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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布相近的布,看起來好像是一個怪異的晴天娃娃。
這些魚頭不像電影或是卡通裡的怪獸一定會發出咆哮或是鳴叫。牠們的嘴巴
只是重覆開合,悄悄地擺動著綠色的布條,在兩名女劍士的周圍飄移。仔細一看
,在魚頭下面那些看起來像是布的東西,其實是又滑又黏的黏膜。
美玲舉起克鬼鶴擺出架勢,絲毫不敢大意地觀察著這些看起來雖然噁心,但
是卻又有一點俏皮的怪物們。
「真虧每次都能夠跑出這麼奇形怪狀的怪物呢。不過和上次被我斬殺的那隻
直徑三公尺、肉團子身體配上六隻蟑螂腳的怪物相比還要好一些就是了。」
風不發一語地觀察著怪物的情形。
「要來了!」
魚頭的搖動就像是奇怪的汽球一般,一根根灰色的棒狀物從這些魚頭的綠色
黏膜內側穿刺了出來。這些東西的顏色和質感類似動物的骨頭,但是直徑長達十
公分,前端也十分尖銳。
怪物身上產生出來的大量骨棒以尖端對準了美玲和風,一齊伸展出去。如果
是普通的人類,即使他手持天下名刀也不可能在骨棒的勐烈攻擊之下逃離開來。
很快地臉和身體就會被貫穿好幾個地方,然后成為一具滿身是洞的尸體吧。
兩個人同時動身,背對背靠在一起。她們彼此沒有多談,以本能分擔彼此要
接下來的骨棒攻勢。
「看招吧!克鬼鶴光技鶴翼天舞!」
美玲的雙手由左至右橫噼而過,劍身劃破了空氣。在長劍的移動軌跡之后,
從劍身發出來的白光描繪出翼狀的軌跡。光翼上的羽毛一根一根地改變了形狀,
變成了小型的白光之鶴。
大量的光之鶴一齊拍動翅膀,以小小的尖喙刺向襲擊而來的骨棒。
骨棒上噴發出白色的火炎。
被白炎包覆的骨棒化為灰燼。小鶴群一邊燃燒魚頭怪物的武器,一邊往魔物
本體突擊而去。
「去死吧!影女郎闇技飢餓亡魂!」
風將影女郎的四角形刀鋒從地上往天花板挑起。
被劃破的空氣彷彿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濃稠的黑闇就像是從空中所流出來的墨水一般、跟著影女郎的軌跡噴發而出。將空氣染色的怪異黑闇有如水母的觸手般分裂之后擴散開來,接連地纏住魔物
的骨棒。
它們開始吞噬骨頭。
喀哩喀哩、喀哩喀哩,黑闇吞食骨棒時發出堅硬的聲音,而且持續往魔物的
本體逼近。
光之鶴貫穿了魔物的黏膜,一齊往魔物體內飛了進去。魔物的全身由內側開
始被白色火炎包圍,將魚頭燃燒殆盡。
其他魔物的身體被黑闇吞噬,發出了魚頭被吞進去時的黏稠聲響。
美玲揮動克鬼鶴,火炎便消失無?,連同足以顯示出魔物存在的痕跡全部都
消失殆盡。
風的影女郎往水泥地板上一刺,黑闇便回到了黑色的刀身裡,被刀身所吸收。魔物們被啃食殆盡,沒有留下任何殘骸。
風轉過身來,露出了陶醉的表情,又用舌頭舔了舔嘴唇。明明就沒有風,黑
色的長髮還是好像在
訴說它的喜悅似地飄動了起來,宛如是別的生物。
「啊?太好吃了!」
學生會長以厭惡的眼神看著太妹,她毫不掩飾地從全身透露出滿足感。
「雖然已經好久沒有看到蔦守的〈武器〉了,但是不管看了幾次,還是一樣
很噁心呢。」
「哼。影女郎的繼承者代代都是以這種方式戰斗。妳再囉嗦,就連妳一起吃
掉啦!」
「妳這種態度真是令人不愉快。」
克鬼鶴的外形在美玲的手中搖曳著。它的形狀就像是失焦的電影一般搖動之
后,便自己消失了?影。
風則是以影女郎的刀鋒對著自己的胸口刺了進去。她露出舒暢的表情,毫不
停頓地將黑色的劍按入體內。將影女郎完全收進自己的體內之后,風舔了舔手指。
「即使再噁心,這依然是我的宿命。沒錯吧?學生會長大人!」
「沒錯!」
兩人互相凝視著彼此的臉龐,想起了自己和對方所背負的命運。不論再怎麼
去思考一切的開端,即使到了現在,也還是會為何選上自己這件事抱持著疑問。
即使如此還是必須一肩扛起。
*
那是十年前,美玲還是七歲時的事情。
那一天是個非常稀鬆平常的日子。
當天是十二月二十四日。和去年一樣沒有變化的圣誕節前夕。從昨天晚上開
始積雪,今年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白色圣誕節。
父親經營著一間公司,在美玲出生以前,家境便十分富裕。她們所住的房子
并不是什麼由女僕在打理的大豪宅,但還是相當寬敞。也因為如此每年的圣誕節
前夕都可以招待朋友來家裡從事各種游戲,大家一起享用手藝很好的母親親手做
出來的蛋糕,一直玩到晚上。
派對結束之后,朋友們帶著愉快的心情,踏上了鋪滿白雪的回家路上。美玲
則是充滿期待地上床睡覺。當然她知道圣誕老公公是不存在的,把禮物放在床下
的人是溫柔的爸爸和媽媽,但這是祕密。
本來自己應該一覺睡到天亮才對。
但是那一天卻在深夜時分醒了過來。并不是因為巨大的聲響把她吵了起來。
也不是因為強光把她照醒。當然也沒有人把她給搖醒。就只是自然地從睡眠中醒
了過來。
「咦?外面好暗哦?」
美玲伸出手摸到了放在床邊的時鐘。數位式的時鐘發出光亮,顯示著現在剛
過了半夜三點。
自己從來沒有在這個時間起來過。這個時間是小孩子一定都在睡覺的時間。
可是美玲還是下了床,開了房間的燈。她小心翼翼地不去吵醒父母,把睡衣
換成外出服。窗外是一片雪白的景色。她沒有換上裙子,而是選擇了厚厚的紅色
褲子,在白色的毛衣上披上一件上面附著絨毛帽子的短外套,也沒有忘記戴上紅
色的手套。
b2021.
她輕輕地打開自己房間的門,躡手躡腳地穿過沒有開燈的黑暗走廊。接著在
玄關摸黑穿上鞋子,把鎖打開之后將沉重的大門推了開來。
美玲被寒冷空氣包覆起來,在她眼前出現的是出生以來,從來沒有看過的深
夜景色。頭頂上的夜空和傍晚時分以及晚上八點以后的天空都不一樣。夜色更為
黑暗,星星的閃光看起來更加鮮
往下一看,延伸出去的白雪和夜空形成對比。平常已經看習慣了的庭木以及
石頭都變成了白色,成了其他的東西。
她穿過庭院,將鐵門打開,往外面的道路走了出去。這裡從很久以前就是住
宅區,所以在深夜不會有汽車通行,也沒有會在街上玩到很晚的居民。在這條被
街燈照得閃閃發光的雪道上,四處都沒有會移動的東西。只有美玲往目的地行走
著。
目的地?美玲戴著帽子的頭不解地傾向一邊。無法想像一個七歲的小學生在
這樣的半夜時分,會有什麼不得不去的地方。在美玲那個聰明到超乎大人想像的
小腦袋之中,疑問不停地打轉。
不知道。但是,自己一定要去。只有這件事是確定的。
美玲在雪地上不停地前進著。大半夜的寒氣漸漸地侵入防寒衣物的內部,她
的身體開始冷得刺痛了起來。自己恨不得馬上回到剛才還蓋著的溫暖被窩裡頭去。但是卻無法止住腳步。
自己一定要去。
去了之后,一定要和他見面。
見了之后、見了之后、見了……。
「會有什麼啊?」
美玲一邊自言自言,一邊在十字路口上左轉。知道自己要往左邊去,卻不知
道為什麼。
「圣誕……老公公……?」
有一名老人站在那裡。
那名老人留著長長的白色鬍鬚,佇立在白雪之中。
不對,他不可能是圣誕老人啊,美玲恢復了冷靜。她想要把他當成一名普通
的長髯老人。雖然自己想要這麼認為,但是很快就知道錯了。他確實不是圣誕老
人,但也不一名普通的歐吉桑。這名老人身上穿著溶化在雪景裡的白色長袍,他
對著自己露出開心的微笑。
「原來是妳啊。我的繼承者是一個小姑娘呢。」
美玲無法想像如果自己在這樣的深夜裡,一個人和一個陌生人見面的事情被
爸爸媽媽知道了的話,自己會被罵得有多慘。更何況自己年幼的直覺知道這名老
人不是個普通的人類。但是自己清楚地知道自己更不可以逃走。
「來吧,從現在開始,這個東西就屬于小姑娘妳的了。」
老人的右手像是在變魔術一樣揮了一下,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把閃著白光的長
劍。
美玲毫不猶豫地伸出了又小又細的雙手。長劍放在戴著手套的手指上。長劍
明明就很沉重,但是自己卻能夠輕而易舉地拿起來。這把長劍對一名七歲的少女
來說太大了,但是卻和她的雙手、正確來說是和她的身體非常協調而且合適。
美玲宣言道。對自己、對這名神奇的老人、對整個世界宣言道。
「這是我的〈武器〉啊!」
*
那是九年前,美玲還是八歲時的事情。
風和青梅竹馬的俊夫牽著手,拚命的跑著。
這是她小學二年級暑假時,在某天下午所發生的事。兩個人被三名支配著鄰
近區域的小霸王所追逐。沒有任何理由。就是因為對方沒有任何理由就追了過來
,所以才會叫做小霸王。
風從小就很有精神又很活潑,力氣也不會輸給同齡的男孩子。但對方是三名
十歲的男孩子,而且三人的高大體格在班上也是數一數二,以他們為對手,自己
不可能會有勝算。如果被他們抓到的話,不知道會被怎樣欺負。小孩子殘酷又不
知輕重這件事,只有同樣身為小孩的自己最清楚。
風和小俊不知不覺地跑進了一個施工現場。這個地方平常是進不來的,但是
今天休假,沒有大人們在這裡工作的身影。兩人在建材之間鑽來鑽去四處逃竄了
一會兒之后,終于在一個堆放在牆邊的大型水泥管前被追上了。
小俊發揮騎士精神,讓風自己一個人鑽進了水泥管,自己則是挺身擋在圓形
入口前面。
三名四年級生放慢了追逐的腳步。他們刻意要讓獵物焦急似地一齊放慢腳步
,臉上帶著奸笑、緩緩地往小俊逼近。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玩弄著獵物的野獸
才有的殘忍表情,啪啪作響的手指充滿著可以對年幼又弱小的傢伙為所欲為的喜
悅。
小俊全身的肌肉都癱軟了下去,雙腳也不住地顫抖著,即使如此他也不打算
從水泥管的入口前面逃走。自己一定要保護最喜歡的小風。
風進入水泥管之后,直到小霸王三人組站在俊夫面前,兩者之間的時間不到
兩分鐘。
「俊夫,你最好讓開哦!」
「少在那邊耍帥啦!」
「反正你也只是挨打的份啦!」
三個人六隻手一齊抓住小俊的肩膀和手腕,幾乎要把他拉倒在地上。
「快住手啦!」
小俊拚命想要站穩腳步、撐住身體,但都徒勞無功。小小的身體傾向一邊,
就快要倒了下去。
三人組的表情漸漸因為欺凌弱者的快感而露出喜悅。但是位在左邊的其中一
個表情卻面露痛苦。他的嘴巴就像是被人從水槽裡抓出來的金魚一樣不斷張合,
卻完全沒有發出聲音。
在那張因為劇痛而扭曲的表情下面穿著和日本足球代表隊制服樣式的藍色襯
衫,一支又黑又細長的東西打在那件制服的胸口上。察覺到事情有異的其他兩人
和小俊一齊看了過去之后,就知道黑色的東西是經過了小俊的腋下,從水泥管裡
延伸出來的。
「小俊,你讓開。」
聲音透過黑色的東西從水泥管中傳了出來。小俊想著那是小風的聲音不會錯。但是卻有某些不同。直到剛才自己還為了守護小風而決定絕對不會退讓一步,
但是腳卻自然地移了開來,把水泥管前的入口讓了出來。
黑色的東西順勢往前移動。
「唔哦哦哦!」
從嘴巴裡發出了彷彿將肺裡的空氣搾乾的聲音之后,穿著藍襯衫白短褲的身
體往后面飛了出去。
蔦守風從水泥管中出來了。
她手裡握著掉在水泥管深處的黑色長刀。
剩下的兩名小霸王看著倒在地上爬不起來的同伴,氣得
臉色發紅。應該要被
欺負的傢伙竟然反擊了回來,這是破壞秩序的重大違規事項。
「那是什麼東西啊!」
「不過是個女生,不要以為拿著那種東西就會贏得了我們--」
兩人的話在中途就停了下來,轉變成哀號聲。
「呀啊啊啊!」
「咿咿咿!」
兩人直到自己的雙腳癱軟下去、坐倒在地上之后,才知道自己被風手裡的黑
色東西打中了頭部。
「妳、妳做什麼啦、呀啊啊!」
「我要去跟媽媽告狀!唔咿咿!」
風不發一語地揮動著到手的黑色長刀、擊打著小霸王們。包含一開始被擊倒
的小孩,風的長刀不停地胡亂打在三人組身上。
三人完全喪失了戰意,四肢趴在地上打算各自往不同的方向逃走。但是很快
地就被風給追上,被長刀趕到一個地方集中了起來。已經無法抵抗或是逃跑,三
名小霸王只好邊哀號邊求饒。三人臉上滿是淚水和鼻血,在十年的人生之中第一
次不斷認真地道著歉。
「這件事不準對任何人說哦!」
風以亢奮的聲音說完之后,黑色長刀的動作才終于停了下來。她俯視著害怕
得縮小了身子的前小霸王們的臉。光是被她的視線對上,就讓三人組又發出了哀
號。
「如果和父母或是老師告狀的話,我可不知道你們會被怎麼樣哦!」
三人點了好幾下頭。他們不是因為痛苦,而是因為害怕使得舌頭麻痺,無法
拼湊出有意義的句子。
「很好,你們走吧。」
三個人忘記了全身的痛楚,一熘煙跑了出去。雖然跑起來的樣子東倒西歪,
還是一下子就跑到施工現場的外面去了。
「我、我也、我也不會對任何人說的……」
聽到一個顫抖的聲音從背后傳來,風轉過身去。小俊露出恨不得想要早一秒
從這裡逃出去的眼神看著風。風在這個時候真正地了解到,自己已經改變了。
「嗯。再見。」
得到風的許可后,小俊跟在三人組后面疾奔而去。
被留下來的風露出奸笑,對著天空喊叫道。
「好痛快啊!」
自己就這樣不抱任何疑問地將刀鋒對著襯衫的胸口刺了進去。黑色長刀彷彿
被收進了專門量身訂做出來的刀鞘裡一樣,潛入了八歲少女的體內,失去了?影。
白色長劍名為克鬼鶴。黑色長刀名為影女郎。
美玲躺在自己的床上,抱著克鬼鶴。
風泡在自家的成套浴缸裡,凝視著從裸露出來的胸部所跑出來的影女郎劍柄。
〈武器〉對少女們說道。
它告訴她們這個世界上有魔物存在。
被稱作妖怪、鬼、怪物或是怪獸的東西,只不過是一些會偶爾出來嚇嚇人的
惡作劇份子。即使偶爾會對人類造成危害,那也不過是偶然的事故。
但是有一些說是少數、但其實也不算少的魔物,只有牠們會對人類持有明白
的惡意。牠們思考著侵襲人類、吞食人類的事情。
無害的妖怪們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和人類或是其他的動植物一樣,都是這
個地球的同類。但是吃人的魔物是從異世界來的入侵者。牠們從何而來、從哪個
世界來的,這些都還不明瞭。邪惡的魔物們從古代開始就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
人類也并沒有坐以待斃、等著被吞食。自古以來擁有特別才能的人們,以及
一些被人稱為魔導士、靈能力者、圣者、妖術師、魔女或是超能力者的人們,都
一直在和魔物戰斗。投身戰斗的人們之中出現了一群人,創造一種可以打倒魔物
的〈武器〉。
〈武器〉蘊藏了各種魔力和靈力。〈武器〉有各式各樣的型式,有的是劍、
也有長槍、斧頭、弓箭、或是槍,但是大部份的〈武器〉都有靈魂,會選擇有資
格使用自己的人。現在在世界各地都有被〈武器〉選上的人們正在和不知名的兇
惡入侵者戰斗著。
美玲理解了。
風也接受了。
美玲理解自己被克鬼鶴選上,成為了繼承者的事實。
風接受了自己被影女郎選上,成為了繼承者的事實。
美玲從克鬼鶴所散發出來的白色光芒之中,明白了造劍人所帶有的強烈正義
感。還有他想要保護無辜的人們所許下的熱切心愿,為了想要儘量減少魔物所造
成的犧牲者所發下的堅定誓言。美玲謹記在心,以自己被選為正義之劍的繼承者
為自豪。
風則是從沉淀在影女郎裡的深沉黑暗之中,感覺到了造刀人的猙獰欲望。感
覺到單純想和比人類更強的魔物戰斗、想要盡情大顯身手的野心,想要以自己的
手屠殺更多魔物的狂熱思想。風從長刀裡發現了某種類似的東西
潛藏在自己幼小
的心靈深處,她認為自己非常適合成為暗黑長刀的繼承人。
*
美玲和風的邂逅是在兩人升上國中時的事。風因為父親的工作需要,搬到美
玲居住的城市裡。
兩人進入了舉行國中開學儀式的體育館瞬間,馬上就知道在這裡有人持有殺
害魔物的〈武器〉。兩人第一次看到同類,心中一陣激動。但是她們也馬上就知
道,對方的〈武器〉和自己的完全不同,繼承者也是完全不同類型的人。
*
美玲拾起散落在倉庫地板上的衣服碎片。這些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卡其色工作
服碎片。是擬態為紅髮男子的魔物展露出本體時,被牠的身體所撐破的一部分衣
服。
「這個魔物的行動模式和我們所知道的魔物完全不一樣呢。也許在我們的城
市裡,正在產生某種異常變化也說不定。」
聽到美玲如此認真地說道,風則是以不認輸的口吻回答道。
「不管發生什麼事,只要用我的影女郎將牠們全部吃光就好!」
風背對著美玲走出了倉庫。每天晚上,風都會在魔物的活動變得較為活潑的
城市裡巡邏。美玲當然也是一樣。藉由〈武器〉的能力,兩人只要睡一個小時就
很足夠。兩人都沒有將成為〈武器〉的繼承者這件事告訴家人。對住在大房子裡
的美玲來說,半夜要在不讓雙親察覺的情況下跑出去,然后在破曉時進到家裡是
很簡單的一件事。美玲覺得像風這樣和雙親以及國中生弟弟一起住在普通的公寓
裡,晚上要出來應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
為了謹慎起見,美玲以光之雷達探察了周圍,但是并沒有感覺到魔物的存在。到目前為止都還可以安心,但總覺得有點奇怪。明明剛才付錢給不良少年們的
魔物就在倉庫裡面,自己卻沒有察覺到,而且恐怕連風也是完全沒有知覺。
「如果真的只要遇到就把對方打敗就可以解決的話,那就好了。」
「二位所持有的〈武器〉有多少實力,我已經確實看到了。明明還這麼年輕
,卻已經擁有相當好的道具了呢。」
在公寓的七樓陽臺,坐在椅子上的田中正良從天文望遠鏡的觀察鏡頭上抬起
頭來。望遠鏡沒有對準星空,而是對著斜下方。在鏡頭裡面顯示著一座大型倉庫。
但是倉庫的屋頂以及牆壁都沒有可以看到內部的大窗子。從陽臺上能夠看到
的應該只有年久失修而褪色的灰色外牆才對。
「不論是美玲小姐還是風小姐,我愈來愈喜歡妳們了。顧客們也都愈來愈熱
絡,明天馬上就把她們採購進來吧。」
正良敲打著擺在桌上的筆記型電腦的鍵盤,桌子上還放著堆積成山的辣椒以
及芥末的根,另外還有各種香辛料的瓶子,幾乎快要把筆記型電腦給蓋了過去。
明天採取行動的文字很快地就傳送了出去,傳給在日本全國之中被他選
上的對象。
正良彷彿聽到在網路線的另一端,傳來了充滿欲望的男人們所發出來的歡呼
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