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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處理得不錯,已經凝結血痂,且周圍無紅腫發炎跡象。但因她方才動作較大,血痂撕裂了一處小口,正不斷往外滲著血絲。
莫亦清本就是太醫院醫士,家中備有煮過的潔凈紗布。莫曉上了些傷藥后換上干凈紗布,等大夫趕到的時候,她自己已經把傷口重新處理好了。
大夫問明事情經過,也不好說什么,只叮囑了一番莫曉,不可再多動,這幾天的上進下出都盡可能在床上完成。
柳蓉娘一邊兒向白跑一趟的大夫賠著不是,一邊客客氣氣地將他送出去。
莫曉不想再吃今天這樣的苦頭,讓柳蓉娘著人再去買兩個新夜壺回來,特意交代:“要口最大的那種。”她指了指花架上的尿壺,“這個口太小了。”
眼看著柳蓉娘俏麗的臉頰又泛起淡淡紅暈,莫曉心說,娘子,你想多了啊!!
柳蓉娘侍候著莫曉喝香蕈豆腐魚湯,魚湯燉煮得鮮美醇香,但莫曉不敢貪多,只怕喝得多尿得多,一小碗喝完就示意不要了。
柳蓉娘命丫鬟收拾碗碟筷箸,丫鬟們退出屋子后,她亦準備告退。
莫曉卻忽然叫住她:“蓉娘,我以前待你好不好?”
乍然聽見她這么問,柳蓉娘不由微怔,垂眸沉默一會兒,什么都沒說,只輕輕點了點頭。
莫曉疑惑道:“那為何我總覺得你有些怕我?”
不是說柳蓉娘對她有什么照顧不周或故意忽視的地方,但柳蓉娘的眼神與態度,總讓她覺得莫亦清以前與柳蓉娘的相處有著某種問題存在。
當然莫亦清自己是女人,不可能與柳蓉娘親密無間成為真正夫妻,也或許她是故意找理由冷落疏離柳蓉娘,這樣一來,即使兩人間沒有房事也不會讓柳蓉娘起疑。
柳蓉娘是典型的古代女子,受禮教約束,出嫁從夫,以夫為綱,即使婚后莫亦清的言談舉止對她純粹是冷暴力,她也沒有反抗的意愿或行動。
也或許柳蓉娘不是沒有反抗,莫亦清被刺傷之事可能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簡單。或許她寂寞良久之后另有相好,為此謀害莫亦清亦有可能。
但要說柳蓉娘會買兇殺夫,莫曉又覺得不太像。假若真有其事,她只要見自己沒有死,反而“活”過來了,恐怕沒膽量留下與自己當面對質,早就與奸夫一同私奔了!
莫曉琢磨了各種可能,卻都不能確定。她此時傷重,行動困難,全靠旁人照料,又是初初穿越,人生地不熟,柳蓉娘對她到底是抱著什么心思,對她其實十分重要,她問出問題后便緊緊盯著柳蓉娘雙眼。
柳蓉娘神情黯然,用極低的聲音道:“相公以前待我說不上不好,也……說不上好。可是相公自從受傷后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她抬眸小心翼翼地望著莫曉,“不是說真的變了個人,而是說話、樣子……許多地方都不太一樣了。”
莫曉心道這倒是真的,不管莫亦清以往如何,如今的內在已經完全不同。她勾起一邊唇角,帶著戲謔的語氣問道:“那么你覺得是如今的我好,還是以前的我好?”
柳蓉娘臉上浮起紅暈,輕聲道:“……如今的好。”
莫曉微笑:“那就好。”
莫曉又養了三四天傷,大多時候都在昏睡。因傷勢緣故,她不敢多吃干飯食,飲食主要以湯食稀粥為主,幾天下來到也沒有什么便意,夜壺亦越用越熟練了。也幸好穿來的是個小康之家,生活起居都有人妥帖伺候,要不然還真是難以熬過去。
到了第四天,她正睡著呢,被柳蓉娘輕輕推醒,說是有人來看她了。
莫曉還沒睡醒,迷迷糊糊問道:“誰來了?還是太醫院的人嗎?能推就推吧。”
前兩天亦有原身的同僚來探望,柳蓉娘都以莫亦清還在昏睡養傷為由婉拒了,這正中莫曉下懷,她精力不濟,實在不想應付原身的那些同僚,那些人對她來說完全都是陌生人,所處時代與文化背景都迥然不同,怎么能聊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