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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之后,莫曉向柳蓉娘要回書房鑰匙,白日除了曬太陽與康復運動之外,便常常來書房消遣,讀書練字。
她原先練過書法有些基礎,醫書亦有不少是海外出版的繁體字版本,因此除少數生僻字外,閱讀繁體字對她來說并不是太難的問題,如今著重要練的,反而是原身的筆跡。
莫曉翻找原身曾寫過的書信文書,這才發現原身也寫詩。不過那些詩作的水準么……也只能說,她還是勤勤懇懇當好一名太醫才是正途!
又是兩個多月過去,北平的冬天來得早,十月底的氣候已經頗有涼意。
莫曉穿上了柳蓉娘替她縫制的夾襖,天氣好的時候在院里曬曬太陽看看書,天氣不好的時候便窩在書房里練字,日子過得悠閑愜意。
她的傷勢基本痊愈,肚子上留了道長疤,這時代沒有整形,對傷口的處理也不講究愈后如何美觀,但她對于自己能活下來已經感到很幸運了。
原先最讓她擔心的月事卻遲遲未來,枉她費盡心思地偷偷藏起柳蓉娘的兩條月事帶,卻始終沒用上,還害香蘭香萍被柳蓉娘狠狠罵了一頓。
她想也許是原身排卵不規律的緣故。有極少數女子隔數月才排次卵,甚至根本不排卵,那就根本不會有月事。有時候巨大的精神壓力也會造成閉經,畢竟她是死過一回的人了。
另一種可能是原身在腹部受傷時傷到了卵巢或子宮,雖然傷勢痊愈,卻造成了一些不可逆的損傷。
即使莫曉自己是醫生,不用現代檢測手段也很難確診是何種原因導致自己閉經。但她猜測第一種的可能性更大,也許正因為如此,原身才能長期女扮男裝而不被發現破綻。
這日清早,柳蓉娘與往常一般送來早點。
托盤里是一大海碗熱氣騰騰的羊肉面,濃郁的湯頭,面上有幾塊肥瘦合宜煮得酥爛的帶皮羊肉,湯里撒一把青白相間的蔥花與蒜葉末,一旁的碟子里則是兩個熱乎乎的驢肉火燒。
香氣勾得莫曉直咽口水。
她的原身,也就是莫亦清似乎胃口極好,不管怎么吃都還是會覺得餓,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不管怎么吃都感到不到滿足,即使肚子有飽感了,她還是想吃。
莫曉剛恢復正常飲食時,自己都被這身體似乎無上限的食量嚇到了,盡管原身體型削瘦,她仍不想縱容自己這般貪食,便囑咐柳蓉娘,每一餐都別替她準備太多的食物,吃完也就結束了。
她正享受地就著香濃的羊湯呼溜溜吸著面條,忽聽柳蓉娘在一旁說話:“相公在家休養了這么段時日,太醫院那邊的差事,停了這么久,可會有何妨礙?”
莫曉吸面條的動作便停住了,叼著面條看向柳蓉娘,見她小心翼翼地望著自己,便明白她這是暗示自己該去太醫院復職了。
其實從莫曉本心來說,還想盡可能地再拖延段時間,畢竟古代職場對她而言是個完全陌生的領域,即使她對于自己的醫術有信心,但對于莫亦清在太醫院的情況卻根本不了解,除了知道她的官名與職位,她對于身為女子的莫亦清是如何在太醫院與同僚以及上司相處的幾乎是一無所知,而這些問柳蓉娘也是問不出任何有用信息的。
然而她的傷勢確實痊愈了,作為養家的“男人”,莫家的頂梁柱,幾個月都不去“上班賺錢”是說不過去的!
莫曉默默吃完剩下的面條與火燒,連帶把剩下的面湯也喝了個精光,碗底就連一粒蔥花都不剩!拿起巾帕擦完嘴,卻仍是找不到借口繼續留在家里白吃白喝,只得答應了蓉娘去太醫院復職。
想想去太醫院也有好處,她在家養傷數月,原身的記憶卻始終記不起半點,也許是被襲受傷的那天,受到驚嚇刺激太強,也許是原身死去時記憶完全消失了,這些都未可知。但若是回到原身先前工作的地方,接觸熟悉的人與事,也許能幫她想起些許吧。
柳蓉娘聽莫曉答應,頓時面露喜色,這就喚香萍送來官服。
莫曉在家穿得極其隨便,早晨起來散發披肩,素色直裰外隨便披件大氅,就這么敞著也不系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