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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不用逼死他了,今天你們既然來了,話一次性說清楚也好,我女兒已經和柳尚林離婚,當初帶過去的嫁妝折合成人民幣八萬,兩個人婚前的時候,柳尚林向我女兒借了兩萬塊錢一直沒還,我女兒厚道,嫁妝八萬加婚前兩萬原本是十萬的,卻只收了他八萬,那張彩禮卡確實在我女兒手上,我女兒已經轉了十萬還給了柳尚林,這是轉賬記錄。”
慕爸爸指著其他人還在傳看的轉賬記錄說。
轉賬記錄上面銀行卡號和名字都有,雖然不是全部都顯露出來,但也足夠讓大家都看清楚了。
慕爸爸說:“除掉柳尚林婚前向我女兒借的兩萬塊錢,你們想要剩下的六萬塊錢,也行,我當初給我女兒陪嫁多少,你們盡數給我拉回來,損壞一樣,照價賠償!”
柳家的幾個女婿都上來說好話:“叔叔,不好意思,是我們事情沒弄清楚,本來我們過來也不是來吵架的,就是想問問發生了什么事,現在誤會解除了也就沒事了,只是弟妹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我們也是擔心她一個人在外面會出什么事。”
慕爸爸橫了他們一眼:“別,今天事情鬧到這個地步,這個婚是一定要離的,既然你們說離婚就離婚,我們沒有上桿子的,今天就把事情理清楚,就看你們是要錢還是要東西了。”
柳家人此時都氣弱了下來,他們很清楚,慕家現在的態度就是堅決要離婚。
柳家人商量了一會兒,柳四姑娘說:“要錢!我們都上門這么長時間,水都不倒一杯,態度還這么差,真當他女兒是香餑餑了。”柳四姐越說越氣,拍著胸口怪聲怪氣地諷刺說:“我們尚林夠對得起她了,不賭不嫖,她還想怎么樣?拿離婚來威脅,哎喲我好怕!”
“大姑娘被我弟弟睡了大半年,難不成還是我們吃虧?我看她離了婚之后還能找到什么好的。”
“你能不能少說兩句。”柳二姐在后面拉著柳四姑娘。
奈何柳四姐是個炮仗性子,一點就炸的那種,又很有主見,哪里會聽柳二姑娘的話。
被柳四姐串掇了兩句,柳父也深覺有理:“拉,都拉回來,東西我們不要,把錢還來!”
慕爸爸說:“東西你們用了,我也不計較,按照嫁妝單子上寫的,一樣一樣全部拉回來,什么時候拉回來,東西沒有損壞,六萬塊錢原封不動退回,要是有損壞,按照東西的價格扣,所以你們搬東西的時候小心一點。”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慕爸爸準備速戰速決:“現在不到十點,你們現在就回去搬,然后東西給我拉回來,我今天就把錢給你們,過了今天我就當你們收了東西,這錢我也不會再退,今天我把話放在這了,這些人通通可以給我作證。”
柳家的幾個女婿對視一眼,通通不敢做主,要么是不愿摻和做主,不然以他們那小舅子的狗脾氣,回來罵的是他們。
“拉就拉!”柳四姑娘帶頭,喊自己老公:“大慶,走,跟我回家,把東西都給拖來!”
柳父卻有些猶豫。
他外表看著硬氣,實際上是色厲內荏的紙老虎,他是知道兒子是有多在乎這個媳婦的,在家里全家人都對這個媳婦客客氣氣的,什么事都以媳婦為先。
當然,這也是媳婦和他們在一起沒有住過幾天的緣故,他們對于和慕家結親,還娶了個大學生回來,是很得意的很有面子的,附近鄰居們誰不夸他兒子現在有出息了,自己考不上大學,娶了個大學生回來。
他之前態度那么橫,一方面是因為他在家里橫慣了,李家是個非常重男輕女的家庭,柳父一貫在家說一不二,所有人都怕他。
一方面是因為他覺得柳家占理,想借著這次機會,徹底把慕家氣焰壓下去,以后親戚往來,柳家就占主導地位,媳婦在自己家也就只有聽話的份,就和他的這些女兒一樣,他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但柳父也有怕的人,就是他那年過四十才好不容易得來老來子——柳尚林。
他此時有些慫了。
柳四姑娘說:“走了!開個農家樂了不起?他們家不也就這樣?縣城里的房子也才三千多一平,在郊區開個農家樂能有什么?姿態還擺這么高,好像尚林離了她就活不了一樣。
他兒子也就是個打工的,我們尚林比他兒子還小一歲,自己公司公司都開起來了。”
這是柳家人最得意的一點,去哪兒都要將柳尚林現在自己開公司的事情和人說。
實際上柳尚林那個公司是與人合伙的,他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這兩年做黃金、原油、黃銅的人特別多,來錢快,柳尚林不僅在老家自建了一座房,還打算在縣城里買房,還說了想在h市買房定居,買路虎的打算。
這個消息自然是先透露給家里幾個姐姐了,幾個姐姐覺得自己腰板都挺高了,覺得天上地下,就自己弟弟最出息。
前世的時間線中,再過七個月,柳尚林確實買了房,很快又買了路虎,讓幾個姐姐更是得意的不行。
見幾個人都沉默,柳四姐說:“把錢拿回來以后尚林還能娶個好的,那些東西有什么用?我跟你說,那些東西不值錢,電器和車一樣,買回來就貶值,錢你拿在手上,以后還能再買更好的!什么時候買都是全新的,還是新款!”
柳家其他人想想也對,都坐著小面包車回去。
慕爸爸見他們都走了,才客氣地對院子里的警察們說:“老劉,今天幸虧你們及時帶人來了,既然來了也別急著走,都進來坐,今天就在這吃。”又高聲對其他人說:“今天麻煩大家了,中午飯全都免費,都來包廂坐!”
別看慕爸爸平時以文人自詡,給家里包廂取得名字全都是大俗的,包廂號全部都是6、66、666、8、88、888這樣,名字都是福祿廳、福壽廳等等,一聽就是很吉利的這種。
慕爸爸當年的老同學老同事們,都是這里的常客。
張副局長自然也是。
熟悉慕爸爸的人都知道,慕爸爸不僅是個資深饕餮,還燒的一手好菜。
年輕時候他就喜歡沒事拿著菜譜鉆研各種好吃的,周圍幾個縣城還有市里的餐廳都被他帶著老婆孩子吃了個遍,吃完就自己鉆研那道菜的做法。
當年慕媽媽意外懷孕,生了慕清,慕爸爸工作丟了以后,愣是憑著這一手好廚藝,在縣城里開了酒樓,后來生意太好忙不過來,還請了大廚回來,大廚只做了三年,就回去自己開飯店了,結果,慕爸爸愣是把人家大廚一手好廚藝給全給學會了。
憑著這個酒樓,慕爸爸攢了一些錢,才在得到一些內部消息時,有錢在此處買了二十畝地,又蓋了一排房子做民宿,搞了個農家樂。
雖然也有貸款,但若沒有起始資金,全靠貸款,那肯定是不行的。
慕爸爸在廚藝上的天賦,不說和那些星級飯店的大廚比,至少在這小縣城中,開個農家樂,那絕對是拿得出手了。
*
柳家一群人回到家,柳母臉上上前追問:“事情怎么樣了?找到清清了嗎?”
“清清什么清清?叫那么親熱做什么?人家都不是你兒媳婦了!”柳四姐沒好氣地說了柳母一句。
柳母性格軟弱,被女兒訓的訥訥不言,只擔心的看著他們在柳四姐和柳父的帶頭下,往卡車上搬東西。
柳二姐夫就有大卡車,專門運貨的。
“你們這是做什么呢?怎么把東西往外面搬?”柳母無措地站在門口,柔弱地問。
“把東西給他們搬回去,把禮金拿回來。”柳大姐站在柳母身邊,無奈地看著這一群人搬東西,她真的覺得事情沒到這一步,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她和她老公剛結婚的時候,不知道吵過多少次,光是娘家都回了很多次,也沒見過這樣的。
以她說,四妹的脾氣太大了,人家都是勸和不勸分的,她倒好,盡在里面逞能,她是知道這個弟弟是有多在乎這個弟妹的,要是讓老六知道,不定要怎么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