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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一五年,正是ip改編大熱的兩年,很多書籍的影視版權都是在這兩年被賣的,慕清也不例外。
她記得其中一本開價多少她忘了,大概是低于編輯葉璽給發給她的參考價格,在問過葉璽的意見過,沒同意賣,沒想到好事多磨,過了不到一個月,就被另外一家影視公司以翻了將近兩倍的價格買走。
因為這是她第一年一次賣兩本書的影視版權,所以時隔多年依然印象深刻。
兩個想買她版權的影視方很快便聯系到慕清,其中一個根本就不是影視方,而是代理,過來買她影視版權也不是為了拍,而是為了屯版權。
他們會在市場上尋找一些他們認為有價值的版權,低價買入后,再高價賣給影視方。
他們給慕清開的價格果然是白菜價,慕清直接回絕了。
另外一個則真的是影視方,他們大約是誠心想要她作品的版權,報的價格也很誠心,慕清看完合同修改了一些條款后,只提了兩個要求便答應了下來。
一是稅后;二是走工作室。
那邊答應的也很痛快。
稅后自不必說,慕清不喜歡麻煩,基本上談的所有版權都是稅后價格,而工作室也是為了合法避稅。
她們這一行稅收很高,但有些地方,比如海市,政府會因為人才引進,提供一些優惠政策,只要去海市注冊工作室,就可以享受優惠。
在事情談好之后,慕清就立刻向朋友要了海市優惠政策區域注冊工作室的經理電話,談妥了后給哥哥慕辰打電話,讓他幫忙辦理一下注冊工作室的事情。
“你要在海市注冊工作室?”慕辰有些詫異,“什么工作室?”
“文化工作室,事情我已經談好了,明天就過來辦手續。”
“你什么時候過來?我去機場接你。”慕辰還以為她在京城呢。
“我定了時間再告訴你好嗎?”慕清有點小心虛地說,為了避免麻煩,她還沒跟他們說,她還在h市的事。
她怕他們知道她懷孕并打算生下來后,就不讓她離婚了。
她很煩家人打著‘為你好’的旗號,用親情綁架她,只有把事情徹底坐實了,才能避免這個問題。
實際上,關于孩子出生日期的事情,慕清也有一點自己的想法。
前世她的孩子是延遲了十天生產的,想必如今也不會例外,而他們在給孩子報戶口的時候,出生日期上,原本是要報農歷的,但恰好農歷的那天日子不大好,他們報了陽歷生日。
慕清便是想將陽歷生日變成農歷。
比如假如孩子是陽歷八月十五日出生,報成農歷,農歷八月十五也就是陽歷九月二十號,時間上差了一個月再,再加上延遲生產的那十天,總共就有將近四十五天的時間差。
她閨女長的和她小時候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點都看不出來柳尚林的影子,等她稍微長大一點,臉部有了些微變化后,也不像她爸,而是像舅舅比較多,所以她一點都不擔心會被拆穿。
這只是她目前的想法,具體的,能夠不被柳尚林找到,將孩子和他隔的遠遠的,不讓他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才是最安全的。
再過個三兩年,柳尚林都三十歲了,他爸媽肯定要逼著他再結婚,等他再結婚了,她也不怕他再糾纏不休了。
*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和席瑞安提了一嘴:“明天我去海市辦點事,你就不用給我帶飯啦。”
席瑞安吃飯的筷子頓了頓,看著她:“要我送你嗎?”
原本打算擠地鐵去高鐵站的慕清連忙點頭:“要啊要啊!”
第二天一早,席瑞安就盡職盡責的將她叫了起來。
慕清晚起慣了,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出來,打了個哈欠:“早。”
席瑞安看了眼她亂蓬蓬的頭發和頭上翹起的一卷小呆毛,別過眼催她:“我去食堂買早餐,早高峰會很堵,你快點。”
“嗯嗯。”慕清特別乖的走進浴室。
席瑞安真的是特別細心體貼的少年,知道她有孕,上車下車都幫她拿背包,幫她排隊買票。
慕清忍不住問他:“席瑞安,你是不是對誰都這么好?”
席瑞安瞥了她一眼,將高鐵票塞到她手里,沒好氣地說:“我閑的嗎?”
不過是她剛來的那一個月,每天幫他從食堂帶飯,現在她身體不便,他投桃報李罷了。
席瑞安并不是天生就喜歡宅在家里,他也需要與人正常的交流與溝通。
他奶奶擔心他長時間的不與外界接觸和溝通,會逐漸變得自閉甚至抑郁,才會想到給他找個室友。
自毀容事件后,他身邊的老師長輩們看到他,無不用惋惜憐憫的目光看他,仿佛他毀了容貌就毀了整個人生一樣。
他身邊的朋友們也都是同情可憐他,而有些對他心懷惡意的同學,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
席瑞安并不覺得自己哪里需要別人的同情和憐憫。
恰好,他覺得和慕清相處的還算舒服。
慕清從不管他的事,在她面前,他可以坦然的穿短袖,不用戴帽子和口罩,不用擔心會嚇到她,仿佛在她面前,他還是和過去的他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慕清湊過來笑:“有點好奇,別生氣嘛,我只是覺得你真的很好。”她倒退著朝他揮手,往檢票口走:“我走啦,你回去開車注意安全,我晚上就回來!”
席瑞安站著看了她一會兒,原本以為她檢完票會頭也不回的離去,沒想到她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見他還在,又笑容燦爛的朝他揮手。
席瑞安就覺得心情突然就變的很好,口罩下的唇角微微揚起,也揮了揮手。
*
車子發動的時候,慕清給哥哥慕辰發了信息。
慕辰住的地方距離高鐵站不遠,開車十來分鐘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