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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忙碌的時候,就更加珍惜和對方在一起的時間,也在各自忙碌的時候,有意識的為對方空出時間來。
前世的慕清恨不得每天都泡在劇組不回家才好,今生的慕清卻一直在盡量減少自己的工作量,用更多的時間來陪伴阿瑾,陪伴席瑞安。
席瑞安也一樣,他除了待在實驗室的時間外,恨不得所有時間都和她黏在一起,其實她也一樣,不說每時每刻,基本上除了工作之外的時間,她只想和他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你看你的書,我玩我的手機,偶爾看到什么好玩的,或是覺得給自己帶來感悟的句子,讀給對方聽,和對方一起隨便探討聊天,交流,哪怕是不一樣的見解都能夠感到很愉快,互有所得。
“所以你們愛情保鮮的秘訣是偶爾小別,然后勝新婚嗎?”王蓉試著自己身上的伴娘禮服,好奇的問。
慕清的好友中,沒有結婚的只剩下王蓉了,除了王蓉之外,還有幾個她工作中的好基友,都是她的伴娘。
“怎么可能。”慕清認真想了一下,“我覺得是愛吧,相互的愛。”
她很幸運,他愛她,恰好她也愛他,這個愛不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變色,反而時間越久越發醇香濃郁,席瑞安總說她是他眼中最完美的女人,不是她身上沒有缺點,而是她的缺點在他眼里也成了優點。
慕清也一樣,沒和他相處多一天,了解他更多一點,就更愛他更多更深一點,因為他在她眼里,也是最完美的老公,他偶爾的缺點,比如太黏人,在她看來都是甜蜜的優點。
慕清再婚,高中同學請的都不多,只有幾個玩的極好的同學,還有個玩的很好的初中同學,倒是大學同學和工作上的好基友們來的多些。
王蓉和李果果算是慕清高中和大學兩個階段最好的兩個朋友,對于慕清再婚,她們都十分高興,都在朋友圈發了照片,有她和席瑞安的婚紗照,有兩人婚禮現場的照片。
王蓉惡趣味發作,還搞起了朋友圈直播,慕清是從她的別墅出嫁,去的席瑞安家,雖然他們早就住在一起了,但總需要個形式嘛。
當初這里七八年都沒有漲過的房價,這幾年隨著地鐵線開通,周圍的商業圈建立,房價飆升,已然是天價。
王蓉看到慕清家,并且知道這是她自己買的別墅后,將慕清家的別墅拍的清清楚楚,每隔十分鐘一個短視頻,每隔二十分鐘一個九宮格,現場婚禮直播。
視頻中的新郎高大英俊,新娘溫柔美麗,兩人站在一起宛若璧人一般。
王蓉照片都抓拍的很好,每次要么新娘新郎在對視,要么是新娘唇角滿是幸福的笑容深情凝望新郎,要么就是新郎眼里滿滿都是新娘的樣子,在含笑注視著新郎。
任誰都能從兩人偶爾的對視中看得出來,新娘新郎幸福圓滿,十分相愛。
王蓉每發一個視頻,柳尚林都忍不住點開來看。
在看到別墅的時候,他心里嗤笑了一聲,果然是個庸俗的女人,和那些為了錢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樣?當初為了錢離開他,現在為了錢嫁給有錢人,庸俗!
可又制不住的去看別墅有多大,裝修怎么樣。
他不知道自己是抱著什么心態點開看的。
他肯定不想慕清過的好,他希望他看到的模樣是個老態畢露的,身材已經變形成為大媽的,臉上粉堆的都能掉下來的老女人。
然而,現實不像他想象的那樣發展。
她比他記憶中更美了,如果說她和他結婚的時候,還只是先天底子好,單純漂亮宛如小家碧玉一般,此時她已經完全盛放她的美麗,美的讓他一直一直的看她的視頻,看她視頻中含笑看著新郎的樣子。
站在那個位置的人,原本該是他的。
他說不出心底什么滋味,胸口就像破了個大洞,鮮血淋漓的。
他該憤怒的,可看著視頻中她的笑容,自己也不禁跟著笑了起來。
之后的幾十年,他都一直熱衷于翻王蓉的朋友圈,翻李果果的朋友圈,哪怕她們朋友圈里關于她的視頻和照片極少,他還是忍不住一次一次去尋找,只為得到一點她的消息。
他希望她過得不好,他期待她的丈夫對她不好,這樣她就能記起他的好了。
王蓉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慕清的小兒子出生,慕清每年的結婚紀念日,她樂此不疲的向他分享著慕清所有的幸福。
他一直都以慕清為了錢才離開他,她是個愛慕虛榮的庸俗的女人來告訴自己,慕清沒那么好。
他不光這么想,還這么做了,在一次王蓉又發了慕清家照片的時候,他忍不住回復了留言,諷刺了一句:“喲,慕清出息了,傍大款啦!”
王蓉看著好笑,回復他道:“你不知道嗎?她自己就是大款啊!”
然后又是一摞九宮格照片:“閨蜜的電視劇上映啦,小伙伴們都來看呀!”
下面是電視劇的海報和男女主定妝照,還有編劇的名字。
柳尚林并不關注娛樂圈,對作者圈就更不了解了,電視劇電影他也很少看,雖然知道慕清寫作,只當她是個一個稿子稿費一兩百塊錢的小作者,一個月撐死五六千的那種,曾經還自得過自己現在的老婆一天就能賺兩三千,好的時候還有五六千!
等他去網上搜了慕清的名字之后他才知道,慕清居然有那么多書拍成了電視劇電影,有些還很紅。
他一直在關注她,一切關于她的消息都忍不住去搜尋。
他關注了她的微博,知道她有一兒一女,知道她丈夫是個植物學教授,兩個人每年都會抽出一段時間去旅游,每次有什么節日或者生日,他們夫妻雙方總是會為對方制造驚喜,或她為他,或他為她。
有時候柳尚林會忍不住牙酸,心里不屑的嗤笑,都五六十歲的人了,還整天跟個年輕小姑娘似的甜蜜。
可看著照片中雖然臉上有了歲月痕跡卻依然美麗的讓人移不開眼睛的婦人,不知為何,他就像是被人用錘子砸在胸口似的,鈍鈍的疼。
*
“都是你!都是你把娘氣暈的!”慕清剛一醒來,耳邊就傳來銅鑼似得尖銳的童音,接著便是啪啪的巴掌聲,把她嚇了一跳,連忙睜開眼睛,就見到一個如同古裝電視里面穿著的小童對同樣穿著灰撲撲的古裝跪在地上的小丫頭拳打腳踢:“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我還我阿娘,你還我阿娘!”
無數不屬于她的記憶如同一部超長又無聊無趣甚至讓她厭惡不贊同的電影般的片段如潮水一般涌來,讓她頭疼欲裂,身邊小童尖銳的嗓音更是如同魔音穿耳,疼的她不禁大聲呼和了一句:“閉嘴!”
那聲音一頓,驚喜地轉過身:“阿娘,你醒了?”接著撲在她身上哇哇大哭:“阿娘,你終于醒了。”他一抹眼淚,大聲地朝窗外喊:“阿娘醒了!二哥,阿娘醒了!”
之前被這小童拳打腳踢的小丫頭始終木然地跪在地上,聽到慕清醒了,眼底閃過一絲微弱的光亮,這光亮又迅速泯滅。
慕清正被腦中各種不屬于她的記憶沖的腦子仿佛像針扎一樣疼,偏偏這小童聲音尖利,讓素有起床氣的她忍不住怒吼了一句:“閉嘴!給我出去!”
她覺得自己吼的聲音很大,實際上聲音微弱。
小童愣了一下,但他顯然沒把她的怒火放在眼里,眨巴著眼里清亮的水珠推搖著她:“阿娘,是我呀,我是四郎。”說著小童又哭了出來:“阿娘,你已經昏迷了兩天,四郎害怕。”
慕清被他推搡的頭暈目眩,不禁抓起他的手腕就往旁邊一推,“叫你閉嘴,沒聽見嗎?”
她現在只想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