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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全懷安縣的人都知道這兩季稻高產,不用席瑞安說,他們就主動想要來年全部換上可以種兩季的雜交水稻來種植。
岑知州也是這時候才知道,這兩季稻原來還有個名稱叫雜交水稻,據說是一個名叫袁隆平的農神所賜。
恰逢當今萬壽街,岑知州當下就寫了折子,并將一把帶著稻桿一起的稻穗,連夜送往京城。
每年為了奉承皇帝,下面制造的祥瑞不計其數,其中自然也有稻谷祥瑞一項。
古人不懂,當看到有高產量稻穗時,不等它們成熟,便將它們折下作為祥瑞送給皇帝,實際上這些高產量稻穗都是優質稻谷,若全部搜集,來年用這些優質稻谷為種子種植,可增加產量。
然而還不等這些稻谷長成,就被祥瑞了。
岑知州的折子和稻谷被遞交到京城后,首先是被現如今的宰相劉相所截,看到岑知州的折子后輕蔑地冷笑一聲:“岑道正一生剛正,最是厭惡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想不到他人到晚年居然也玩起這樣的把戲來。”
他和岑道正雖是政敵,政見不和,一個保守派,一個是革新派,該打壓的打壓,但都是政治上的事,對于他的前任對手岑相的人品還是認可的。
此刻他將折子一扔,意興闌珊道:“罷了,給圣上呈上去罷。”
上至皇帝,下至百官,都沒有將岑知州這封折子當回事,甚至還有像如今劉相這樣對前任宰相岑道正十分失望的。
畢竟,這樣的祥瑞每隔兩年就來一次,但從未聽說哪里真有稻谷產量增加的,圣上也只是看過笑過,給他的前任心腹岑相批了折子安撫他,之后也沒放在心上。
卻說懷安縣這邊,在趁著雜交水稻豐收,所有農人都群情激昂之際,席瑞安又連忙趁機向他們安利了另外幾項高產量農作物:土豆、玉米、花生、紅薯,并且說,這幾樣農作物不挑土地,山地旱地皆可種植,畝產量皆可達到千斤以上。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像土豆、玉米、紅薯,本身它們的畝產量就很高,而慕清種植空間里的土豆、玉米等農作物,和普通土豆、玉米又是不同,它們全部是農學院的農學家教授們一生的心血研究而成,產量較之普通的,又要高了許多。
像花生,它的正常畝產量不過三四百斤,而慕清空間里的花生畝產量卻能達到五六百斤以上。
而慕清的種植空間里,還有一種嫁接的植物,就是泥土上面長的是西紅柿,挖開下面的土層,全是土豆或紅薯的,或是上面枝干長的是小米椒,挖開土層下面是花生的。
種植空間十分鬼畜,就連這種嫁接技術都一模一樣的拷貝出來,在空間里種植。
不過這樣的嫁接技術十分精細復雜,不適合普通的農家種植,這種技術自然也不需要拿出來了。
因為有雜交水稻在前,對于縣尊這次拿出來的,據說山地和旱地也能種植的玉米、土豆、紅薯、花生等物,農家人們也種植熱情空前高漲。
不過相對于玉米和紅薯來說,人們對于種植土豆的熱情要稍微次一點,因為縣尊說,這個名叫土豆的東西,發芽或者發綠后,就不能吃了。
不能吃他們還種它干嘛?可別吃中毒了。
是以只有少數的人家種植,即使有種的,也只種植不過巴掌大一塊地,試試看而已。
和之前一樣,縣尊說各種農作物種子有限,每家每戶限五斤種,有功名和積善之家率先領取,可擇優領取十斤種子。
越是這樣限購,原本還有些猶豫的人家,全都怕種子沒了,越發要種。
慕清家八口人,二十畝地,其中十畝上等水田,五畝中等水田,五畝下等山地,這田地在還未分家的農家已經算多了。
很多人家總共能有個十畝地,就已經很不錯了,而這十畝地中,必然有幾畝山地是不能種稻子的,每年只能種些麥子和菘菜、秋葵。
今年這些山地全部都種上了玉米、紅薯和土豆、花生。
等到七月其它人家在收割本土的稻谷時,母親家種植的蕓苔熟了。
***
席瑞安已經離家數月,此時回到懷安縣,除了要拜訪他的恩師席瑞安之外,還要回家一趟。
他跟著岑知州到懷安縣并沒有馬上回去,而是跟著席瑞安、岑知州一起下鄉,見證了全懷安縣雜交水稻豐收的一幕。
此時雜交水稻全部收割完畢,他也準備回家一趟,看看家中兄弟姐妹和阿娘。
回去前,他已經聽恩師席瑞安說過,阿娘將三郎也送去學堂讀書,現在家里除了他之外,又有一個讀書的人,甄博文自然是欣喜。
獨木不成林,他早就想過,若他他日能中,定也要讓族中少年都去讀書,若他有天真能高中,整個族中靠他一人是不行的,且若不培養族人,等他老去,族中后繼無力,也會很快衰敗。
當然,此時說這個還為時過早,這不過是甄博文偶然的一些想法罷了,一切還要等他哪天真的高中再說,不然都是虛談。
此時正值農忙季節,牛全都拿去耕地了,農人家里有牛的,都心疼牛不易,此時都不會拿它來做牛車。
他自己走了兩個多小時的路回家。
他從小走慣了,即使背著個書箱,也不覺得勞累。
待走到自家,看到家中老屋沒人,旁邊一個村民看到甄博文,高聲叫道:“博文,你家已經搬到那邊的四合院去啦,看到沒,就是那座嶄新的四合院,就是你家!”
甄博文望著旁邊不遠處蓋起來的一棟四合院時,有些吃驚。
甄四郎看到這波穩,老遠就跟小炮彈似的沖過來高喊:“大哥!大哥!”
村里其他人也都高聲喊:“二嬸子!你家大郎回來啦!二嬸子!你家大郎回來啦!”
這時代對于人的稱呼很有意思,家中老大全部是稱呼大郎,老二是二郎,女兒老大是大娘,老二是二娘,小姑娘就是小娘子。
像甄博文這樣有名字的,也會稱呼他名字,比如甄香君她們,慕清便是喊她們香君、香草,而非大娘、二娘。
又比如像甄二郎這樣沒上學的,雖然他大名叫甄志強,但還是二郎二郎的喚著,甄行善若不是被送去私塾上學,估計還是三郎三郎的喊著,不過甄家人也喊習慣了,他在外面和同窗交友旁人或許會喊他名字,等他回來,還是會叫他三郎。
再比如甄四郎大名甄君子,四兄弟的名字取自‘博聞強志而讓,敦行善而不怠,謂之君子。',慕清只要想到要叫甄四郎那個熊孩子叫君子,就張不了那個口。
“大哥大哥,咱家建新房子啦,看到沒?那個氣派的四合院就是咱家噠!”甄四郎挺著肉呼呼的小胸脯,特別驕傲特別自得地說。
他現在在村子里可威風啦,小伙伴都喜歡巴結他,然后來他家里玩。
他阿娘說,院子里有井,危險的很,要是那個小孩子不懂事,掉井里就麻煩了,阿娘都不讓他帶小伙伴回家渾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