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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不是這樣的性情,當今皇上當年也不會讓他來主持改革,現(xiàn)在到了河南商丘,對于那些已經(jīng)有貪腐苗頭的官員來說,簡直人見人怕。
他已到耳順之年,滿頭白發(fā),六七年前太醫(yī)們就說他活不久,是殘燭之年,都在等他死,可岑相看著老態(tài)龍鐘,偏偏活的很好,就是不死。
三年后,岑相升一路按察使,兼提刑使,赴各道巡察、考核吏治,兼提點刑獄。
很明顯,當今對于朝廷冗員冗職現(xiàn)象仍然不滿,覺得官僚隊伍太龐大,行政效率低,想要精簡吏治。
同年,席瑞安升原州知州。
同年七月,天下大旱,蝗災蔓延,甄博文自請出京,攜妻周氏與長子去災區(qū)任嵩縣縣令。
被岑相觸及到集團利益的保守派諫官連發(fā)數(shù)十道折子參岑道正。
在古人看來,天災蔓延,必然是皇帝無德,可當今是個個性非常強硬的實權(quán)皇帝,保守派諫官們不敢讓皇帝下罪己詔,便給皇帝找了個理由,說都是因為岑道正無德,逆天行事,才會天降大災,警示世人。
八年前讓岑道正逃脫一死,在很多人看來,這次岑道正必然會繼續(xù)被皇帝推出來擋刀,必死無疑。
沒想到,有糧食商人載七十萬石糧食、紅薯、土豆、玉米、花生,進入災區(qū),賑災放糧。
慕清這些年儲存空間儲存的糧食清之一空。
也因為這次災情,雜交水稻和紅薯、土豆、玉米等農(nóng)作物,終于普及天下。
岑道正再度進入中央,入內(nèi)閣,升參知政事。
一直單身五年,決心不再嫁人的甄香君也終于在這次賑災事宜中,認識統(tǒng)領(lǐng)涇原路兵馬的指揮官,涇原路副都總管賀蕭。
賀蕭是一名武官,出身貧寒,早年娶過一妻,去世多年,留下一子,也與數(shù)年前夭折,旁人都說他殺戮太重,才導致克妻克子。
甄香君不知自己身體在慕清暗中調(diào)理下,早已恢復健康,只當自己不孕不育,不愿再嫁,在賀蕭三番求娶之后,不得已將此事告知,沒想到賀蕭依然堅持,并坦言自己克妻克子,已斷了有后的念想。
兼之在賑災期間二人多有見面,對賀蕭人品多有了解,遂點頭,沒想到早已被大夫診斷為不孕不育的她,成親后不過半年就傳來喜訊,這讓早已斷了再有后人念想的賀蕭喜出望外。
甄三郎,也就是甄行善,上次發(fā)解試已下場過一次,并未通過,這次要提前回原籍懷安縣參加這年秋季的發(fā)解試。
甄行善和甄博文當初一樣,現(xiàn)虛歲已十九歲,尚未娶妻,就是等這一期發(fā)解試過后,再行娶妻。
和甄博文一樣,他同樣少年老成,心思卻更為活泛深沉些,在讀書上的天賦不如甄博文,十分刻苦努力。
他始終記得他少時夢想,想要考讀書科舉,出人頭地,雖然現(xiàn)在日子好了,可他總覺得像身在夢中一般,有種不踏實的感覺,且生性敏感,繼父對他們雖視如己出,可他始終記得自己姓甄,而非席。
倒是慕清性格舒朗開闊,這幾年他跟在慕清身邊,在慕清的耳濡目染之下,性子終于活潑了些,有些好口腹之欲,大約是童年時代太過貧苦,他總想將天下間沒吃過的美食都要嘗一遍。
不論到什么地方,總要先搜羅當?shù)孛朗?,導致原本瘦的跟竹竿似的一個翩翩少年郎,現(xiàn)在身體越發(fā)有發(fā)福的趨勢,已經(jīng)微胖的他生的白白嫩嫩,總是笑瞇瞇的一臉無害,其實是芝麻陷的。
來年春,席瑞安在原州任期滿,一家也被調(diào)入京城,舉家進京。
第109章
席瑞安他們是春天回到京城的,時隔十年,再回到京中,席瑞安……席瑞安也沒什么感慨的,以前在京中帶的人是原主,他雖有原主的記憶,但這么些年,就像看過的電影似的,記得也不多了,對京城的繁華還是很好奇的。
甄博文一家現(xiàn)在調(diào)任到嵩縣,還留守在京城的只有剛中進士,現(xiàn)任中京留守推官的席鑲。
來接席瑞安一行人的,就是席鑲。
席鑲看到慕清十分震驚。
上次見面還是他爹和母親成婚時,那時她外表看著就和三十左右的婦人似的,沒想到時隔多年,母親看著比之前還要年輕一些,且通身氣派,外表看,完全看不出曾經(jīng)是一個鄉(xiāng)下老太太。
再看他父親,依然如六年前一樣,豐神如玉,連胡子都刮了,兩人站在一起,竟是出奇的般配,任誰看到都會說一聲是恩愛夫妻。
席鑲幾年前也成親了,現(xiàn)膝下育有一女,席瑞安他們還沒見過呢,到了席家慕清他們才看到,是個十分活潑可愛的小姑娘,慕清當下就喜的將早已準備好的見面禮給她戴上,待席鑲的新婦敬茶之后,也送上見面禮,席鑲的新婦則送上親手做的兩雙鞋,慕清和席瑞安一人一雙。
席鑲的新婦也在暗暗打量自己的婆婆。
她知道公公后面續(xù)娶婆婆,法理上也是她正經(jīng)的婆婆,她絲毫不能怠慢。
當然,她也不會怠慢。
丈夫的繼兄與丈夫的關(guān)系極好,丈夫平日說起婆婆也多有儒慕,明顯是當做母親在看的,她對這個繼婆婆不說親近,肯定是要敬著的。
此時再看,不愧是生出大伯那樣美姿容探花郎的,婆婆雖年逾四旬,確實容光懾人,外表看上去說是不到三十也有人信。
“這位一定是香香了?!彼昧嗽缫褱蕚浜玫囊娒娑Y遞給甄香,目光打量。
可惜這小姑子生的不似婆婆,容貌上差了些,聽說她另外兩個姑姐都生的十分貌美。
小甄香如今已經(jīng)十四,因早產(chǎn)而生,早期營養(yǎng)不良,有些不足之癥,身體雖早已被慕清用回春丹調(diào)養(yǎng)過來,但下品回春丹畢竟不是仙丹,這個時代女人生子猶如過鬼門關(guān),慕清怕她缺乏運動,于將來有礙,便請了個女武師回來,教甄香和孫青,并讓甄香草一同跟著學。
武師是個女人,家里開鏢局的,自小跟她父親學武,她父親和丈夫都遭遇匪徒去世。
她一個人撐不起鏢局,家財被奪,她一個女人帶著她娘出來找活也不好找,去了她家,當了幾個小娘子的武師,后跟著輾轉(zhuǎn)原州,如今也跟著一起進京。
慕清見不得甄香草膽小,雖然后面已經(jīng)改了很多,可有些東西就像刻在骨子里,很難改變,別人稍微強硬一點,她就條件反射想躲,想往殼子里藏,慕清怕她以后不在她身邊,她會吃虧,就給她請了武師,每日鍛煉她的體魄,通過打熬體魄來鍛煉她的精神。
甄香草身子骨都長成了,也練不出什么,倒是幾年下來,身子骨更健康了,整個人也仿佛長開了似的,也不再縮手縮腳,手上有力氣,說話做事倒是颯爽了幾分。
后來她的婚事,慕清也是給她找了通州知州家脾氣溫和秉性善良的幼孫。
時隔十年,岑道正再度拜相,任參知政事,這次通州知州鄭殊也被召回京,在判國子監(jiān),想必甄香草和鄭少游也能跟著一起回京,過段時間就能再見。
這次跟席瑞安他們一起回來的,甄四郎和甄香和賀青。
賀青就是小孫青,她只比甄香小一歲,自從她娘甄香君嫁給賀蕭之后,她也改姓賀,這樣有利于她說親。
是的,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