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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月15日

第六章·處刑

出乎白晨意料的是，直到兩天后被拉上刑場，始終也沒有看守給地牢里的犯

人們送過一次食物和飲水，更別提他預計中的四菜一湯了。

犯人們起初還因為饑渴難耐而高聲叫嚷，也有人低聲哭泣，但等到第三天就

已經只能發出虛弱的呻吟聲了。白晨也好不到哪里去，強化后的肉體不但沒有降

低熱量消耗，發達的肌肉群和更低的體脂率反而增加了他對食物的需求。從被抓

之時開始才過了一天，他就感到自己的胃部仿佛被擰成一團，只要稍微活動一下

身體就會一陣陣眼前發黑。

「很餓嗎？給你這個吧，堅持一下。」

薇洛看著白晨縮在墻角、眉頭緊皺的樣子，猶豫了一小會兒，從風衣的內袋

里摸出一個小木盒，小心翼翼地捏出一塊拇指大小的白色立方體。白晨伸手接過

，立刻就認出這是壓成方形的糖塊，在他穿越前的世界里經常被用在調配咖啡里。來不及細想，在強烈的空腹感驅使下，他直接把糖塊塞進嘴里，高濃度的糖水

順著食道流下，刺激得喉嚨更加干渴發痛，但幾分鐘之內他渾身冒冷汗的情況就

得到了極大地緩解。

「活過來了……謝謝，薇洛姐姐。」

薇洛又遞過來一瓶水，白晨珍惜地抿了一小口，滿懷感激地遞了回去。與其

他關押在地牢的「邪教徒」不同，薇洛的嫌疑是協助邪教徒逃走，巡邏隊還惦記

著從她身上榨出些油水，至少不能讓她死在地牢里，所以在收押她的時候給了她

一陶瓶的清水。至于隨身帶著糖塊，那是她作為旅行商人的習慣——誰也不知道

旅行途中會發生些什么，這個習慣已經不止一次的救過她的性命了。

靠著這點微不足道的恩惠，白晨總算又熬過了一天。他躺在床板上痛定思痛

，發現自己實在是太過于輕視自己遇到的威脅了，用心靈感應嚇走了民兵、又唬

住了阿嘉莎這個涉世未深的鄉下丫頭就放松了警惕，以至于被人用兩把十字弩就

輕而易舉地「請」到這么個鬼地方，下一步能不能保住命都很難說。

「吱呀——」

地牢上方的木門被推開了，緊接著有盔甲摩擦和皮靴叩擊地磚的聲音傳來。

雖然體力不支使得白晨很難集中精神張開感知領域，但他還是能判斷出來者是兩

名城防軍士兵，攜帶了短劍和繩索，應該是來帶犯人們出去的。

「大人，求求你給口水喝吧，我快要渴死了……」

「我真的不是什么教徒啊，你們抓錯人了……」

陰暗的牢房里頓時響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動靜，以及各種哀求聲，但兩名士兵

只是沉默地依次打開牢房門，把已經虛弱得無力掙扎的犯人捆住雙手后拖出牢房。

「唉。」

白晨聽到身后傳來一聲似有似無的嘆息，回頭正好看到隔壁牢房里的女商人

神色復雜地望向他，目光中有些嘆惋之色。經過這兩天的相處，薇洛對這個看起

來小自己兩歲的女孩子還挺有好感的，但她自己都身陷囹圄，此時也愛莫能助。

和莉莎一樣是個好人呢，白晨體會著她情緒里的憐憫和傷感，心里有絲絲暖

意流過。然后，他的牢門就被打開了，一名男人架著他的腋下粗暴地把他從地上

拉起來，另一名男人則用麻繩捆住了他的手腕，半拖半拽地帶出了地牢。

八名犯人被關進兩輛囚車，驟然暴露在陽光下，使得這些天都困居在地牢里

的可憐人痛苦得蜷起了身子，那模樣好像被扔到燒紅烤架上的肉片。有一打士兵

持矛仗盾，護衛在囚車兩側，另有一名威武堂堂的軍官騎在馬上開道，特意用油

脂擦拭一新的胸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應該是接到了通知，鎮上的居民們已經聚集在臨時搭建好的絞刑架前，看起

來也就幾十人，那種電視劇里刑場被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的場景并未出

現。其實這才是正常現象，對于平民來說，對觀賞同類悲慘的死狀并不見得如何

感興趣，他們更希望把時間用在掙得面包上，只有游手好閑的流民或者吃穿不愁

的富家子弟才會喜歡看這種熱鬧。

護衛囚車的士兵們在抵達刑場后四散開來，用戰矛組成一道屏障擋住圍觀的

民眾，而白晨則連同其他犯人一起被驅趕到用木板搭成的處刑臺前。

白晨極快地用精神力掃過這個絞刑臺，發現腳下的木板是可以活動的，一個

由插銷固定的機關支撐著木板，只要拔掉插銷，木板就會向下翻開，那時候站在

上面的受刑人則會被絞索吊在空中窒息而死。

「您會救我的吧，父親大人。我可以相信您嗎……」

充任劊子手的士兵將拇指粗細的絞索套在白晨的脖子上，還用力拉扯了幾下

，確認已經

套牢后轉向下一個人。白晨聽到耳邊傳來阿嘉莎自我催眠般的怯聲，

猶如溺水之人緊抓著最后一根稻草。

「嗯，待會兒你千萬不要掙扎，越是亂動，氧氣就消耗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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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晨一邊觀察刑場周邊情況，一邊在心里叮囑道。這時，一輛華麗的馬車沿

著街道行駛過來，駕車的馬夫黑色天鵝絨的制服上裝飾有金色紐扣，下身紅色馬

褲和長靴的組合很像是白晨記憶里儀仗隊的打扮。圍攏的民眾紛紛自覺地向兩邊

退讓，馬車一路通暢的抵達絞刑架前，車夫恭敬地拉開車門、放穩踏凳后，一名

衣著考究的年輕男子緩緩從車廂里走了下來。這還是白晨穿越后第一次見到權貴

階級，只見對方金色長發在腦后扎成一束馬尾，身穿一件純白的套頭緊身衣，又

在外面披了一件厚實的猩紅色斗篷，用精巧的徽章形別針系在胸前，下裝并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