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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會唱歌嗎?有沒有出道的準備?”
壞脾氣的明笙終究還是沒有徹底變成另外的人,他見云葵倒霉地跟著自己被擠來擠去,就一把將面前的攝像機打開:“關你們屁事!”
話畢就在跑來救駕的保鏢們的幫助下飛快地逃之夭夭。
可憐的云葵坐上車,揉了揉被撞痛的肩膀:“你怎么又罵人?”
明笙裝傻,哼著歌不回答。
云葵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卻也不打算再糾結。
大概小混蛋這輩子,都會有些不管不顧的勁兒頭吧?
有時可愛,有時可恨,但這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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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開始出警后,到訪醫院就成了家常便飯。
這日云葵剛幫忙送來個被搶劫受傷的阿姨,正忙著辦手續時,父親謝勇健的電話卻打了過來,她非常意外,因為平日約好為了不打擾工作,都是自己打給他,所以才更擔心有什么急事。
“喂,爸爸,怎么這個時間聯系我?”云葵接通問道。
“你能請假回來一趟嗎?”謝勇健的語氣有點嚴肅。
云葵微怔:“出什么問題了?”
“薛孝貞……她昨晚上走了。”謝勇健遲疑地說。
提起前妻,他因為這些年的坎坷生活而言辭生疏,但那坑了自己一輩子的女人畢竟是云葵的生身母親,現在死者為大,前塵如何可憎,也沒必要再多做計較了。
之前云葵為了避免父親心煩,并沒有說過媽媽來看過自己的事,現在忽然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蒙的:“怎么回事……”
“聽說鄰居說,她半年前被查出了胃癌晚期,治療無效便離開了醫院,昨天吃過晚飯后,躺在床上忽然就沒了,結果正好被串門玩的小孩兒撞到……”謝勇健回答后:“我想著無論如何……你也該送送她……但是如果很忙,就算了。”
“我回去。”云葵想都沒想,就痛快地答應道。
她的人生觀,當然因為經歷坎坷而飽具韌性,但也同時感染了父親的寬容。
也許很多虧欠,活著時無法一笑而過,但人不在了,恨也便無需繼續了。
小謝警官掛了電話后,匆匆跟警局領導說明后,又對著明笙的號碼猶豫。
小混蛋昨日剛和蕭姐去美國談生意,這也是他第一次以light繼承人的身份出遠門應酬,如若現在告訴明笙這回事,他肯定是會因為不放心亂跑回來的。
還是算了……
看了看日期的云葵,有自信在他回國前處理好這件事,所以就偷偷訂了機票、回家簡單收拾了行李,踏上歸鄉旅途。
任職之后,她還沒有來得及探望過父親,平日里罵明笙不孝時,也深知不孝的其實是自己才對,但腦海中設想過很多種歸家的原因,卻從未料到會是因為生母去世。
時間走得真快啊……那么強大殘忍、給了她深重傷害的薛孝貞,竟然以最虛弱不堪的姿態離開人間,想必上次來看望自己,正是明白命不久矣,才打算最后留個念想吧?
順利坐上到機場的出租車后,一直都顯得很平靜的小謝警官,忽然抹了下眼角。
不想哭泣的她,還是哭泣了。
雖然這輩子,都不曾真正擁有過母親,可現在,那唯一可以被她叫媽媽的人,卻終究徹底不再存在。
——
每年都會開滿桃花的小鎮,在蕭索秋天顯得有點冷清,游客也比其他季節稀少,清凈狹窄的街巷里,幾乎沒有行人。
奔波千里的謝云葵走到熟悉的旅店門口,抬眼便看到已經花白了頭發的父親正急切的等在那兒,趕快跑過去說:“爸!天涼,快進屋。”
“你這丫頭,瘦了……怎么弄了個這發型?長頭發多好看啊。”謝勇健跟所有的父母一樣,非常愛操心女兒,稍微心疼地打量過女兒她,便忍不住質疑。
“這不是出警方便嗎?”云葵的情緒在路上平靜很多,輕輕地挽住他的手說:“葬禮辦了嗎?”
“你說要趕回來,就等著你呢。”謝勇健回答:“薛孝貞父母都不在了,也沒別的親人,從前總算是夫妻一場,我就把這事攬下,也省得街坊四鄰說我不近人情,等明天一早,就送去火化吧。”
云葵的心軟多多少少來自父親的遺傳,此刻見他如此不計前嫌,自己也沒什么情緒好鬧,便點點頭說:“好。”
“餓了嗎?我先給你做飯去。”謝勇健準備洗手。
誰知樓上的住戶卻在走廊里喊道:“老板,空調不好使了啊!”
“就來!”謝勇健依然是那副忙成陀螺的樣子。
云葵苦笑片刻:“我來做飯吧,你忙你的。”
顧客就是上帝,盡管心疼女兒,謝勇健還是不得不先充當臨時的維修工。
被獨自留在廚房的小謝警官,拿出手機看到小混蛋從美國發來的短信,依然是那副又欠又賤的語氣:“寶貝兒,有沒有因為想我而無心辦案啊?”
“沒。”謝云葵言簡意賅的回答。
明笙大概一直等她的消息,立刻回復了個氣憤的小表情。
謝云葵不由地彎起嘴角,陰雨連綿了整日的心,也疏忽間柔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