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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焉的挽歌曲（03）浮生若夢：逸仙與雙海

2020年3月25日

「你好，請問這是琳德·阿賈克斯小姐的家嗎？」門外一位扎著雙馬尾，身

著紅色旗袍的艦?zāi)镎０椭`靈的大眼睛詢問道。

「對對，就是我。」琳德穿著睡衣，左腳套著右腳的拖鞋，一步一跳地挪到

了門口，從陌生艦?zāi)锸种薪舆^了餐盒。

「唔嗚~」琳德打開餐盒的蓋子，一股子辛辣撲鼻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挽

歌躲閃不及，頓時覺得鼻腔中酸養(yǎng)難耐，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好的，您點的超級無敵東煌特制炎爆隕石火山爆發(fā)辛辣面已經(jīng)送到啦，請

在這里簽字。」陌生艦?zāi)镉醚例X咬住活頁本，一只手從上扯下一頁紙來，另一只

手從綁系在大腿上的便攜包里掏出了一只鋼筆。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呵成一氣。

想必是重復(fù)過幾百上千次才有的嫻熟。

不過挽歌的關(guān)注點卻不在這里，就在剛才艦?zāi)锷焓秩ツ霉P的時候，勁風(fēng)微微

掀開了旗袍的一角，金絲鎏邊的東煌風(fēng)旗袍堪堪能夠到艦?zāi)锏南ドw。使得她的一

只如春筍般纖細(xì)潔白的右腿裸露在外，潔白光滑的肌膚上連個毛孔都看不見，就

好像是精美的瓷器一般流韻折光，透著一份吹彈可破的精致。旗袍的分叉直至腰

部，在大腿的根部有一處精致的黑色蝴蝶結(jié)，根據(jù)分析，應(yīng)該是兩條系帶打成的

結(jié)。黑色的系帶繩延伸至陰影中，不再可見。正如穿戴它們的主人般，香艷中透

露著神秘。

「唔……辣辣辣辣辣辣！」就在挽歌愣神的時候，琳德悄悄用筷子夾著一根

面條塞進(jìn)了挽歌半張的嘴里。可怕的熾熱很快就在口腔中蔓延，然后順著鼻腔直

沖大腦。「我大腦都要給辣沒了！」挽歌抹著太陽穴上不斷滲出的汗珠抱怨著。

琳德單手托腮，嚴(yán)絲合縫的嘴角翹起一個微笑的弧度，淡紫色眼眸下卻滿是

陰沉。也許是她對挽歌偷看其他女孩子的懲罰，也許是對昨天小豬仔邪惡行為的

報復(fù)。總之，現(xiàn)在看著挽歌抓耳撓腮的樣子，她十分解氣，不由得會心一笑。隨

后接過鋼筆，在餐單上優(yōu)雅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十分感謝您，客人。鈴音餐館歡迎您的下次光臨。」東煌艦?zāi)镒隽艘灰尽?

隨后跨上了自己的送餐摩的，揚塵而去。

「鈴音餐館？鈴音？」正在水池旁低頭漱口的挽歌聽到了這個名字后猛地抬

起了頭。看著鏡中自己被辣得通紅腫脹的雙唇。他在內(nèi)心中為某人又添上了一筆

賬。

內(nèi)心的怒火引起了索烈的注意。按照慣例……

「啊，讓我找找看，鈴音……鈴音……有了！」

挽歌檢索著自己的記憶，往事也逐漸浮現(xiàn)在腦海。

港區(qū)學(xué)校內(nèi)，某班。午飯時間。

一位金發(fā)黑眸的少女正興高采烈地將自己帶的飯盒打開。但是當(dāng)眼神和飯菜

接觸的０。００１秒內(nèi)，她的好心情便扭轉(zhuǎn)了１０。只見飯盒中整整齊齊地

碼列著諸如青椒，番茄，青菜之類的蔬菜。除這些之外還有一條香噴噴的煎魚。

少女的額角豎著Ｎ條黑線，她將垂在香肩上的一縷金發(fā)繞在手指上，心里不

停地思考著該怎樣處理眼前的中飯。

「小姐，如果不好好的吃這些蔬菜的話，會生病的哦」逸仙輕搖著團(tuán)扇，兩

只眼睛瞇成了一條線，含笑盈盈。「還是說，小姐打算再去老爺?shù)臅恐写弦?

天？」

「老爸的書房？」少女使勁地?fù)u晃著自己的腦袋，想把腦海中的可怕回憶統(tǒng)

統(tǒng)甩出去。讓自己和那些東煌的古籍獨處一天？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自己會瘋

的。

「像上次那樣，統(tǒng)統(tǒng)倒進(jìn)垃圾桶？」少女的眼神看向擺在教室門外，獨自處

在寒風(fēng)中瑟瑟發(fā)抖的老舊垃圾桶。

「不行，逸仙姐姐一定會看出端倪來的。她這么老奸巨……額，不對，是冰

雪聰明。」少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擺出了碇司令的招牌動作，一個人冥思苦想

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男生的聲音突然響起。「詩音，你一個人在吃午飯嘛？」

「欸？是啊，你小子也是一個人啊？」少女轉(zhuǎn)過頭，只見挽歌的手上抓著一

個漢堡，上面還被咬了一小口。

「嗯？漢堡？沒錯，漢堡~」只是在一瞬之間，詩音就明白了自己是誰，自

己在哪里，自己該做什么這三個困擾著人類近千年的不解之謎。

「吶~我說…」

「什么？」

「得手了，哈！哈！哈！（咬）」

「啊。我的漢堡！」挽歌一臉茫然地看著剛剛還在自己手中的漢堡不知怎的

突然就跑到了詩音手上了。而且詩音此時正在對自己的漢堡行不軌之事。

她鋒利的虎牙刺

破了上層面包酥脆的表皮，狠狠的扎進(jìn)了醬汁十足的豬肉排

中。白色的沙拉醬被強(qiáng)行擠出，漫過了舌尖和嘴唇。只有那毫無生機(jī)的生菜被蹂

躪過后無情丟棄在一旁，無人問津。

「郎個哈包嘛，來事個咯（這個漢堡，真好吃）」鈴音的兩腮鼓鼓囔囔，就

好像一只貪嘴的豚鼠。

一陣?yán)峭袒⒀手螅徱魫芤獾貙⒆约赫粗椭奈逯敢来魏肟谥袀€個吸

吮了一遍，嘖嘖有聲。最后還打了一個頗為響亮的飽嗝。留下挽歌一個人呆若木

雞，在風(fēng)中無語凝噎。

「喲，少年。你的漢堡在哪里買的？本小……本姑娘很是滿意。也打算買個

十個八個的當(dāng)做晚飯吃。」鈴音將裹有生菜的包裝紙揉做一團(tuán)，再以一個瀟灑的

拋投擲入垃圾桶后，轉(zhuǎn)身對著挽歌問道。

「ｅｍｍｍ，間接接吻？是傳說中的間接接吻對吧？」挽歌羞紅著臉，嘀咕

著什么。

「哈？」詩音蹙眉一皺。

「你…」

「你什么你？」

「我……」

「我什么我？本姑娘問你話呢！快如實招來。」

「沒有，不敢。就是在樓下的小賣部買的。」

「誒？你莫非在欺騙本姑娘？樓下小賣部的漢堡咱吃過好多次了。哪有這個

這么好吃？」說完詩音還舔了舔嘴角的油花，粉紅色的小舌調(diào)皮地翻滾兩下，似

乎在回味著剛剛的味道。

挽歌看著詩音鮮艷欲滴的粉唇還有媚感橫生的小香舌。腦海中所有的空間似

乎都被間接接吻四個大字占據(jù)了，不由得偏過頭去。

詩音自然是發(fā)現(xiàn)了挽歌的異常之處。女孩子的直覺更比男孩子準(zhǔn)確，她讀出

了空氣中旖旎氣息，通過對挽歌偏移的視線，以及泛紅的臉龐，喘著氣的嘴唇便

明白了自己的同桌心里在想些什么。

只是想著，一股燥熱感突然就流竄到自己的全身，咳咳，小賣部的老板沒在

漢堡里少放辣子哈（怎么可能）。由是平時做事大大咧咧的她也不禁俏臉一紅，

露出少有的小女兒姿態(tài)。端的是桃花遇雨，嬌媚欲滴。

「吶~本姑娘的午飯，也，也給你吃。」詩音扭著臉，捧起飯盒遞到挽歌跟

前。

「好美，好精致。」挽歌接過飯盒。

「本姑娘還沒動過筷子，哼，不許你亂想。」詩音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金發(fā)。

詩音抓起一本書來，將自己的臉藏在書本后。一副我要認(rèn)真讀書了，不要搭

理我的樣子，卻不知連書都拿反了。

挽歌從自己的抽屜中拿出了自己的筷子。由于平時也很少用的上。只得拿紙

巾擦拭了一下。

「那我開動了。」

隨后是咔嗤咔嗤——，牙齒和新鮮蔬菜的較勁聲。

「真是個笨蛋。竟然吃蔬菜也能吃得這么香，一定是因為逸仙姐姐的手藝好。」

詩音心底暗暗想著。她放下了書本，轉(zhuǎn)頭去看，只見挽歌正在認(rèn)真地吃著一個小

番茄。

他無論做什么都是一副認(rèn)真的樣子呢，聽說他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

了，父親也在不久前犧牲了。剛來到班級的他簡直就和丟了魂的老鼠似的。不過

沒過一個月，他又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就好像一切的不幸都沒有發(fā)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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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吃的這么香？一定很少吃新鮮的蔬菜沙拉吧，我要不要和逸仙姐姐學(xué)兩

手？……真是的，我在想什么啊。

挽歌很認(rèn)真地吃著飯盒中的蔬菜。一方面是自己確實很饑餓，另一方面料理

這沙拉的人一定很是用心，味道極佳。所以他忽視了一直在旁看著他入迷發(fā)呆的

詩音。

懷有秘密的男孩子最是能吸引情竇初開的女孩子的注意，不知不覺間，出神

的詩音和挽歌兩人之間的距離越貼越近。直到挽歌轉(zhuǎn)過頭來才發(fā)現(xiàn)，長長的睫毛

近在咫尺，從鼻腔中吹出的氣息互相撫在二人的面龐上。詩音的小嘴翕動，香甜

的氣息讓挽歌的眼神漸漸迷離。吻還是不吻？這是一個問題。

就在挽歌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之前，詩音已經(jīng)伸出舌頭在挽歌嘴角一舔一收。接

著，她便眉頭緊皺，好像吃了什么藥般表情痛苦。

「真是佩服你，這么難吃的番茄汁也能吃得這么開心。綠油油的就不說了，

還是黏答答的凍狀物。」詩音一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樣子，連聲音都沒有起伏。

「哦，剛剛一定是自己產(chǎn)生了幻覺，真是的，明明是冬天了，還是這么熱。」

挽歌再次動筷子，夾住魚便吃。然后……

可怕的辣感便從口腔中迸發(fā)而出，來不及細(xì)細(xì)咀嚼，挽歌便一仰脖子吞了下

去。然后……

不幸啊——一根魚刺卡在喉嚨里了。

挽歌趕緊手忙腳亂地想用筷子把魚刺夾出來，可是如何能成功？

就在這時，一雙柔荑從挽歌的頸后繞過，一張熟悉的俏臉貼了過來，四唇相

對，挽歌即使喉嚨中似螞蟻在咬，也是麻木到無法動彈了。

一股香津順著香舌被渡進(jìn)了自己口中，是茶，綠茶。

好在此時是午飯時間，教室中只有挽歌和詩音兩人，再無旁人能見這香艷刺

激的一幕。

唇分，詩音伸出手，將對方呆張在半空的下頜合上。再一抬手看著對方將茶

水一飲而盡，才放下心來。

「哼，要不是從逸仙姐姐那里聽來的綠茶能有軟魚骨的作用（假的。不要信），

本小姐才不會，本小姐助人為樂可是虧大了。」詩音擦了擦嘴唇。便起身離開，

不再管石化的挽歌。

那日的風(fēng)兒甚是喧囂。

……

「所以那條煎魚讓你拉了一個星期的肚子？還讓你對辣椒產(chǎn)生了過激的反應(yīng)？」

索烈瞪著大小眼。（是不是重點搞錯了）

挽歌點了點頭。那日過后，他那個混血同桌也漸漸地發(fā)生了一些改變。除了

身材愈發(fā)的豐滿標(biāo)致外，她的言行舉止變得更加的淑女和矜持。本來這是一件讓

挽歌感到高興的事。直到……

「吶，挽歌。你說我扎的這個辮子好不好看？」詩音指著腦后的金色馬尾辮

問。

「嗯，很好看哦，怎么突然換了發(fā)型呢？」挽歌有些不明白為什么詩音一臉

嚴(yán)肅地拉著他到了學(xué)校大門口，卻只是問他自己的新發(fā)型如何。

「其實，我今天是來向你道別的。」詩音走到了紫藤架下，「從明天起，我

就要在Ｆ國的海軍學(xué)院里學(xué)習(xí)了。」

「為什么？」挽歌的語氣平淡，自從父親離開后，自己很少有劇烈的情感波

動。

「因為呢，我喜歡上了一個男孩子。但是，我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還配不上他。」

詩音的眼神落在初綻的紫藤花上。「所以我決定和母親回Ｆ國，去那里的學(xué)院學(xué)

習(xí)。只要成績達(dá)標(biāo)，４年后，我也會是一名出色的女指揮官了呢。屆時肯定能幫

上他的忙，對吧。」

「一定會的，詩音」挽歌捏住拳頭。

「笨蛋，忘記詩音那個名字吧。現(xiàn)在起請稱呼我為Ｚｏｅ小姐。」詩音眼神

中的火焰明明是那樣的熱烈，但是為什么自己只能感受到寒冷呢？啊，只不過是

自己又一次的被拋棄了而已。

「接我的車已經(jīng)到了呢。」詩音重新走到挽歌的身旁，在校門口停著一輛加

長版的豪車，車中坐著的一位貴婦人正在對著詩音招手。

「這個東西給你。當(dāng)做是我們的回憶好了。笨蛋，看著我離開。聽到?jīng)]有。」

詩音，不，Ｚｏｅ將一個東西塞進(jìn)了挽歌的手中，隨后一個瀟灑的轉(zhuǎn)身，就如那

日吻后的轉(zhuǎn)身。不帶有絲毫的猶豫。

挽歌目送著詩音的離開，又在原地呆了一會才攤開手掌。只見掌心中躺著一

個紫色的發(fā)圈。這個是當(dāng)初自己送給她的那個吧。不過，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是單馬尾

了，用不上這個了呢。

「你的心情為什么會不好呢？」

「因為發(fā)圈壞掉了一個？扎不了雙馬尾了是嗎？」

「那就拿我的這個用好了，琳德姐姐和我說的。我扎著這個會讓周圍的人都

開心起來的，真的很靈的。」

「什么，我是笨蛋？可是你明明笑了呀？奇怪。」

……

「所以你打算報復(fù)她是嗎？」索烈壞笑著問。「那就讓她也嘗嘗被拋棄的滋

味吧。我又恢復(fù)了一些力量，所以你可以試試這種新的能力，我管它叫真實夢

魘。」

【從睡夢中醒來的我只是感覺到異常的饑餓，頭還有點暈。我是誰，我在哪

里？

我離開床，站了起來。左右環(huán)顧了一下。這里，這里是我的屋子。

我……我叫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