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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中過毒,醒來后留下了寒疾,許大夫說是余毒未清,讓她經常沐浴排毒。
楚淮睿曾不只一次地捧著一堆清洗干凈的月季花瓣灑向她的浴池中,她當時也是這般浸在芳香浴中,拔弄著片片花瓣,夸了一句真好看,他便下定決心,要將院中那三株月季變成滿院月季,供她天天欣賞。
她之所以喜歡月季,不過是因為他剛才種了一園子月季。
曾經的十余年里,她皆是在陰暗的地獄中度過,是他用鮮花點亮了她的內心。
可是現在,物是人非。
他不再是她的良人,而她不再是他口中的茜兒。
這一切在今天上午,太陽初起的卯時,就已經注定了。
一陣寒意襲來,她驚懼地縮緊身子,看著仍然騰騰的水霧,她知道寒疾又來了。
以前,都是楚淮睿用他那火人一般的身體幫著取暖,他會將她緊緊地抱在懷里,陪同她一起與病魔抗爭。
可現在……已經沒有可是了。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冒充茜兒?茜兒她人在哪里?”
今日卯時,一夜未歸的楚淮睿一進門便劈頭蓋臉地來了一句。
當時,正坐在妝臺前精心為自己盤發的她突然手一顫,盤上的發髻因為還未來到及固定,傾瀉而下,如同她的心情一般。
“你怎么了?莫不是酒吃多了未醒,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呢?”她臉上的笑容有些僵。
身后的人便沒有心情與她玩笑,上前一把拽過她的手臂,緊緊地盯著她這張美麗的臉,“你知道我在說什么,少跟我打太極。”
她仰視著他那雙憤怒的眼神,她從未見過他有如此憤然,不禁心中一顫,腦袋里瞬間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要怎樣向他解釋,也不知道要以何種方式來承認,只能畏畏縮縮地,身子一退再退。
而他,以一種居高臨下之勢,將她身子逼得緊靠妝臺,退無可退。
他溫熱的氣息直往她的臉上襲來,曾經萬分眷念的感覺,此時此刻,卻讓她覺得毛骨悚然。
“你雖然從頭到腳與茜兒都很像,可你卻不是她,你騙得了別人卻騙不我。”
她努力抑制住自己欲要奪眶的眼淚,指甲緊緊地陷進了肉里。
以前在他的面前她沒有哭過,現在更是不許哭出來。
“你是什么時候發現的?”她的聲音極低,細如蚊鳴。
楚淮睿卻沒有回答,嘴中依然是他牽掛的人,“你還沒有告訴我茜兒到底在哪里?”
茜兒?
她猛然驚覺,他喜歡的從始自終都是那個叫伍茜的人,跟她沒有半文錢關系。
“你到底是什么時候發現的?”她的聲音增大了幾分,用力將楚淮睿從自己面前推開。
她冒名頂替她有罪,可你楚淮睿如此聰明,兩個性格迵異的人難道不應該早就發現了嗎?為什么要等這么久,還裝作若無其事地對她百般寵愛,直到今早才暴發出來?
楚淮睿沉默了。
那時,她剛醒來,驚奇地發現自己換了一具身體,許是上天垂憐,給了她一次重生的機會。
在初醒的那幾天里,由于身體依舊虛弱,她需要臥床休息,當時楚淮睿對她噓寒問暖、照顧有加,由于身體虛弱的緣故,她也在靜靜地享受這一切,她知道自己在犯罪,知道自己不能成為別人的替代品,所以在幾天后,她的身體稍許恢復后,她向他表明過她不是伍茜。
如果他當時認真聽了自己的話,與她保持距離,她就不會愛上他了。
那樣,無論他要對自己如何的千刀萬剮,她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可楚淮睿當時什么也沒有說,不但沒有責問她,反而對她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