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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昨日在安永縣休息了一日,今日一大早出發,來到春屏村時已過正午,村口樹下坐著兩位老人家,正在閑話家談。宇文音兒問道:“老爺爺,請問小秋山往哪里走?”
“小秋山啊?”他指向左手邊,“東邊那座小山丘就是,你別看它現在綠油油的,到了秋天黃燦燦的可好看了,就是山頂那棵不管春夏秋冬始終綠油油的榕樹不太好看。”
“哪里不好看?”另一位老人家接著說道:“以前有個書生說這正是天地造物的奇妙。”
“你又在這里亂說話了!”
遠處有一道目光看過來,宇文音兒抬頭望去卻不見人影。她笑了笑,謝過兩位老人家與其余四人一同沿著東面小路走了三里路上了小秋山。
按照玉蓉阿姨說的小秋山上有一棵大榕樹,是謝成復常帶孩子來,教他們讀書,給他們講故事的地方。而此時樹下已經沒有讀書聲、歡笑聲,只有幾座簡陋凄涼的墳冢,其中一座立了木碑的是蘇婉梅的墳冢,其他幾座則是在大火中被燒死的孩子們的。
烏鴉在樹枝上叫著,山丘荒草叢生,但墳上卻干干凈凈沒有一棵雜草,顯然常有人來看望。
廖霖月站在墳前,看見木碑上刻著愛妻蘇婉梅之墓幾個字后心里顫了一下,生出悲涼之感,想跪下卻又不敢。
她說不出自己內心有多悲傷,但這一抹黃土下確確實實埋葬著自己的母親。其實,木碑上的字已經有些模糊,但依舊能辨認出是什么字。她的母親姓蘇,名婉梅,雪上梅花自清麗,但她是溫婉,所以才會紅顏薄命,香消玉殞嗎?
廖霖月自小渴望自己能得到母親的疼愛,但是她從未能見她一面。想著想著淚水濕潤了眼眶,她自覺有些可笑,自己從未見過的人,卻能為她流下淚水,但大概這就是給予自己生命的母親的呼喚吧。
一陣風吹過,吹向遠方,高草低頭處露出一個黑色的身影。又是一陣風吹過,遠處高草再次低下頭,黑色身影卻不見了。
廖霖月糾結良久緩緩跪下,認認真真地給自己的母親磕了三個頭。
日落黃昏,他們四人再次回到春屏村。村口的兩位老人家還在那里坐著,宇文音兒又走過去問,“老爺爺,請問以前住這兒姓蘇的那戶人家如今在什么個方位?”
“姓蘇的?沒有,沒有。”
“有!就在西北,靠近河邊最遠的那一家!”
等宇文音兒他們走遠,說沒有的老人家怒著朝另一位老人家道:“你看你又亂說話了!莫要再遭什么不幸的事來才好!”
他們順著老者指的方向找到了那戶人家,奇怪的是他們以為本已被燒成灰燼,雜草叢生的蘇家竟然完好地立在原地。籬笆右邊菜地里蔬菜綠油油的,左邊樹下小母雞帶著一群小雞正在埋頭抓蟲子,一下一下地往外扒土。
☆、皓月山莊(1)
籬笆的門是開著的,屋門也開著的,當他們走進去,屋里面卻空空蕩蕩的不見人影。忽地屋門被關上,頭上一張大網罩下來,在正下方的宇文音兒、玉溪、謝朗及時閃開,沒有被罩住。廖霖月的腳下則開了洞,潘昀及時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拉上來才沒有掉進去。廖霖月看了眼地上的洞,里面兩、三條長蛇蠕動盤繞,不時吐出紅信,嚇得她忍不住雙腿一軟,緊緊抓住潘昀的手臂。
這時外頭傳來年輕男子的聲音,“你們是什么人?是不是那姓韓的派來的!”
宇文音兒首先破門而出,年輕男子嚇了一跳,但見不過一個小姑娘立即眼睛發狠地撲上來。宇文音兒只需一眼便看出他會些武功,不過只是些三腳貓功夫,根本無需放在心上,還存心逗他玩玩。
年輕男子左勾拳,右勾拳,十個來回也打不中宇文音兒。她似會飛一樣閃到他身后還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惱怒回身,右踢腿,左踢腿,還是踢不中。
宇文音兒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