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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存心與賈兄過意不去……”

“你胡說！”

“七師兄何必對賊人客氣！”

由冰對寶小美人和他不知哪個(gè)序號的師弟異口同聲大嚷充耳不聞，自顧自地續(xù)道：“那兒躺著的也不是尸體而是病人，大用兄弟莫再胡亂猜測對生者不敬……”

“病人？”我眨眨眼，再眨眨眼，眨得我眼珠子都痛了，“你們把一路上走來所能搜羅到的染疾患者全都扛來了找相思治而小氣相思不愿為你們治？”我眼珠子一轉(zhuǎn)轉(zhuǎn)向摟著我的相思，“相思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大用兄弟！”由冰長長嘆口氣，“這幾十位不是我們師兄弟帶來的，而是一早便送來托付賈兄救治的患者……”

“哦，那是小氣相思榨干了他們的油水后將沒錢付診金的那部分通通掃地出門？那相思這也是你的不對——”

“吳——大——用！”耶耶耶耶耶，相思生氣了生氣了生氣了——

與此同時(shí)由冰也沉著臉沉著聲道：“大用兄弟你能不能先聽我把話講完？據(jù)病人家屬所訴，送來此地診治的患者一送入此地后便與親人完全隔離，九死一生，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嗯，這么一說我就有眉目了：簡而言之一句話，由冰懷疑相思藉由國難大發(fā)橫假公濟(jì)私中飽私囊。我忽地嘴角一勾，笑得恁般嫵媚：“由冰啊……”

有幾個(gè)定力欠佳的已經(jīng)跑出門外吐去了。

“和你拜把子這么久，我還從沒如此敬佩過大哥你呢！”我眼波橫轉(zhuǎn)、媚眼如絲，這下似乎連寶小美人都有忍無可忍之趨勢，難得由冰仍勉力一笑：“好說。”

“不不不不不，我是說真的——我怎就從不知道，由冰大哥你是如此的英明神武金剛不倒威猛無敵悍不畏死死而后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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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冰聽了只苦苦一笑，卻也不惱，許是和我處久了自然免疫，反是他那堆火爆師弟又有憋不住勁不怕死的強(qiáng)出頭：“七師兄待你仁至義盡，你居然還咒我七師兄？”

“非也非也，”我大搖其頭——哦，被相思點(diǎn)了穴，動(dòng)不了，只好嘆氣，嘆氣，再嘆氣，“我無意詛咒你的七師兄我的結(jié)拜大哥，須知我還發(fā)了和他同年同月同日死之誓，他不得好死我看來也難以獨(dú)活，只是，”我話鋒一轉(zhuǎn)，“事實(shí)終歸是事實(shí)。”不給任何人插嘴的機(jī)會，我一氣不停直講到底：“大災(zāi)之后，癘氣滋生，此次疫疾來勢洶洶，即便醫(yī)術(shù)通神的相思，稍有疏忽，亦有可能全盤皆輸——由冰大哥你不是問我身體怎么了？”我淡淡笑著，目光落在由冰身上，再也不動(dòng)，“我患上了疫疾。”

身發(fā)惡臭、體布紅斑、口吐鮮血，除了“四肢痙攣、皮肉潰爛”這兩項(xiàng)外，相思給我下的勞什子“離騷”倒和那些疫疾致死者癥狀隱約有相符之處，我不信騙不倒由冰。

“大用兄弟你怎么可能——”果然由冰腳下一個(gè)踉蹌，無意識用手掩嘴，神態(tài)甚為驚惶——畢竟他還是在乎我的，這一認(rèn)知讓我心情大好，乘熱打鐵再補(bǔ)一句：“就是因?yàn)樵谙嗨忌磉叄圆呕忌系摹！?

“由冰大哥你不知你一去之后那幾天我們這里何等艱難，要人沒人要物沒物要錢沒錢要消息沒消息要什么沒什么，我陪著相思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端茶送藥無微不至以身試藥慷慨就義終于舍身成仁——”

“吳大用！”我聽到相思磨牙的聲音。

宣揚(yáng)一下我未來的英雄事跡怕?lián)屇泐^功啊，不這么渲染一下由冰怎會相信我在短短幾天內(nèi)身罹不治？——我悻悻然地想，卻真的不敢再現(xiàn)，臉色一端回到正題：

“那日小福樓的情景由冰大哥你也歷歷在目，凡身染疫疾之人必須與世隔離，否則與其體液相觸，即便是正常人也有可能因此導(dǎo)致身罹惡疾。的確，相思會醫(yī)，但他是醫(yī)而不是神，他也只能盡人事以安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