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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狐貍!我低眉,垂手,恭送師父:“是。”
對于神農閣唯一傳人所調制之秘方的熱賣程度,我同樣具有絕對信心。只不過師父以他“師父”的虛名充本做無本生意,生生從純利分紅中提走十分之四,多少打擊了我的大好心情。
睡覺睡覺,非買賣時間果然不宜買賣,還是該做什么做什么便好。
為了好好睡上一覺,我選擇了花七樓。
小師弟的花七樓,正常時候不上鎖——正常時候也沒人來。
因此自小師弟離谷之后,旺財榮登“業主”寶座。
我那幾位師兄弟并師父在內,雖然脾性各異,卻個個都有要不得的潔癖。他們寧可赴湯蹈火殺人賣命奉子成婚走刀口倒插門吃軟飯,也絕不愿和旺財擠一處湊和一晚上。
說老實話,我更不愿。
花七樓亂得狗窩一個,旺財仰七八叉四爪橫攤大刺刺歪躺床上。
旺財是條老狗,我撿回它已十年,耳目不大靈便,我這么個大活人進來仍懵懵懂懂賴床上,一聲不哼。
“旺財!”我低喝。
“嗚——”旺財全身一震,哀鳴著,哆哆嗦嗦打個滾,一骨碌翻身跳下床。我囑它“外面看著”,它便搖搖尾巴夾著灰溜溜閃出門外。
旺財懼我,我知道。
它沒膽不懼。
有它在,愛潔的師兄弟們再不會來討煩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被狗占據一年的窩,有夠臟、亂、差的!我掩鼻直上二樓最偏的耳房,幸虧當時有先見之明,整座小樓僅這房落了大鎖還勒令旺財絕對不許入內,里面亂雖亂,沒騷味兒。
這是小師弟的圣域。
記得那段時日我們幾個尋思著改善伙食或開小灶時總是掏盡百寶賄賂小師弟(沒人敢打師伯的主意——不管他多么好說話。要曉得,師伯是師父的專屬大廚,這可是全武林公認的),小師弟習慣性地將來路不明之物一古腦兒往這兒搬,新的壓在舊的上,壓著壓著常常連主人都忘記自己藏起了什么寶。
所以有時候大師兄他們早上把交易物交給小師弟,晚上扒窗子立馬物歸原主。
用腳尖將地上亂糟糟的雜物踢開,左挪右騰,好歹撥拉出塊立椎之地。幾顆小彈珠滴溜溜打著轉兒滾到腳邊,又滾開去——記憶中似乎見過,不知哪次我咬牙狠心交出的行賄之物。
為了什么而交換,早忘了。
我彎腰撿起一顆,圓圓的面上,厚厚積著一層塵。
……收回么?
它已不再是……屬于我的寶物了……
夜里睡得極不安穩,隱隱約約見了許久不見的人兒,見了許久不見的事兒——朦朧間似乎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