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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力親為，少用仆役，如此，花信懷孕長子至今，臣的四子果然個個身體康健，甚為幸事。”

弘治帝聽罷，斂了神色，問：“此事可曾上報？”

“成化十三年，十七年，十八年都曾上報，只是……”

謝遷無奈而笑，“皆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既是如此，朕立即下旨各州縣詳查。”

“陛下，容臣多嘴，子息繁衍乃是天定，且我朝因水患、戰(zhàn)爭損失的人口也不在少數(shù)，如果真的限定女子十五歲之前不得生子，那么女子婚齡也必將推遲。于子孫萬代繁衍不利。”

弘治帝空嘆，“難道竟無用武之地？”

謝遷俊眉一挑，“卻也不然。上行下效。”

“卿的意思是……皇后？”

“正是。陛下，其實只要女子的身體健壯，便是年幼，也非不能生下健康孩兒。若皇后娘娘能夠略通武藝，則王公大臣、宗室貴戚也必多加仿效。九邊重鎮(zhèn)，歷來失怙的將官、軍士之女不少，危急時刻，替父殺賊也非奇聞。若能成為女教習(xí)，對邊疆將士來說，也是慰藉。”

“此事，朕需與皇后商議。”

謝遷鄭重神色，大禮叩拜。“臣謝陛下。這樁事，臣與內(nèi)子頭懸數(shù)年，如此總算自覺有所交代。”

“愛卿心懷天下，朕為萬民之主，這自是份內(nèi)之事。你我君臣，同為萬民生計忙碌，何來謝字。老伴。”

一面容可親的宦官應(yīng)聲，“賜謝卿金帶一條，三品官服一件。”

“臣謝恩。”

“謝夫人女中俊杰，賜四品誥命，綢緞五匹，珍珠一斛。”

“臣替內(nèi)子謝過陛下天恩。”

“說到女夫子，謝卿可有合適人選？”

“陛下，臣與太常寺少卿兼侍講學(xué)士李東陽相交甚厚，知其三姐，武藝不俗，尤善使鞭。”

弘治帝一愣，雖說大臣們總會或多或少的提拔提拔姻親故交，但如此‘坦蕩’的舉薦朋友家人，還真是少見。

“善。”

中官苗永聽了半響，待謝遷走遠，忽然問道

“陛下，您原本想和謝大人商議什么事？”

弘治帝轉(zhuǎn)念憶起，臉色微紅，揮手讓苗永上前。輕聲道:

“你可有覺得皇后最近變了不少？”

苗謹眼神一動，“陛下指的是……”

“觀儀華舉止，若不是朕知宮墻之內(nèi)，絕無人能將皇后偷天換日……”

苗永袖起的雙手緊了緊。

“朕幾乎以為皇后被人調(diào)了包。”

弘治帝拾起手上的書卷，頭也不抬地吩咐“讓錦衣衛(wèi)仔細盯著點。皇后近來行事，頗有大家風(fēng)范。前些日子竟攆出去了幾個宮女。她素來性子軟，便是下人犯下大錯，也不致如此。”

苗永想了想，揣測“陛下可是懷疑什么？”

“朕登位四年，后宮僅皇后一人。若不是太醫(yī)早早言明，朕身體虛弱，注定少子。不提前朝，兩宮只怕早就不滿。”

弘治帝眉頭緊鎖，“武帝時尚有佞臣江充，以巫蠱之術(shù)陷害儲君，致朝局動蕩，天下元氣大傷。朕怎能不防？”

聽得“巫蠱”之言，苗永只覺自己半支腳踏進了棺材。

悄悄退出殿門，擦擦額間冷汗。

苗永面帶愁緒。

娘娘，您多保重啊。

張儀華知道，自己遲早要敗露。

但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

不過

也是

像歷史上的張皇后一般盡會給人添亂，整個人就像永遠長不大一般，自己也辦不來這等做派。

聽見頭頂?shù)妮p微響動，張儀華輕勾紅唇。

自己行事一向隨從本心，要不上房頂和恪盡職守的錦衣衛(wèi)賞月談心？

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