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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今日發現了一塊美玉,但卻不知合不合陛下心意。”
“哦?可是有良才?”
“正是。請容老臣賣個關子。具體復試呈卷時,陛下自然知曉。”
“那朕可就等著劉先生的好消息了。”
“希賢口中從無虛言,看來真的有良才出現啊。居然能讓希賢來打前鋒!”首輔徐溥假作驚呆狀。
君臣相顧而笑,乾清宮內其樂融融,參加完復試的貢士們也開始離宮。
回到客棧,門口正遇上身著青布衫褲,足著草制靸鞋的快腳,身旁書童連忙停下腳步,對徐穆說:“七郎,那人便是族老留下的快腳,想是族里有消息了。”
快腳看見書童,料想身旁這一位舉子便是徐穆本人。便上前施禮,道:“可是徐穆徐老爺?”
徐穆頷首。快腳忙取出兩份書信,道:“幸不辱命,徐族長并徐老爺兄長書信在此,徐族長有言,家中一切都好,希望徐老爺安心考試。”
徐穆接過書信,道:“有勞。”
快腳連說不敢,并以家中尚有瑣事為由,告辭了。
送走快腳,回到房中,徐穆先展開徐族長的書信,見只是一些溫情脈脈的家常敘話,神情微暖。待拆開兄長信件,立時變了臉色。
書童有些害怕,忙問:“七郎,可是出了什么事?”
徐穆放下信件,已是滿面淚水,卻不自知,只是欲出聲時才反應過來,命書童打來熱水凈面。
待到書童出了房門,徐穆輕捻眼角淚痕。
原身六歲喪父喪母,全靠族里護持才有今日,這其中,三叔一家對其照顧尤多。平日里三叔夫婦外出務農,原身幾乎全靠三叔的獨女嫻姐兒拉扯大。人說長姐如母,原身幼年父母去世,能長成溫和不偏激的性情,幾乎全是嫻姐兒的影響。誰料她居然和未出世的孩子一塊橫死……
傷懷過后,徐穆忽然覺得疑點重重。嫻姐兒所嫁的夫君印象中也是出自應州縣大族,此番族中女慘死,信中說族長親自上門討要說法,卻被不由分說趕了出去,實在不合情理。再者,嫻姐兒性情溫柔,怎么也不像能做出和外室當面對峙之事。就算摔倒在地,身旁丫鬟難道就不會立即送醫?怎么會立刻一尸兩命?這中間究竟出了什么岔子?
徐穆緊了緊拳頭,忽然想到一件被自己忽略已久的事:原身之死!醒來時,書童尚與自己同處一室,原身身體健康,那他究竟是怎么死的?會不會與嫻姐兒之死有關?
徐穆忽然覺得頭痛欲裂,腦中一團亂麻。
書童打水回來,見此情形,驚呼道:“七郎,七郎,你怎么了?我……我去叫大夫。”
書童跌跌撞撞地跑出門去,正和回房的宋愷撞個正著,因年紀太小,一屁股坐在地上。
“可是出了什么事?”
書童抹抹因碰撞眼中積出的生理淚水,抓住宋愷衣袖,啞聲道:“宋舉人,煩勞您進屋看顧著我家七郎,他剛才突然就不對勁了。我…我去醫館叫大夫來。”欠身施禮后,又忙不迭下了木梯。
宋愷愣了愣,進到徐穆房中,見他埋著臉,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坐在床上。忽然覺得自己此時不適宜開口。便只是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坐在一旁。
半響,徐穆忽然出聲:“宋兄,縣里的官員,兄長家中可有族人在任?或者與官吏有舊?”
宋愷合上茶蓋,問道:“只縣丞與家父有舊,怎么?”
“想托令尊打探點事,事關……事關家姐之死。”
“好。”
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