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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心里實在堵得慌,又到旁邊的肉鋪買了一包摸著仍有些燙手的燒雞。
“老爺您收好,今兒小人婆娘剛生了個大胖小子,這是喜餅,您要是不嫌棄,便嘗嘗。裹了紅棗糖津,就圖一個喜慶。”
“恭喜店家。”
小販笑呵呵地應聲,徐穆便將荷包里的銅錢全遞了上去。
“唉?老爺,用不了這么些。”
“收著吧。今日不順,正要沾沾店家喜氣。”
小販笑得愈發燦爛,徐穆接過圓圓的喜餅,心里也覺得舒坦幾分。
吃著爽口的餛飩,就著泛著甜香的喜餅,徐穆覺著,不說心里,至少肚子是冒著喜味兒的。
結了賬,正要往家走。
遠處忽然傳來嘶鳴的馬蹄聲。
卻是數十名緹騎行過,隊伍中間,整整八輛用深布遮的嚴嚴實實的馬車,車上也不知裝了什么東西。
最后,卻是數輛囚車。
披頭散發,面容憔悴是肯定的。
可看到最后,徐穆挑起眉梢。
這兩位仁兄是反抗太激烈,還是作死做得太狠?
鼻青臉腫,滿臉看不到一塊好皮。
摸摸下巴。
從臉上黑灰散布的痕跡看,好像還被人用腳踹過。
估計連說話都成問題。
什么時候錦衣衛的風格如此“放蕩不羈”?
徐穆尋思尋思,是不是該給家里的錦衣衛兄弟添添“夜宵”?
之前在大同幫忙的,要不再送點謝禮?
都說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
不求萬一哪天自己運氣太背,落在錦衣衛手里,指望人家手下留情。
至少走正經的“體制風”,別心血來潮來個“虐戀”?
應州縣,徐府。
徐家族長細細叮囑徐同。
“路上多聽你叔公的,到了七郎家,說話、做事也得注意。你代表的是本家的臉面。”
“族長放心,我都記著。”身量高挑,眉目清秀的少年道。
徐家族長看向目光炯炯,身板依舊硬朗的老者,“多的話,小子不多說,二叔,一切安全為先。”
老者微微頷首,轉頭上了等了許久的大車。
乾清宮。
依舊在弘治帝身邊陪伴的小太子聽著牟斌的奏報。
嘴巴張得能塞枚雞蛋。
“父皇,兒臣去內庫看看。”
說完,一咕嚕從弘治帝腿上竄下。
走出殿門,招呼門口的中官。
“走,孤要去內庫。”
守在殿外的內官監太監俞誠恭送皇太子,掃過太子身邊的劉瑾、丘聚、谷大用。橫看豎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待太子一行走遠,喚來一個小黃門,道:“你去司禮監給趙掌印送個信,讓他選個心思正的,抽空送到太子身邊。”
“是。”
小黃門乖聲應諾,想了想,還是壯著膽子上前,悄聲問:“若是趙公公問起緣由,奴婢該怎么回話?”
俞誠沉吟片刻,“水至清則無魚。”
嗯?
小黃門一愣,到底人微言輕,沒敢多問,小跑著往司禮監趕去。
內庫。
護送的錦衣衛百戶正和管理內庫的宦官交接。
“總共十萬兩黃金,二十個大箱,每箱五千兩黃金,公公可要讓底下清點仔細了。”
臉上法令紋深遂的中官不茍言笑,“百戶放心,經咱家的手,絕不會少一兩。”
“如此最好。”
遠遠看見庫房門口,力士們忙進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