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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日后前程似錦。
若說當初自己心里沒有一點疙瘩,那是昧著良心說話。
自己生性要強,初到湖廣,著實吃了不少苦,但絕不跟丈夫抱怨一句。
后來丈夫才“酒后吐真言”說,被外放僻縣,雖說娶了官家小姐,不失落,不埋怨那是假的。但是看著娶進門的嬌小姐都不抱怨一句,自己身為丈夫,要是再不振作起來,簡直就罔為人夫。
雖說這些年除了丈夫在京中任僉都御史的幾年,一直在地方隨著丈夫奔波,但是丈夫政務繁忙,雖說寡言少語,但知冷暖,自己又沒有公婆要侍奉,日子過得不要再舒坦。
正好今年黃妹妹一家也到了臨近的陜西,無事時串串門,遞遞信,閨中的感情好像又回來了。兩家夫君也不免熟悉起來。
腦袋轉過諸多心思,沈氏面上的動作卻不慢。
從枕邊的匣子里取出書信,沈氏姣好的面容叫人心神放松。
努努嘴,“這是應寧弟(楊一清)送來的,說是聯系了師門故交打聽的寧夏衛所將官的底細。本是兩家初次見面時便定下的,因為等著京中師兄的消息,過了半年才到。別的不說,武安侯鄭宏,黃妹妹給我的信上都提了,說此人乃是勛貴中有名的貪財之人,曾經為了強占一家豪商的產業,故意將其獨女搶入府中,毀其清白。行事陰毒,要我千萬囑咐夫君好生防備。”
崔亮嘴角噙著笑意,眸色卻越發暗沉。
如這等世代深受皇恩,卻偏偏尸位素餐,禍害百姓的勛貴,真是讓人倒胃。
拆開書信,看到一處,崔亮頓時收了笑意。
“怎么了?”
崔亮擰眉,“信上說應寧師兄,官拜戶部左侍郎的劉時雍(劉大夏)大人言寧夏有權勢家族子弟以買賣糧食謀取私利,若是能力不濟,不要輕易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
沈氏心思玲瓏,“莫非朝廷已有安排?”
見夫君神情微動,沈氏接著說道:“夫君且仔細想想,近來可有何古怪之事發生,朝中若真有了動作,不可能不露一點痕跡。”
若說古怪。
最可疑的便是忽然變臉的鎮守太監了。
崔亮心中有了成算,便放下諸事,專心陪自家夫人敘敘家話。
這廂夫妻睦睦,千里之外,天下最尊貴的夫妻卻是不得展顏。
去年年末,好不容易從天花中逃得性命的太子殿下的生辰,宮內自然是好生操辦了一番。
張儀華高興之下,多喝了幾杯酒。
若按前世,本該千杯不醉。
可來了大明,一國皇后,天天喝“烈酒”,成何體統?
頂多多喝幾杯桃花釀。
味道清甜。
可偏偏生辰宴前幾日,皇帝陛下找上了謝遷大人“指點迷津”,然后自行領悟之下,將酒掉了包。
于是,當晚,皇帝陛下便順理成章地爬上了皇后娘娘的臥榻。╮(╯▽╰)╭
醉酒的佳人,不僅模樣令人格外心動,在床第之上,也格外“熱情”。
雖然第二天,皇帝陛下便被踹下鳳榻。
連吃了十日的閉門羹。
若不是驚動兩宮,估計“禁閉期”會無限拉長。
到底見上了面。
看著佳人的俏臉,皇帝陛下也能多吃兩碗飯。
更讓人狂喜的是,隔年元日(元旦),便診出皇后懷有身孕。
可有句話叫,樂極生悲。
若按中官回稟兩宮的話來說,原本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是其涉事之人,確是萬死莫贖。
皇后娘娘自元日懷孕,至今已有七月,按太醫的醫囑,要每日走動走動,免得生產時胎兒過大。
前日,一直在坤寧宮院前走動的皇后娘娘忽然心血來潮,要到乾清宮探望皇上。
闔宮上下苦勸無果,跟乾清宮這兒張羅許久,確定萬無一失,才一路扶著娘娘慢悠悠地來。
誰料,剛到殿門前,一本奏折眼瞅著往娘娘這兒砸了過來。
娘娘當場就動了胎氣。
偏偏好巧不巧,奏折攤在地上,其上奏的官員一下子被娘娘記在心上。
娘娘盛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