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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為官宦妾室,國公姻親,本宮不求你婦行純備、惠及姻族,但求你恪勤婦道,安分守己。”
“自本宮為太子妃始,爾夫四處活動,屢匍于中人之下,由此官運亨通。”
“待陛下踐祚,屢屢暗通內(nèi)帷,替夫索取高官厚祿。”
“陛下恩寬,體恤爾等。然汝年近花甲,不休德行,更恬不知恥,仰仗長輩尊位,以孝道為械,屢屢恣意妄為,以下犯上,辜負(fù)君恩。”
“更以卑妾之身,代行嫡妻之事,意圖以庶取嫡,混淆禮法。”
“本就婦德淺薄,今還敢在本宮面前大言不慚,妄圖再攀勛貴,其心陰詭,與毒蛇何異!”
如今回想,倪夫人猶覺胸中一口濁氣吐出,心頭暢快。
娘娘震怒之下,那蠢婦哪還有臉再坐在坤寧宮中,自顧疾步遠(yuǎn)走,逃之夭夭。
便是有國公夫人的親姐姐又如何,娘娘此番“蓋棺定論”,等于對徐家女郎日后的前程判了死刑,連同徐家男丁、姻親也個個臉上無光。
想到這里,倪夫人難得給了侍候在一旁的兒媳一個笑臉。
“時候不早了,去歇著吧。明日正是朔日(初一),恒兒難得休假,明日你也不必來我這兒問安,好好給恒兒做些可口的飯菜要緊,聽說國子監(jiān)的飯食一向粗糲,也不知恒兒是不是消瘦了。”
兒媳驚訝莫名,猶謝慈恩。
倪夫人在丫鬟攙扶下悠哉悠哉地回房,正遇上急匆匆走出房門,穿戴整齊的倪岳。
倪夫人不解,“這么晚了,老爺欲往何處去?”
對著自家夫人,倪岳一向冷肅的臉色難得和緩兩分。
“有一事,需夫人相助。”
待丫鬟們自覺退后幾步,倪岳便上前半步,附在倪氏耳邊,低語片刻。
倪氏面上難得閃過一分疑惑,倪岳略略安撫,末了輕攬住倪氏肩頭,擋住眾人視線,低聲道:“此事絕不可讓外人知曉,否則為夫性命堪憂。”
倪氏聲音抖了抖,“老爺盡管放心。”
待到過了一條長街,倪岳方才與袁熹匯合。
“如何?”
“姐夫已帶著侯府良醫(yī)往徐府去了。馬承大人那邊也已經(jīng)動身。”
“宵禁時間將近,事不宜遲,我等立即動身。”
“是。”
“公公,公公,不好了!”
“慌什么!殿下剛剛睡下,嫌自己命太長是不是!”
太子殿下年幼,沒多久就睡著了。
丘聚、谷大用明知太子是為了“養(yǎng)精蓄銳”,心口亦松快兩分。
正忽覺蒼天開眼、撥云見日,哪能聽得什么“不好了”的晦氣話!
卻見小黃門哭喪著臉,道:“西寧侯帶著侯府良醫(yī)正在門前下轎!”
什么!
西寧侯!
帶著良醫(yī)?
丘聚一頭霧水,看谷大用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趕緊找來徐晴,“你們老爺和西寧侯有交情?”
徐晴不解,“回公公,奴婢不知。老爺去年方授官,來過府中的朝臣,只有翰林院的羅大人和鴻臚寺的馬大人呀。”
谷大用隱隱覺得不安。轉(zhuǎn)頭見到還是苦著一張臉的小黃門,忽然問道:“你方才為何慌張?”
小黃門也傻了眼,“便是方管家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