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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兩人俱已是強弩之末,只管掙扎著瞪著眼睛“眉目傳情”。
徐穆給了兩旁的士兵使個眼神,士兵們知機,一掄起刀鞘狂拍,一抬起鞋底踹膝。
怎耐兩人靠得過緊,慣性之下,頭靠頭,砰地一聲,撞得頭暈眼花,火冒金星。加之之前逃跑消耗體力過大,一番“龍爭虎斗”又耗盡最后的力氣,脖子一歪,已是雙雙暈了過去。
此情此景,徐穆與士兵們的臉色俱有些奇異。
士兵面露二分惶恐,正抬起頭,徐穆已站起身來,用鞋底踢踢兩人手背,半晌吐出一句,“晦氣!”扭頭直接走人。
兩番商自關“小黑屋”不提。
一旁的作戰室內,各將領正談笑風生。
眼見徐穆出來,文權笑問,“徐編修,可有結果?”
徐穆搖搖頭,“起了內訌,狗咬狗,都暈了過去。”
一將領咂咂嘴,“也就是徐編修有耐性和這些夷人說話,換做我們這些大老粗,直接沉到海里喂魚去。”
右邊的將領一聽這話,沒好氣地拍拍桌子,“韓老四,都這把歲數了,說話好歹過過腦子,這回好不容易有這等功勞能掙,也虧了徐編修在,若不在,你直接把人沉到海里喂魚,傻不傻!”
虎背熊腰的韓老四不樂意了,握緊拳頭,敲得木桌顫顫,“羅澤,你這老小子把話說清楚了,沉海里喂魚怎么就不對了?”
羅澤一見眾人都不說話,知道都想讓韓老四長長腦子,便無所顧忌,道:“別的不說,咱大明軍功就算兩個,砍下的人頭和捕獲的活人,你把人扔海里,血腥氣飄出去,惹得鯊魚圍攻,誰的錯?”
“這只是一個據點,別的不說,江浙的海盜、走私商肯定大半還在哪兒快活,不從這些龜兒子嘴里套出他們的老巢,再一鍋端了,回頭朝堂上那些吃飽了撐的的文官……”
羅澤說到這里,忽然后背發涼,一轉身,眼見文權雙眼微瞇,嘴角輕勾,哪還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漲紅了臉,扭頭直接朝徐穆道:“徐編修,沒說你啊!”
看熱鬧的眾人頓時笑開了。
羅澤讓眾人看了笑話,便愈發要在韓老四身上找回場子,“那些大人們覺得咱們不會辦事,不給發錢了咋整!咱們不是白跑一趟嘛!”
韓老四想想有道理,羅澤正得意,不料韓老四難得動回腦子,“嗨!不對呀!好你個羅滑頭!險些又讓你騙過!江浙海盜跟咱們有啥關系!那些個官老爺憑啥怪到咱頭上!”
眼見兩人怒目,正是又一出好戲上演。
徐穆搖搖頭,眉目微垂。
江浙……
浙江都指揮司。
剛送走來探口風的上官,守門的差役又來稟報。
苦著一張臉,“大人,布政使司又來人了!”
袁熹頓時來了火氣,“這群沒臉沒皮的,惹急了老子直接把人送到京城!”
差役擦擦腦門蹭亮的細汗,真真是滿肚子話,憋在心頭難開。
布政使司和都指揮司杠上,原本就夠百姓們當談資了。
居然是為了幾個番商杠上,這簡直是奇事一件。
聽說這幾個番商惹上了僉事家中特意從京城趕來杭州玩耍的小公子,在暗巷里毆打市舶司一名吏目的時候,偷跑出來的小公子正撞見,可不嚇傻了么。要不是地方正好是一富商家的后院,將人救下來,還不知小公子會怎么樣呢。
誰家孩子不是個寶呀,僉事就找人把幾個番商關在牢里反省幾天。
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料,關進去沒個兩天,布政使司就來要人了。
一開始,說什么是城里幾家大戶的族長親自到司里請教什么原因,畢竟和那番商還有幾樁買賣沒了。
僉事倒也客氣回了,說過幾天就放人。
不料,第二天,僉事竟在司外捉住一個鬼頭鬼腦的人。
一審之下
嗨
居然是收了其中一家大戶的銀子,每日里來盯什么時候放人的。
這下可捅了大窟窿了!
都指揮司再怎么說也是三司之屬,分管浙江一地軍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