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屢屢動作,這才使宮中風聲鶴唳,連四歲的小太子都察覺到了異樣。
不過從朝堂的風聲看,也算初步解決了問題。
天子正在興頭上,無論如何,人,不能一直放在天子眼前,調出京,方是上策。
“殿下無需憂慮,想來是大家都有一二棘手事,許久未得處理。伯安曾經也有一段時間,當時英宗皇帝遭難,伯安心中煩躁,每日里也是舉止異常,情緒不定,惹得長輩們憂心。”
“英宗打得那場仗,現在想想也很叫人看不起。”
忽略太子誹謗祖宗的“大不敬”之語,王守仁趕緊將話題轉移到兵法上。
“伯安最近仔細推演了一遍當時的情形,認為如果……我京軍必勝。”
沈越剛剛重新提審完都司里的幾名番商,走出都司大門,便見幾名校尉面露焦急地沖上前道,“千戶,出事了!”
“有何事,慢慢說。”沈越信步走下臺階。
忽然空氣中似有破空聲傳來,在眾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下,兩支|弩|箭|直射沈越身后。
“千戶!”
校尉驚呼,沈越下意識略微偏了偏身體。
待看清|弩|箭|射來的方向,當即便有兩名校尉沖到都司門側,不料地上之人,身穿司獄司司獄官服,頸項鮮血流出,已然氣絕!
周圍都司官員倉皇地圍上前,校尉冷冷一笑,“膽敢在都司大門前,襲殺錦衣衛,汝等好大的膽!”
斷事司斷事烏紗帽歪到一邊,看清地上躺著的人,再看大門外,中箭的錦衣衛,面如土色。
心中只徘徊一念,出大事了!
錦衣衛被襲殺,也就罷了。在都司大門口襲殺,簡直沒把錦衣衛放在眼里。
若在天子眼中,只怕同造反無異。
“愣著干什么!趕緊救人呀!”思及可能的后果,斷事的聲音凄厲。
一語驚醒眾人,忙不迭涌上。
不料,箭矢向外,長刀出鞘
幽冷的寒光閃爍,刺在眾人面前。
校尉冷冷勾唇,“不妨告訴諸位,適才在杭州街頭,此番奉命來勘察江浙的欽差徐穆也被人用|弩|箭|襲殺,眼下生死不明,可奇怪的是,攔下欽差的杭州通判居然毫發無傷。”
思及校尉言語深意,不下五人大驚失色。
看清眾人臉色,校尉眼中殺氣四溢,“也是巧了,欽差衛隊已然入杭。天子得知,會怎么想三司,可就不好說了。”
“此人便交都司處理吧。”校尉眼中譏嘲,拱手而去。
目送校尉走遠,斷事腳一軟,竟坐到地上,再起不得身。
“大人。”
身邊差役面露擔憂,斷事忽然雙目赤紅,“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封鎖四門!”
“可……”
“可什么可!”斷事忽然猛地站起,一把揪住差役衣領,“這個時候,還等什么指揮大令!再不趕緊,你我就等死去吧!”
被斷事眼中的狠意嚇到,差役們慌亂地沖出門去,全然忘了斷事不過六品的末流小官。
江西,南昌。
寧王府。
存心殿西側廂室內,一張素案。
案后一名少年,體形略顯消瘦,仍不掩面容俊美。
保養得宜的雙手,指節分明,白皙瘦長,正握著一支紫毫,在畫紙上勾畫。
少年唇角含笑,氣度文雅雋永,一看便知乃是天潢貴胄。
忽然,室外傳來匆匆腳步聲。
眉眼兇狠的青年勉強在門前站定,行禮道,“臣符離,參見殿下。”
“進來吧。”
符離進屋,少年依舊在悉心描繪未成的畫作。
枝上一只翠鳥,羽翼豐滿,色彩灼人,渾似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