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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欲】（三十八）

2021年1月20日

作者：小志的生活

字數：11356

第三十八章

我下午沒有再回教室上課，是馨茹幫我請了半天的假。她一下午都在醫務室

陪伴著我，一會給我倒水，一會又給我剝橘子，連我上廁所的時候她都在一旁攙

扶著我。當然我不會像李成剛那樣要求馨茹替我把尿。不過馨茹可能真的是做這

件事已經輕車熟路了，在她陪我上廁所的時候，她看起來也沒有太多羞澀。不過

我寧愿認為這是我們情意正濃，彼此毫無芥蒂，當然也就無所避諱的緣故。

整個下午我們都一起躺在床上，我用臂彎摟著馨茹，馨茹也把頭枕在我的胸

口。這是我曾經幻想過無數次的場景。沒想到居然實現的如此離奇。不過我也不

想在意這些細節了。只要我能與馨茹彼此相依相偎我就心滿意足了。

「馨茹……李成剛上次在醫院說你們每天都會一起睡午覺，這是真的嗎？」

「哼……你還說不在意……你……你就是嫌我……」

「不是馨茹……我是覺得他有點太恬不知恥了，他就算強行上了你的床又有

什么用呢。」

「那……那既然你知道……你還這樣問人家……」

「馨茹，你以后可千萬別再做傻事了行嗎，你上次可真的嚇死我了。我當時

對人生都絕望了。」

「哼哼……那可說不定，你以后要是敢欺負我，或者敢……敢拋棄我的話…

…我……我下一次就用更直接的方式。」

「馨茹你別開玩笑了，尤其是這種玩笑，你真的不知道我當時有多難過……」

我想起當時看到馨茹躺在醫院病床上的場景……我的眼睛又有些濕潤了。

「傻瓜……我知道你是心疼人家……人家不會再那么傻了。我都是你的人了，

只要你沒事，我就沒事。除非是你有事，否則我不會再隨便輕生了……」

「馨茹，就算是我有事情，你也千萬千萬要保重自己好嗎？無論任何情況，

我都不允許你有事！」

「可是你要是出事了，那……那我的心也就死了……」

「馨茹……你……你對我真好……那馨茹咱們就約好了，誰都不準出事好嗎？」

「……嗯……」

馨茹聽到我的話，小聲的答應，然后把頭在我的胸口埋得更深了……

「馨茹我……我想問你，你說假如我們有孩子的話，你猜你肯定就不會輕易

拋下孩子，隨便去做傻事了。對不對？」

「……討厭……誰……誰要給你生孩子了……」

馨茹雖然已經打定主意將自己完全交給我，可是一提到這種話題，她還是不

免有些羞澀。

「不是的馨茹，我前幾天做了一個讓我心里非常難受的夢，假如那個夢是真

的，那我就比死了還痛苦啊。」

「嗯？……你夢到什么了，這么可怕？」

前幾天做的那個噩夢始終是我的心結，我忍不住想要對懷里的馨茹傾訴……

「……唉……我夢到很多年之后我又回到了國內，又回到了咱們的學校，所

有的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了。但是我的記憶卻仍然非常清晰。那種感覺就好像是，

自從離開了校園，時間就跳躍式的一去不回頭了。我不知道自己渾渾噩噩的過了

多少年。但是仿佛生活再沒有給我留下任何印象。我回到學校之后，看著眼前依

舊熟悉的場景，我不禁感慨萬分。它們雖然都有被時間侵蝕的痕跡，可是這種老

舊的感覺反而讓我有一種略帶滄桑的傷感。」

「我徘徊在過去的街道，過去的樹蔭下，過去的石階上……可是馨茹……那

里其實什么都沒有，那里只不過全是你的影子……」

「在夢里我不知道原因，可事實是你并沒有嫁給我。而且我也已經多年沒有

你的音訊了，我的心里一直十分掛念著你，但是我不知你究竟身在何方。」

「可能是老天感念我對你的憂思之情吧，它竟然將我變作了一片銀杏葉，在

你不經意路過的時候，讓我落在了你的身上。你還記得嗎……馨茹……我第一次

見到你的時候也是在一株秋天的銀杏樹下。你的美麗還一如當年一樣，你的臉上

也沒有任何歲月的印跡。可是你很憔悴，看上去很累。相比過去你不但沒有顯得

豐潤，反而越發削瘦了。」

「那時你已經結婚了，而且有了一個孩子，我不知道在你懷里吃奶的是男孩

還是女孩，可是看得出來，你很愛那個孩子。但你的丈夫就不同了，他不但不愛

這個孩子，他甚至還粗暴的打了你……」

「你的生活看上起一塌糊涂，你的家殘破不堪，除了孩子的奶瓶還算得上干

凈之外，整個家可以說污的連學校的廁所都不如。你一直照顧這個孩

子，保護

這個孩子。你的生活很艱苦，你們似乎正在受到貧困的折磨。你的丈夫或許是一

個酒鬼，也可能是一個賭徒。他早已經敗光了你們所有的積蓄。我看的出你一直

煎熬的忍耐著，我了解你的性格，我想如果不是你懷里的孩子，你恐怕早就不肯

茍活于世了。」

「這個男人搶走了你藏起來的，孩子最后的奶粉錢。他把你打得滿臉是血，

而你為了保護孩子，卻卑微的跪在他的身下，想要通過滿足他的淫欲來博得他的

可憐。可是……他卻無情的朝你吐了一口濃痰，就將你再次打翻在地。你趴著地

上流著血，又流著淚，你哭的萬分悲沮哀絕……而我只是粘在你身上的一片樹葉

……除了與你一起悲痛欲絕之外，我完全沒有任何可為之能。」

「我難以想象這樣的日子你究竟過了多久，那個男人他究竟打了你多少次，

他根本不懂得心疼你，更不知道珍惜你。那個男人打你的時候，說你只會哭，不

會笑。他說你總是一副哀怨的表情從來沒給過他一次笑臉……我不知道這個男人

是怎么得到你的，我也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委身于他。我更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沒有

一直留在你的身邊。」

「那天早上我呼喊著你的名字……淚如雨下的從夢中驚醒了……」

我回想著之前的這個夢，無論是夢中可怕的情景，還是我置身其中的痛切感

受，現在再一次翻看都還歷歷猶新。我的眼淚仍然滑落下來……

我盯著天花板，用雙手摟緊了我身上的愛人……

這時我的眼角有一只柔軟而溫暖的玉手輕輕為我拭去了淚滴，這是我懷里的

馨茹……

「馨茹……我雖然有點記不清夢里的那個男人是誰了，但是隱約覺得他是李

成剛……」

「劉志……你別難受……我就在你懷里……我哪都不去……就在你身邊……」

馨茹在我身上貼的更緊了，她的胳膊也緊緊抱在我的胸前……

「馨茹……我真的好害怕這個夢，在夢里我還勉強撐得住，可是如果這是現

實，我……我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支持住……」

「你別胡思亂想……那只是個夢，你只是太想我了。我有時想你，也會難受

的厲害。我雖然曾想要離開你，可是我一想到以后沒有我在你身邊，那……那誰

來心疼你，誰來照顧你呢……我……我一想到以后會有別人來愛你……會有別人

來做你的妻子……我……我也好傷心，好難過。她們會真心對你嗎？她們會一直

陪你嗎？她們會樂意滿足你嗎？你……你總是輕浮毛躁的……你……你是需要人

隨時照顧的……我……我都已經習慣了……可……可是別人會愿意耐心體貼的對

你嗎？」

我聽著馨茹幽咽的聲音，我的胸口也濕了……

「馨茹……你說的對，我很傻，很笨的。我總是毛手毛腳，而且愛沖動，好

逞能。我又脆弱，又敏感。只會耍嘴皮子，真做起事情就掉鏈子。我又矮，又瘦。

身體不強壯，下面也不給力。沒有女孩子會喜歡我的。就只有你一個人愿意

可憐我。我離不開你的照顧，我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你。離開了你，我就是個廢

人，是一灘爛泥。我根本就活不下去的。沒有哪個姑娘能像你這么細心，這么善

良，這么溫柔體貼的照顧我。別人都不愿意搭理我，她們也都照顧不好我。我也

不想要她們，我就只想要你，就只有你能幫我活的像個人樣。馨茹……我……我

可是真的離不開你的，我求求你……你可千萬千萬別離開我啊……我需要你照顧

我一輩子的……」

「呵呵呵……哼……討厭……你把人家當成什么人了……照你的意思人家要

是跟了你，不就成了你的保姆了……而且……你……你要是真這么差勁，那人家

不是好倒霉，這又不是什么好事情，憑什么要人家照顧你一輩子……你……你想

的到挺美的……」

「馨茹……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我的，你肯定不會忍心拋棄我的。如果你哪天

不理我了，我就自己剁手剁腳，到時候我可就真的癱在床上只能張嘴吃飯，和拉

屎撒尿了。如果你要是不管我的話，我就自生自滅了，我估計我連三天都活不下

去的……」

「呵呵呵……你……你無賴……你就只會折磨我……我就不該認識你……被

你纏上了還得照顧你一輩子……哼……」

「馨茹，你就可憐可憐我吧，我現在還受著傷呢，你就跟我說實話，是不是

不管我變成什么樣子，你都會不離不棄的照顧我……」

馨茹抬起頭撅嘴瞥了我一眼，但是她還是小聲的「嗯」了一聲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馨茹，可我還是很擔心，我絕對不會懷疑你對我的心，

可是你這么漂亮，肯定會有很多壞人對你圖謀不軌的。比如我做的那個夢，要是

我真的把自己剁手剁腳弄殘廢了，你肯定得每天去醫院照顧我，你肯定得時時刻

刻的喂我吃飯，幫我解手，替我換衣，給我按摩……」

「呵呵呵……你真的好無賴啊……」

「馨茹你先別打斷我，我還沒說完呢。可是萬一我真的變成那樣了，我肯定

就沒法保護你了。要是這時候有什么壞人，比如李成剛這樣的惡棍，他們把你強

虜了去，霸占了你，甚至……甚至讓你懷上了他們的孩子……那……那你說我躺

在床上不是只有干著急的份嗎。萬一真是李成剛這種卑鄙無恥到極點的混蛋，他

……他說不定還會把你按在我的病床上，讓我看著他奸污你呢……你說那時候，

我豈不是死也不是，活也活不成了嗎……」

「你啊……你的腦子一天到晚究竟都在想些什么啊……」

「馨茹……你先別管我的腦子了……這是我最擔心的啊……我總是不經意的

優先想到最糟糕的情況。咱們現在就得商量一下，真到那種情況，你說我該怎么

辦啊。尤其……尤其是……你可能很久沒來醫院照顧我了，然后你突然有一天來

看望我，可是……可是我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挺著大肚子了。你流著眼淚對我

說：對不起劉志，我一直被李成剛不停的強奸，直到……直到我不得已懷上了他

的孩子。你原諒我好嗎？我以后就是他的女人了，我也是他孩子的媽媽了。所以

我以后都不能再來看你了，你就忘了我吧……」

「馨茹……你說我……我要是真聽見你這樣對我說……那我到時候連自殺的

能力都沒有了啊！所以我能不能現在就請求你，真到了那一天，請你幫我拔掉身

上插著的所有續命的儀器。給我個痛快吧，行嗎？」

「哎呀……你……你幾天不見，現在胡言亂語的毛病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馨茹聽到我「悲慘的假設」，她皺起眉對我一臉不滿。

「馨茹……我……我剛剛好像被他們打出內傷了，我感覺好像肺里有一口血

……你……你快點回答我，說不定這就是遺言了……」

「你……你討厭……你怎么總是咒自己……都怪你以前動不動就拿自己開玩

笑……現在咱們都已經這么可憐了，你還變本加厲的……」

「那……馨茹你快打消我的顧慮啊……啊……咳咳咳……」

我假裝胸口真的憋悶，使勁的咳嗽了兩聲，馨茹信以為真，趕緊抱著我，撫

摸我的胸口。

「你……你沒事吧……你……你別激動……我……我告訴你……我這就回答

你……你慢點……你喝點水……」

馨茹一手攬著我的身體，一手拿起水杯喂我喝水，我真的感覺好幸福……

「嗯……我……我好一點了……馨茹……你……你快告訴我……你別讓我擔

心……」

「好……好……你先躺好……別激動……你看你……自己胡言亂語嚇唬自己

……這下難受了吧……」

馨茹一下一下的撫慰著我的胸口，她的手輕柔溫婉，她的表情幽憐愛惜……

「你……躺好了嗎……好點了嗎？」

「嗯……我好多了……那馨茹你快告訴我到時候你打算怎么辦……」

「……討厭……你就是改不了自己的胡說八道。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也不是

那么容易被人隨意擺布的。要是真有人那么對我，我也不會那么輕易的逆來順受

的。他們要是敢那樣對你，我……我就是拼了命也不會屈服的。大不了……大不

了我陪你一起走，反正你真要是變成了那副樣子，你……你怕是也沒法長久了……」

「啊？！……馨茹……你……你這么狠啊……」

「哼哼……你怕了嗎？……那可是你自己要剁手剁腳的……誰讓你想賴上我

的，你要是真的這么無賴，我大不了就陪你一起去了。我絕不讓咱們兩個被人侮

辱。與其勉強茍活，倒不如共赴黃泉來的干脆。」

「咳咳咳！！……」

我這次是真的噎著了……

「你……你怎么又激動了……你不要咳得這么用力……」

我真沒想到馨茹竟然如此剛烈……

「咳咳……馨茹……你……你也太狠了吧……你真是女中豪杰啊……」

「我才不要做什么豪杰呢……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好好生活……可要是真活不

下去了……就是死，我也會陪在你身邊的。」

啊……什么是貞烈！什么是氣節！什么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啊！這樣的女人，

夫復何求啊……

「那……馨茹……假如我還有救呢……只是暫時癱瘓了，可是還有機會重新

站起來的。那這種時候你怎么辦呢。」

「你……你是不是故意在耍貧刁難我？」

「不是啊馨茹，這些問題堵在我的胸口，真的讓我難受之至啊！你不信，你

摸摸我的心窩這里，是不是硬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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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你對我使壞的手段真是五花八門的……看在你今天拼命要

救我，還……還被他們欺負成這樣的份上，我就慣一次你的任性……哼……你以

為我不了解你啊……你就是想在我面前裝可憐，賣乖。你就是想讓我滿足你的占

有欲……」

這就是我的馨茹啊，這就是天資聰慧，這就是心如明鏡……

「馨茹……我知道什么都瞞不過你，可是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這是因為我

們的心并在一起了，我們的心跳和血液的流動都是完全一致的。不信你把你的的

心臟貼到我的心臟上咱們一起感受一下……」

「你……你現在越來越像李成剛了……你……你也是個流氓了……腦子里凈

是想占人家的便宜……」

哎……有時候女人太聰明也不是好事……

「唉……可能真有點近墨者黑了。但是馨茹……你……你現在也太聰明了吧

……我……我在你面前完全像個白癡了……」

「呵呵呵……你要是知道厲害……你就少對我動歪腦筋……」

「馨茹……我知道錯了……我以后不在你面前耍小聰明了……不過你必須相

信，我對你的擔憂那可是一點都沒有摻和雜念的。我是真的心疼你的。我絕對不

讓你變成那種樣子！」

「嗯……人家知道你的心……我也認真的對你保證，沒人可以把我從你身邊

奪走，我生生世世都要跟你在一起。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會一直陪伴你，

一直照顧你的。我決不會為別的男人受孕。除了你，誰都別想讓我給他懷孩子。

就算他們強迫我懷孕，我也不會把孩子生下來的。」

「馨茹……如果……我說的是如果……如果你真的被迫懷孕了，我不愿意讓

你身體受到傷害，你不要把孩子流掉，那樣對你很不好。我……我能接受你……

和你的孩子……」

自從做了那個夢我就打定了主意，哪怕馨茹真的變成了那樣，我也會帶她走，

帶她和她的孩子一起走。我愿意照顧她們，愛她們，不論這個孩子是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