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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林森淼的臉色,知道這位先生脾氣并不好,這會兒估計已經翻起了殺意。
此時此刻,張五對林森淼完全沒有怨恨,心里倒是泛起一股極深的不甘。不甘自己修為數一數二卻依舊只是張家的一個仆人,被張信云這個蠢貨連累到死還得護著他。
如果他不護著張信云,就算回到張家,張五也不會有好下場。
就在張五閉著眼睛等死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外一陣輕巧的腳步聲傳來。
林森淼腳步一頓,快步上前一手一個把兩人拎了起來,而后打開窗戶就要將人從二樓的窗戶上扔下去。
“慢著!先生!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能用到我的地方,張五必定拼盡全力?!睆埼孱澏吨帜贸鲆粡埫诺搅稚档臅郎稀_@是張五的投誠,不是代表張家,只是代表他自己。
“你倒是聰明?!绷稚笛壑薪K于泛起一絲欣賞,但是下一秒他絲毫不手軟的松手將人扔了下去。
等林森淼關好窗戶,拉好窗簾的時候,章宓芳剛好打開門拎著東西進來。
她看了眼林森淼,奇怪道:“怎么寫作業不拉開窗簾也不開臺燈?”
接著樓下似有哀嚎聲傳來,章宓芳一邊向窗邊走來,一邊問道:“下面怎么那么吵,剛剛我上來的時候還好?!?
林森淼抬起頭,面色坦然:“嗯,好像有人跳樓了,媽你別看。”
一聽這話,章宓芳立刻止住自己拉開窗簾的動作,并幫著把窗簾掖了掖。嗯,跳樓肯定很可怕,別嚇到自己兒子。
張五和張信云摔了個結結實實。張五回過神來,第一件事不是給自己叫救護車,而是打電話叫人先把張信云這個蠢貨拉走。
張家人很快來到。
“不就是仗著自己好看……”張信云脫離險境,腦子又開始犯渾的罵罵咧咧。
張五面色蒼白,卻十分冷靜。張信云的話已經激不起他的憤怒了。
路口的一輛車內,坐在駕駛座的李文佑完完整整的目睹了人被扔下來的場面,這會兒不禁爆了個粗口:“臥槽,那么牛逼,這不是張五,還有張家的那個蠢貨張信云嗎?”
坐在后面的亓官旭,敏銳的聽到張信云嘴里罵罵咧咧的話,低頭沉吟一會兒,對李文佑道:“先回去?!?
“那個……我們都到這個地方了,不上去?”李文佑指了指樓上。他知道自家老大這會兒來找誰,不就是之前在遺跡中跟他打的不相上下的那位嗎?
沒想到張家人竟然也想搭上那位,可惜竟然派來了張信云那個不長腦子的。
李文佑也聽到了張信云嘴里的話,不由幸災樂禍的咧了咧嘴。之前亓官旭跟那少年打起來的時候,他湊在前面,雖說不能完完全全看清少年的長相,但也足夠印象深刻。
就算只說少年那雙冒著怒火的眼睛,也是讓人見之難忘。
想到這,李文佑乖乖的收了心思。他雖然在亓官旭身邊一直拍馬屁還有貶低那位的意思,但他也知道,跟亓官旭一個水準的人,就算只是想想他也得把心思擺的正正的才行。
“那啥,您找了那么多天,真不去看看?”不過李文佑還是有點不死心,想著都到這了還不能再見見那少年的真容?
亓官旭出神看著窗外,緩緩開口道:“敢拿他容貌說事的人,基本上要么傷到殘廢,要么死的連灰都不剩?!?
“基本上?還有誰能幸免不成?”乍一聽到大佬們的八卦,李文佑立刻支棱起了耳朵。
他這一問,就見亓官旭氣息滯了一下,而后頗為不悅的看了他一眼,薄唇輕啟道:“我?!?
李文佑立刻乖乖閉上了嘴,開車出了小區。
媽耶,他算是知道老大為什么這會兒不上去了。那位現在剛被張信云那個傻逼調戲過,再看到他們老大,這是板上釘釘的要打起來??!
不過,是不是有哪里不對?
一直到李文佑回到家里,這才一敲腦袋想起不對勁的地方。他這個整天不茍言笑正經的要死端著張死人臉的老大,難不成也調戲過人家?
張五處理好身上的傷,坐著輪椅回到張家的時候,張繼峰也剛好了結了遺跡那邊的事,回到了張家。
這些日子張繼峰腦海里一直想著遺跡里那個少年。
竟然能跟亓官旭打成平手,并在眾目睽睽之下全身而退。這樣的人,只要能被他們張家拉攏,那張家就能再次恢復同李家的平等地位!
而且張繼峰猜想著,遺跡里這人跟張五遇到的那位陣法大師,估計就是一個人。
那位陣法大師與張家為善,若是張家出面去道個謝,不說一次就讓那個少年坐鎮張家,但結個善緣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樣想著,張繼峰面上終于流露出一股激動。他氣哼哼的想,李家這群孫子現在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等他們張家拉攏了遺跡里的那位少年,看李家還能擺出什么臉色!
張繼峰興沖沖的去找張五,然而他一進門就看到張五坐在輪椅上,面色灰敗的樣子,當即吃了一驚:“小五,你這是怎么了?難道是李家?”
張五看見張繼峰,不由苦笑一聲:“家主……張家這次算是跟人結了仇了?!?
這話讓張繼峰心里咯噔一下,來之前滿腔熱血全都褪了下去,他嘴唇顫抖著問:“跟、跟誰?”
第16章 狼心狗肺
“就是之前我說的那位陣法大師?!睆埼鍖⒃诹稚导业氖乱晃逡皇母嬖V了張繼峰,末了道:“家主,信云少爺怕是將那位先生得罪到底了?!?
張繼峰一口氣噎在嗓子里,過了好久才下去。他原本還盼著,能跟那位陣法大師結交上,現在一個不慎竟然結了仇。
如今李家有亓官旭坐鎮,他們張家本就落了下風,這會兒再有個那么強大的仇家,張繼峰只想把自己早就去世的弟弟叫起來,讓他看看他的好孫子干的事。
“去把張信云那小子給我拎過來!”張繼峰朝著門外吼道,無奈歸無奈,不忘安撫張五:“你的腿會治好的,我會把家族祖傳的傷藥拿出來?!?
他們這些世家雖然沒落已久,但依舊流傳著些能夠斷肢重生的傷藥。
一說的這,張五臉上便露出一絲苦笑,他搖頭道:“沒用的,傷口我看了,那位先生的靈氣極為霸道,根本沒有愈合的可能?!?
“這怎么可能!”張繼峰吃了一驚,親自看了看張五的傷腿,這才發現的確是這樣。
他沉吟了一會兒,又想到前些天在遺跡看到的那場打斗,心里自我安慰道:這位陣法大師,跟遺跡里的那位也不一定就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