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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沒摔著吧,動一動腿腳試試,疼不疼?”
望向天一只大手握著唐滿月的胳膊,另一只輕覆在她發(fā)顫的后背上,他濃黑的眉峰間斂起性感的“川”紋,一雙漆黑若夜的好看眼眸里流露著男性獨有的溫情。
“哼,我這把老骨頭還不至于這么不經(jīng)摔。”唐滿月的兩只小手緊攥成拳頭,她的目光在站在近旁的覃茜芝和顧夕妍身上緩緩掃視而過,怨、嗔、恨,復雜的情緒如蠶絲般在她眼里糾纏著,
“向天,剛剛你看的很清楚,姓覃的那個狐貍精和她的女兒合起伙來欺負我,你媽我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被誰打過耳光,剛剛有人在這么多人面前打了我,要我丟盡了顏面……悅”
說著話,唐滿月抬起右手,發(fā)顫的手指指著顧夕妍和覃茜芝,
“她、她,這兩個女人都有份,向天,你現(xiàn)在就去還給她們每人一個耳光,為媽出這一口惡氣。”
“……”
望向天的眉心用力鎖起,她無聲的看著顧夕妍,極其英俊的臉上此刻流露出明顯的無奈攙。
靜靜站在一旁,顧夕妍泛白的嘴角自然的輕挽起清淺的弧線,耀眼的光線經(jīng)過頭頂那盞水晶吊燈的反射,星星點點的打在她蒼白的臉上,將她眼底那絲凄涼映的格外清楚。
她終于明白,關于望家和覃茜芝的仇恨,周圍的人早已全部心知肚明,唯獨她,像個傻子似的一無所知,卻被強行牽入其中,無辜的被唐滿月當做報復的對象。
而她的老公望向天,他會做出怎樣的抉擇呢?
這樣的情況下,他會站在哪一邊呢?
顧夕妍微微抬起眼瞼,淡涼的目光與望向天的眼神在空氣里相遇。
“媽,還是算了吧……”
望向天繃緊的身子漸漸放松,經(jīng)過短暫的目光交匯,他讀懂顧夕妍眼里那絲期許,那些結婚前要對她好的承諾,猶如風馳電掣般在他腦海里匆匆掠過。
此刻他墨眸里的糾結緩緩消失,化作堅韌的篤定,
“媽,夕妍沒有做錯什么,剛剛她扶你是出于好意,是你自己沒有領情,所有人都在看,我如果這么委屈我的妻子的話,我根本不配做一個老公。”
“你……混蛋!”
唐滿月氣的臉色發(fā)青,她抬起巴掌,狠狠的向著望向天臉上甩下去。
“啪!”
響亮而清脆的動靜,在空曠的客廳里顯得尤為清晰。
望向天左半邊臉上原本古銅色偏白的肌膚此刻變得一片血紅。
因著望向天在商業(yè)圈里極大的影響力還有他那張極容易被記住的臉,海城里大多數(shù)人都認識他,此刻來往的行人們開始停下腳步,各異的目光向他投過來。
然而,他僅是從容的站在原處,臉上火辣辣的疼,他視著顧夕妍所在的方位,嘴角卻微勾起釋懷的弧度。
顧夕妍也是平靜的站著,與他對望著,眼前漸漸浮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當年海川對你死心塌地的時候,你想掌控他,讓他什么都聽你任你,海川就是受夠了你的專斷才會選擇離開你,現(xiàn)在你又想像當年對他一樣掌控你的兒子,唐滿月,你一輩子都在想著掌控別人,結果怎么樣呢?”
覃茜芝雪白的藕臂抱在胸前,柔軟的身子彎成妖嬈的弧線,
“唐滿月,別看你出身名門世家,你根本不懂得做人,這樣下去你遲早會弄得眾叛親離。”
“你!你……”
唐滿月的左手用力捂在胸口,煞白的臉因為痛苦而顫抖。
“唐阿姨,走吧,你心臟不好,為這種女人氣壞了身子不值得。”伴著一道婉轉的女性聲音,身著及地長裙的年輕女子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在人群里款款走來,她兩只柔軟細嫩的手臂輕挽住唐滿月,抬起翦水美眸睨向覃茜芝,
“唐阿姨,我扶你回休息間休息吧,跟這種女人一般見識會臟了你的名聲。”
“雪漫,還是你看得懂是非,知道誰好誰壞。”有人站出來幫忙說話,唐滿月的臉色稍稍好了些,
“我們走,不和婊/子一般見識。”
這時,林姿雅也走過來,冷眼瞧了覃茜芝一眼,“切,當小姐的就是不一樣,這么老了還這樣裝純扮嫩。”
覃茜芝濃妝艷抹的臉不屑的揚起,“切,被人半路領養(yǎng)的小野種,裝什么親生閨女?”
“你!”
林姿雅被噎的面紅耳赤,她一跺腳,想上前和覃茜芝沖突。
唐滿月這時回過頭來,悶聲道,“雅雅,我們走。”
林姿雅不甘的瞪了覃茜芝一眼,轉身跟過去。
“向天,你還愣著干什么,快過來扶我!”
唐滿月憤懣的拽了望向天一把。
望向天不甘又無奈的將視線自顧夕妍臉上抽離,轉身攙住唐滿月。
唐滿月在望向天、安雪漫和林姿雅的陪同下,在眾人的目光里緩緩向前走去。
到了通往游輪二層的電梯口時,安雪漫的右腳不小心踢在了旁邊的那臺用來維修電路的梯子上。
“吱!”
木質梯子晃了晃,向著唐滿月的頭頂便砸下來。
“小心!”
顧夕妍沒有猶豫,快步向著唐滿月的背影跑過去,她想也沒想,白嫩的兩手用力的將梯子向著反方向推去。
“砰!”
沉重的梯子摔在距離唐滿月僅有一步之遙的空地上,旁邊的飲水機被砸倒,晶瑩的純凈水淌了一地。
“妍妍,你怎么樣?傷到?jīng)]有?”望向天匆匆回過頭來,英俊的臉上染上明顯的疼意。
“向天,你在干什么,我要你扶我走!”
唐滿月沒好氣的一把拉在望向天健壯的小臂上,回頭睨了顧夕妍一眼,“大驚小怪,就知道小題大做,一把小小的木頭梯子還能砸死人不成!”
“叮!”
電梯門這時打開了,唐滿月、望向天等四人先后進了游輪電梯。
顧夕妍站在電梯門口,她淡淡的看著兩扇猶如水洗般的白金色電梯門緩緩合上,殷紅的血液自她手腕上剛剛被梯子劃傷的傷口流淌出來,鮮紅的血滴沿著雪白的肌膚一滴滴的落在干凈的地面上。
“江律師,我覺得剛剛看的那家商鋪還不錯,如果把他買下來用來開家小型超市,不出意外的話一年之內就能回本,你覺得呢?”
著裝整齊的周經(jīng)理看著走在他左手邊的江魏,恭敬的介紹著。
“我看未必,那家商鋪周圍有太多的小型商店,而且……”
江魏不著痕跡的搖了搖頭,當望見電梯口那條單薄的身影時,他的話音頃刻停止,英挺的劍眉微微蹙起,忽然加快腳步跑下樓梯去。
“江先生,而且什么呀?你到底要不要買呢?”
周經(jīng)理站在通往一樓的樓梯上,無奈的抓耳撓腮。
“怎么受了傷?”
右手邊倏然傳來一道清澈的男中音,它響在人來人往的船大廳里,偏重的音調,微涵了些許不太了然的情緒——
像是疼。
顧夕妍循聲望去,站在她身側的那個高大男人正是江魏。
因為是出席這種正常場合,他將自己打理的纖塵不染,純黑色的手工西裝里面的淡藍色襯衫的領口處打了精致的領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