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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裝干凈整齊的年輕服務生在安雪漫身后走過來。
“沒事啊。”
安雪漫回頭看向服務生,她的表情重新變得高傲自然。
“啊,原來是安女神呀。”服務生站在安雪漫對面,看著她嬌美的鵝蛋臉,眼里明顯的染上幾分敬仰之意,
“安小姐,我是您的忠實影迷呢,您拍的所有電影我全部看過了,您可以幫我簽個名么?”
服務生在口袋里拿出一張安雪漫的照片,笑容可掬的向安雪漫遞來。
“抱歉,我沒時間。”
安雪漫淡淡丟下一句,頭也不回的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她在望向天房間外聽了太久,里面那偶爾傳出的聲音猶如錐子般狠狠刺痛了她。
顧夕妍,從小到大我什么都輸給你,這一次不會了!
~~
這一晚,望向天像是頭發了狂的惡狼一般,一次接一次的似乎恨不得將她整個人都吃下去,后來顧夕妍因著過度的疲憊,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睡著的。
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臨近中午,強烈的陽光穿透雪白的雪紡窗簾,如碎金子般灑在她白皙的臉上。
“嗯。”
全身上下散了架般的疼,她支撐著爬起來,當望見落地鏡里映出的那道身影時,她的腳步頓時止住——
鏡子里的她從脖頸一直到胸部的大片肌膚上印滿一道道青紫色的痕跡,她雙眼凄迷、面色旖旎,濃黑的亂發凌亂的遮在她白皙的臉上,向下看去,還能清晰的看到她雪白的腿上有幾道清晰的抓痕……
這還是她么?
這種妖艷嫵媚的她,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起來。
“醒了?”
門口倏然傳來一道清澈的男性聲音。
“啊……”
一聲輕叫,她手里的衣裳落在腳邊,匆忙蹲下身子,用那條長裙遮擋在身前。
“在我面前還有擋的必要么?”望向天走過來,他嘴角勾著淺漠的弧線,頎長的身影籠在窗外透來的逆光里。
顧夕妍的神色微微怔忪,昨夜活色生香的一幕幕在她腦海里清晰的呈現,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頰不由開始發燙。
“上午去看一家商鋪,正好經過一家服裝店。”望向天在顧夕妍對面蹲下身子,正好與她面對面,
“順便幫你買了一件,試試看?”
說話間,望向天已經將手里那只提袋放在了顧夕妍左手邊。
“好……”
顧夕妍僅是淺淺的應了一聲,卻仍然蹲在原處,她手里的長裙緊握在胸前,濃黑的眼瞼低垂著,刻意的避免與望向天目光接觸。
“怎么了?”
望向天淺笑視著她,目光清淺溫儒。
顧夕妍不知道的是,昨晚她睡著以后,他躺在她身邊幾乎一夜沒有睡。
他想了很多,后來,想到自己與安雪漫熱戀之時也曾接過吻,而且他雖然與她結了婚,但自己心里也還裝著別的女人,換位想一想,顧夕妍一時半會兒放不下江魏也算是公平了。
或許,昨晚正是因為自己因為安雪漫而冷落了她才會令她在江魏那里尋求慰藉;或許,他應該對她更寵溺一些才會令其他男人徹底無機可乘。
望向天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她,璀璨的眸子里有溫暖的柔光,“乖,不喜歡么?”
“……”顧夕妍咬緊嘴唇,仍是垂眸看著下方,“你……回避一下。”
望向天嘴角輕勾,眉心微鎖起不明顯的“川”字紋。
終于無奈一笑,轉身背對了她,他的臉在視線里消失前的一剎那,顧夕妍看到他嘴角勾起的更加明顯,他在笑……
顧夕妍站在落地鏡前,拉下屏風,過了好一會兒心情才平靜下來。
紙袋里裝的是條淺藍色連衣裙,上面鏤著精致的雪花花紋,拿在手里像是捧著綿綿的海沙,顧夕妍看得出它應該價值不菲。
望向天看著窗外,外面的海平面反射著粼粼波光,而他眼前卻仿佛浮現起顧夕妍羞的臉。
過了片刻,身后響起輕細的腳步聲,他回頭,望見已經換上新裝的顧夕妍微微失了會兒神,無聲斂起眼里那絲異樣,
“一起去海邊么,大家都在等你。”
顧夕妍稍稍猶豫片刻,淡淡點下頭。
~~
經歷了一整天的航行,豪華游輪已經靠了岸。
天氣晴好,正當中午,海城的金沙灘在艷陽之下反射出萬丈金光。
海灘邊撐起了偌大的遮陽傘,3個人正坐在遮陽傘下享用豐盛的海鮮宴。
此刻,身材頎長的高大男子挽著一襲淺藍色連衣裙的女人出現在金沙灘上,邁著協調的步子向著遮陽傘的方向走過來。
這一刻,安雪漫、林姿雅和唐滿月3個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定格在這對男女身上,他們全部沉默著,眼里流露出各異的情緒。
“夕妍姐打扮起來原來這么美,難怪向天今天上午肯花一百萬為她買下這件衣服呢。”
安雪漫坐在唐滿月身側,白嫩的右手有意無意的蹭了唐滿月的胳膊一下,“唐阿姨,向天娶了這么美麗的嬌妻,不計較您與她母親的仇恨寵著她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吧。”
說話時候,安雪漫的目光始終怔怔的落在漸漸走近的顧夕妍身上,這些話仿佛只是她無意流露出的心聲。
然而,唐滿月的怨嗔情緒卻輕而易舉的被她一句話煽動起來。
不是見不得顧夕妍好,只是見不得望向天對顧夕妍好,唐滿月微皺起眉,冷著臉看著顧夕妍和望向天漸漸走過來,“偷懶的媳婦睡到中午不知道起床,當老公的不知道好好管教,還要親自去請她來用餐。”
有過被她噎的無言以對的經驗后,她不再與顧夕妍正面沖突,而是不滿的視著望向天,拐彎抹角道,
“向天,你倒是給媽說一說,我們望家什么時候對媳婦這么縱容過?我們的家教都哪里去了?”
“媽,夕妍昨晚身子不舒服。”望向天輕描淡寫的看向顧夕妍,在目光落在她臉上的這一刻,他的嘴角不由勾起清澈的笑意,
“夕妍本來是想早起的,是我要她在套房休息了一上午。”
或是因為望向天的目光太過溫和的緣故,這一刻,顧夕妍心底不由涌起一絲暖意。
望向天是個孝子,一向對唐滿月很順從,此刻,他肯為了她對唐滿月說出善意的謊言、把責任全部攬到他自己身上,這出乎了她的意料。
“呵!我的好兒子這是長進了,倒是知道疼起媳婦來了呵。”唐滿月的臉陰的更黑,她悶悶的抿了一口白蘭地,杯中清醇的酒漿因為雙手的顫抖而泛著漣漪,
“可是誰疼過我呢?向天,你活活的氣死我倒好,當年你那個沒良心的爸爸辜負了我,現在連我的兒子也不站在我這一邊,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這句話的分量很重,望向天聽了以后,臉色明顯的變得沉重。
當年望海川拋棄唐滿月的時候他已經有些懂事了,他親眼看著母親是怎么在痛苦中煎熬過來的,那時,年幼的他就發誓,這輩子要讓媽媽過得幸福,這輩子永遠不再讓媽媽傷心難過。
現在,一邊是他最為看重的親情,一邊是他的妻子,他們站在望向天心里的兩端,不停的進行著拉鋸戰。
傷害顧夕妍,他會痛;
對她好,傷害了自己的母親,同樣也是痛!
“滿月,你別生向天的氣了,夕妍姐昨晚可能真的是累壞了。”安雪漫抬起翦水美眸,盈盈目光暗示的看向顧夕妍。
唐滿月順著她所視的方向望去,在望見顧夕妍頸中那些斑斕的吻痕時,她手里的茶杯“砰”的落在桌上,
“真是有傷風化,顧夕妍,解釋一下你脖子里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