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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房東
字數(shù):15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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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半睜著眼的明,稍微抬起頭,看著周圍。
地板早就完全由肉室地面取代,而部分墻壁和天花板等還是維持原來的樣子。
在她們做到中段時,代替床鋪獨立出來的肉室地面,曾被絲和泥調整到原來的兩
倍以上,而在做到快結束的時候,兩人慢慢把這塊地面壓低?,F(xiàn)在,它重新變得
和周圍的肉室地面差不多質感,明想,也許稍軟,又較暖一些。房間的光線早已
消失,也聞不到房間內的味道──主要是紙張的味道,明想,或許還有一點汗味
──,溫度則是房間和肉室各占一半。
只算周圍的材質,明的房間佔周圍環(huán)境約四成,特別是靠近門口和床頭;這
兩處的墻壁、地板和天花板,看來還是維持原樣。主要是為了氣氛,不單是視覺
上的,還包括她們叫春時的回音質感。肉室畢竟太大了些,處在較私密居家環(huán)境
里,三人身體的感度都會提高。
即使再疲累,明和泥的腦袋也會自動回味前幾十分鐘的細節(jié),表示她們對於
那一段經(jīng)歷都非常滿意。
已過這么久,似乎是該清潔身體了,明想,而泥看來沒什么力氣。剛才忙著
喝下精液,讓兩人都有點突破體力極限的感覺。性欲激起的潛力、能麻痺的不適
感終究有限,現(xiàn)在,明和泥都覺得自己乾了。再休息久一點,只會讓她們變得更
累。
明想叫泠過來幫忙,又覺得老找這些事麻煩他,好像有點不太應該。在她考
慮近三分鐘后,泥先開口了。兩人剛才雖沒討論過,泥卻也是呼喚泠。
明說:「你也覺得他最適合啊?!?
泥點頭,明的嘴角上揚。兩人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約過兩秒后,泥笑著說:「其實叫蜜也行?!?
明一聽,趕緊搖頭。她曉得,這反應在泥的眼中看來一定有點神經(jīng)質。而或
許在這個月內,明這點都難以改善。
絲和泥的事,蜜應該早曉得。而蜜也一定知道,是明的鼓勵促成這一切。按
照過去的經(jīng)驗,三人即使玩得很瘋,只要不妨礙身體健康,蜜就不會譴責她們。
可蜜親自來到現(xiàn)場,看到絲和泥情況,而面對蜜的眼睛,明竟是躺在地上,還一
臉懶洋洋的。不用想像蜜負責替她們清潔的段落,明內心就強烈譴責自己到快窒
息的地步。
一直到房間內的墻壁和天花板都被紅色的肉塊給填滿,才把明的思緒打斷,
讓她終於能喘一口氣。就在泥開口呼喚后不到十秒,她們已完全進到肉室里。空
間一下變得極為廣大,而周圍的變化不只限於視覺上。與房間相比,肉室內的空
氣總是比較清新;在未調整溫度的情形下,這里的平均溫度通常也會比房間涼快。
又有種真正回到家的感覺;明覺得有這種想法,應該不至於太厚臉皮才是。
她依稀記得,自己大概是在次喂養(yǎng)過他們所有人后才冒出這種感覺。
初次被絲綁進來時的恐怖記憶,現(xiàn)在回想起來,明反而覺得很不真實。至於
自己是在什么時候,不會再為這些景象變換感到頭暈或不安,明則已經(jīng)想不起來
了。
又過約兩秒,在幾下像是水波般的連續(xù)晃蕩后,泠出現(xiàn)在她們面前。在他比
馬還狹長的腦袋兩側,長有一對和明的拳頭差不多大,如琥珀般澄透的黃眼睛。
盡管四肢和軀體都不算非常細,他的關節(jié)形狀和腳掌上的甲殼,還是容易讓明聯(lián)
想到昆蟲。
不久前,泠脫下全身的甲殼,露出鮮紅色的身體。他若遮住雙眼,站著不動,
幾乎就能隱身在肉室里。泠要是出現(xiàn)在明的家里,就必須得駝著背,又低著頭,
才不會碰到天花板。而即使在肉室里,他面對明時,也是得既彎腰又低頭,兩人
的視線才能大致對上。
客觀來說,他的外形很令人不安,而憑著直覺──當然也是因為明的品味特
殊,再包含見面前就聽了太多模糊暗示,而把他的「可能外形」給想得更為夸張
──,明在和他次見面時,就非常喜歡他。即使只是遠遠看到,她也能感受
到泠身上散發(fā)出的祥和、安穩(wěn)氛圍。與蜜完全相反,明想,曉得這種比較非常失
禮。
肉室才剛展開,泠就距離她們不到十步,明的腦袋一時有些轉不過來,還以
為他會瞬間移動。主要是幾秒鐘前,她先入為主認為,泠會從最深處走過來。而
在又思考幾秒后,明想到,在連接兩處空間的時候,施術者當然可以決定與目標
之間的距離。泠之所以不一開始就距離她們一公尺以內,泥猜,是不想嚇到明。
泠走過來時,速度不算慢,而他兩腿的步伐非常穩(wěn),腳步聲也非常小。看他
低頭、步行,還一邊慢慢調整雙眼,明突然覺得,這些動態(tài)都有種不輸貓科動物
的細緻與靈巧。泠眼中的光芒沒散得很開,表示他現(xiàn)在相當冷靜。
不要幾秒,泠與她們之間,只剩下不到一步距離。看到明的情況,聞到明身
上的味道,泠兩腿間的主要觸手還是會稍微充血。在看過泥后,他的視線主要都
是在明的身上打轉。這表示他還無法像絲或泥那樣,對同類也發(fā)情,明想,很的
快說:「麻煩你了。」
泠點頭,同時發(fā)出輕輕的「呼嗯」聲做為回應。聽來低沉,明想,但在分類
上,應該算是男中音。在聽過他的聲音──即便可能只是幾下吐息──后,她不
僅耳根會發(fā)燙,胸口也會冒汗。
為了幫明把主要觸手和睪丸都收好,泠先用雙手拉開地面縫隙。他把那幾樣
東西都給一一放到縫隙里。在確定它們都被輸送走后,泠往右轉身,將那張早被
明和泥遺忘許久的濕黏床單給迅速摺好。過程稍嫌繁雜,而泠全部做完只花不到
一分鐘。
很快的,他跪到明的左手邊,幫她拆去兩只裝在手肘下的次要觸手。在明未
告知的情形下,泠竟然知道她次要觸手的解除點。不曉得他是用眼睛看,還是用
手指感覺,明想。而在她提問之前,泠就迅速伸出兩根舌頭,發(fā)出「滋?!?、
「囌?!沟嚷曧憽:茱@然,他打算直接用舌頭來清理。在這之前,明和泥都以為
泠會展開浴室,或是直接使用他們以前睡覺時會泡的綠色液體。
位在泠嘴里的唾液,難免會在他的嘴角等處濺出來,落在明和泥的身上、臉
上,也弄濕周圍的肉室地面。一滴唾液落到泥的右眼球上,而她沒有閉上眼睛,
也沒有皺眉頭。沒有比被雨水淋到要來得刺激,泥想。
明試著閉上眼睛,聽舌頭伸長的聲音,在感受泠舌頭撥動的氣流同時,還嗅
聞從他身上飄來的那股礦石香氣。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還真有點像是置身在瀑
布前。而面對如此激烈的動態(tài),明和泥都不會覺得恐怖。
「和這比起來,」明小聲說,「絲帶來的壓力或許還大一點。」泥非常同意
她的看法。
除觀察泠的舌頭外,明也會盯著他的兩腿間。她發(fā)現(xiàn),泠的主要觸手已經(jīng)充
血過五成。一直到舔到明時,他還沒有一下充血到極限。泥想,這表示他花相當
大的功夫去壓抑性欲。明希望泠能夠輕松一點,也許給他一個吻。而明現(xiàn)在的體
力,連挺起上半身都有點勉強。被泠的舌頭舔過背脊和后腦杓時,因為實在很舒
服,明有幾次都稍微閉上眼睛。之中有至少三秒,她覺得自己差點發(fā)出鼾聲,在
這種情形下,她實在沒法保證自己的動作細緻度。所以明也不敢只是為了好玩,
就含住泠的舌頭;在半夢半醒間,她可能會把他咬到出血。明可不希望泠因為性
刺激以外的事大叫。
泠在把舌頭貼著明和泥的腰、背和頸子后,說:「我想嚐嚐你們身上的味道?!?
這比較像是明或絲會說的話。而泥和明很快就曉得,泠是在強調:做這些事
對他而言不會很麻煩,更不是什么負擔。顯然他注意到她們神情中透露出的些許
內疚。
而即使說出那種話,此時泠對泥的心態(tài),也不會像明或絲那樣。然而,在明
內心的某個角落,卻有點希望他也覺得泥很性感、可口。竟在感到非常疲累的時
候還期待這種事,明想,覺得自己非常無聊。
泠的舌頭很快包覆兩人的頸子、四肢和肚子等處。看來像是被束縛,明和泥
卻都不覺得有哪里特別緊繃,更不會喘不過氣。他每一段舌頭的施力程度都不同,
她們可盡情的放松身體,無須顧慮重心等問題。而泠真是打算兩個人一起舔舐,
泥想,看來有些驚訝。明沒有嚇一跳,在和泠第二次做的時,她就有概略想像過
這種情景。若絲沒融化,他可能會連絲也一起舔舐,明想。
不要幾秒,泠的舌頭也繞過明和泥的腋下、乳房、腰側、寬關節(jié)、陰部,甚
至腳底。他在調整幾段舌頭的角度時,難免會摩擦到這幾個部位,讓她們都笑出
來。泠舌頭的嫩滑觸感,任何毛巾或海綿都比不上,明想。若他真的把舌頭伸長
到極限,大概可以把她們整個人都給包起來。對於那種情況,明還真有點期待,
而幾乎同時的,泥也冒出一樣的想法。即使同樣身為觸手生物,面對泠帶來的觸
感,她也很難不陶醉在其中。
確定泥的觸手頭發(fā)都有被舔過之后,泠把用在她身上一部分舌頭,伸到明的
頭發(fā)之間。很快的,有超過十段的舌頭,在明長度及腰的發(fā)絲間交叉編織。纏繞
方式極為複雜,明即使精神充足,也詳細無法描繪這兩根舌頭在這幾秒內的所有
動作。而就算來回交叉不只五段,泠的兩根舌頭似乎也尚未伸長到極限。最令明
驚訝的,仍是她被舔舐頭發(fā)時,發(fā)根幾乎都沒有被拉扯的感覺。即使這部分在上
次就經(jīng)歷過,至今明還是無法弄懂之中的控制邏輯。
為避免腦袋過熱,明選擇去注意那些比較顯而易見的。之中最無須質疑的,
是無論泠舔她們身上何處,都絕對比她們自己洗要來得徹底多了。像是躺在一個
濕熱的搖籃中,明想,覺得這形容還不夠好。她甚至會猜想,絲和泥待在她子宮
里的感覺,會不會就是這樣?明相信,即使這樣形容,也不會太過夸張。她若一
直閉上雙眼,應該就真的會在這過程中睡著。而明更想在清醒的情形下,仔細享
受泠舌頭帶來的每一下舔舐。
一切都無可挑剔,她想,不只是功能,連外形也是;泠的舌頭在裹滿唾液時,
會冒出蜂蜜般的光澤,比融化中的絲還要像是珊瑚或瑪瑙。而位在他兩根舌頭下
的靜脈,也長得比明兩只次要觸手上的無數(shù)血管要含蓄多了。
泠舌頭的動作,似乎真的比絲和泥的觸手還要細緻,明想。這方面的技術,
他似乎真的是觸手生物中最厲害的;即使明這么說,其他人應該也不會有意見。
觸手生物的技巧,已經(jīng)比絕大多數(shù)的人類都要高明,而泠又超越其他觸手生物。
對他,明心里不只是佩服,甚至有點崇拜。這讓她想以更夸張的字眼,來形容泠
的動作有多棒。而那樣就大概很難符合泠的品味,明想,用簡單一點讚美就好了,
但直接把腦中的這些想法說出來,她又擔心會太俗氣了些。明在精神夠好的時候,
會選擇適當?shù)男揶o。她要簡短的告訴泠,自己有多喜歡他的服務。
和被明或絲舔舐時都不同,泥雖一樣會叫出來,但無論是聲音或表情,之中
的羞澀程度都沒像幾十分鐘前那么多,也不那么激動。泥只當是被清潔,而泠有
將舌尖伸到她的陰道里,把里頭的大部分精液都給舔乾凈。只在這時,泥的叫聲
和喘息都比幾秒鐘前大一些。瞇起眼睛的明,一邊吞口水,一邊接收這些令她心
癢的視、聽、觸覺訊息。如此有趣、美妙全方位體驗,她即使是在夢中,也不曾
經(jīng)歷過。
泠沒壓迫到明和泥的肚子,比平常躺下來時還要舒服。他所有的重點都顧慮
到了,還照顧到她們原先想像不到的細節(jié)。清潔在兩分鐘之內完成,和明預料中
的差不多。
慢慢收回舌頭的泠,把她們輕輕放到地上。濕黏的肉室地面,早已被他施法
乾燥。在明的印象中,徹底乾燥的肉室地面,摸起來會有點像是塑料,而泠卻能
把她們手腳所觸及的地方,都調整得比較接近絨布。
被他舌頭舔舐過的地方,完全沒有任何紅腫。清潔程度比使用毛巾、沐浴乳
還要來得徹底,卻是低刺激性,明想。她還感覺到,包括腳跟在內的肌膚,有多
處都變得更為細嫩,顯然泠在舔舐的同時,會幫忙去掉多余的角質。優(yōu)點實在多
到夸張,明覺得自己可能再多花十分鐘,也難以數(shù)盡這次清潔得到的收穫。
全身被他的唾液裹滿時,會有一股黏膩感,而在泠把那些唾液都給徹底舔乾
凈后,明和泥都感覺像是沖洗、泡澡過那般清爽。身上聞不到任何汗味。明故意
深吸一口氣,只為確定一件事──「泥的兩腿之間,也是一點精液的味道都沒有
呢?!姑髡f,笑出來。泥差點也跟著一起笑。很快過神的她,立刻并攏雙腿。在
不壓迫到肚子的情形下,泥盡可能縮著身體,兩手壓著觸手裙。這一次,明沒有
阻止;當泥以特別大的動作來遮掩重點部位時,誘人程度其實比她穿圍裙時還高,
明想,心跳加速。
剛才清潔時,泠沒擠開泥的肛門,也沒有舔掉那層覆蓋在子宮口的膜。明都
看得很清楚,還感到有些可惜。在心里嘆一口氣的她,承認自己的變態(tài)程度根本
和絲不相上下。
泠有把明的每一根頭發(fā)都照顧到。每一根汗毛、陰毛也是,明想,一定有些
毛發(fā)脫落,卻好像沒有一根是落到地上,很有可能都是被泠吞下去。雖不認為泠
會因此鬧肚子,但她總覺得從自己身上脫落的毛發(fā),比身上的汗水等還要髒.這
件事加深明心中對泠的歉意。不直接用較傳統(tǒng),或其他更簡單一點的清潔方法,
無疑的,對他而言,這也是個炫技過程。而泠沒擺出任何自認了不起的態(tài)度,也
非要受到稱讚不可。當然,她還是會希望能得到一點讚美。明無須開口,只要露
出簡單的笑容,就能讓他高興得從腰到頸子都顫抖。
泠擁有影劇中的侍者、管家都難以見到的沉靜、可靠氣質,而他實際上,卻
又像孩子那般靦腆。似乎真的,無論是他個性中哪一部分,都能導致明的體溫上
升。有時,她還會因為聽到他的聲音,而忘記呼吸。明發(fā)現(xiàn),自己對異性的那種
情感,在泠的身上最為強烈。要說是生殖欲望,她也不會否認。
接著,泠不嫌麻煩的引來浴室的蓮蓬頭。他說:「就習慣而言,你們應該會
覺得這樣才算完整?!褂袔酌?,明和泥真是這么想,但仔細思考一下,這只會使
身上沾滿自來水氯氣的味道,也增加皮膚的負擔。徹底糟蹋泠的清潔,明想,右
手掌五指伸直,直說:「不用了?!?
泠點頭,泥露出微笑。剛坐起來的她,肚子下緣幾乎快蓋過腹股溝。泥一邊
摸肚子,一邊把觸手頭發(fā)往后甩,只是個很普通的動作,但在明的眼中看來,卻
有種不輸古典名畫的魅力。
泠看向絲,說:「她是個,在一天內融化兩次的觸手生物?!?
泥點頭,說:「不會有什么大問題,但疼痛應該會加倍。蜜是這么講的。」
很顯然的,絲醒來時,會需要有人照顧。泥表示,自己要留在絲的身旁。明
也想陪在她們身旁,無奈每過一分鐘,她就越是覺得累。在和她們做到最劇烈的
時候,明都覺得自己還可以再撐不只一小時。即使大部分的動作都是由絲和泥負
責,做愛仍是一件相當花體力的事,明想。感覺有點像是熬夜很久,讓明考慮捏
自己的臉或大腿,也許再喝杯加幾顆糖的咖啡或茶。那當然能使她打起精神,但
蜜曉得后,可能會生氣,對露的發(fā)育也不好;在思考幾秒后,明決定還是先睡一
覺。泥和泠不僅理解,也建議她這么做。
泠對明伸出雙手。右手摟著她的背,左手摟著她的臀部,他慢慢的,把她給
抱起來。為讓明眼前景象的變化柔和些,泠花了快半分鐘,才把房間重新展開。
融化成一灘的絲,和跪坐在地上的泥,都在幾下如連續(xù)水波的搖晃后,自明的眼
前消失。肉室內的柔和光線,被有點死板的省電燈泡取代,地板和墻壁等處的材
質,都分別從肉塊變成木頭和水泥。如今,扁平、米黃色的墻面,反而容易讓明
感到有些頭暈。她覺得自己的房間不算丑陋,但和肉室相比,格調就差太多了。
明發(fā)現(xiàn),床單早已換新。剛才,泠很快就回應她的呼喚,絲和泥也一直待在
她身邊;必須得要有個人,是在他們都進到肉室后,來到她的房間,幫忙鋪床。
絲和泥有幫忙施展幻象,所以也不可能是媽;在幻象的遮掩下,媽即使進到房間
里,也不會發(fā)現(xiàn)明和床單都不見了。
按照消去法,即使曉得沒有其他可能,明還是問:「是蜜嗎?」
泠點頭,把她輕放到床上。
蜜還幫她準備好一壺水,就放在書桌上。那是一個相當漂亮的玻璃壺,有著
花托般的彎曲線條,而整體在接近中段時,又稍微往上拉長。這設計看起就不是
很便宜,明想。在她的印象中,這東西很久以前曾出現(xiàn)在家里的餐桌上,但不記
得是媽抽獎抽到的,還是一時興起買的??傊?,媽才使用才不到一個月,就說:
「白開水用寶特瓶裝就好了。嫌瓶子髒,就直接扔了。塑料掉到地上不容易破,
這點比玻璃好太多了?!?
基於以上理由,這壺被丟在倉庫里,明想,簡單的說,媽懶得清潔,又討厭
老擔心它會碎得一地。經(jīng)過不只一年的時間,它終於被拿出來,再次在家里使用,
而非丟給哪個親戚,或乾脆扔了。
重新洗乾凈的玻璃壺,看起來就跟全新的一樣。旁邊還放著一個擦得極為乾
凈的杯子,配在一起,明覺得像直接把百貨公司里的一套展示品拿來用。在成為
他們的喂養(yǎng)者后,她的生活品質明顯上升。而明不想把這一切都視為理所當然,
即使他們已強調許多次:這是她應得的。
一直到舌尖碰觸水的瞬間,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有多渴。她喝完近半杯后,泠
在墻上開啟一個直徑不過三個拳頭寬度的洞口,從里頭拿出一根肉柱的。他擠出
肉柱里的乳白色液體,是濃縮過的電解質飲料,明想。乳白色液體被白開水稍微
稀釋后,看來就像市售的產(chǎn)品,不過香味更豐富。在稍微搖晃過杯子后,她把全
部的飲料都給喝下去。非??煽冢饔X得精神也變好了些,而身體卻是更為放松。
那些液體里有不少維生素,她猜,等下將更好入睡。
而在這時,明的毛孔打開,流出一些汗。泠看到了,馬上從剛才的洞口里拿
出一條溫熱的毛巾。明已經(jīng)準備好睡覺,為了把性刺激程度降到最低,他不使用
舌頭來清理。
先把毛巾拉開,讓溫度減少將近一半。為使明能快點入睡,泠盡量節(jié)省時間,
只挑重點部位擦。像她的背脊和屁股內側,他的雙手相當迅速,但動作又十分細
緻的,把范圍內的每個毛細孔都給照顧到。幾乎就和她的舌頭一樣,明想,瞇著
眼睛。
約過兩分鐘后,泠收起毛巾,為明穿上內褲。同樣是為節(jié)省時間,他不問她
要穿哪一條;泠曉得明平常也沒特別在意。而他也記得,在產(chǎn)下露前,明都不打
算穿胸罩。換上被泠改過的睡衣后,明摸一下肚子。先前照鏡子時,她就覺得肚
子比露剛進來時要大一點?,F(xiàn)在完全沒有肚子受到壓迫的感覺,明想,顯然泠有
把這套衣服給又改大一些。
還未挺起腰的泠,以不帶來視覺壓迫,也不會揚起太多灰塵的輕盈動作,讓
毯子一路滑過明的腳指、蓋過她的肚子,直至胸口。她現(xiàn)在靠的枕頭,當然也早
就拍軟。從頭到腳,真的每個細節(jié)都照顧到,明想,在外頭,不像這般無微不致
的服務,即使只享受半天,也要花上不少錢。她曉得,這種思考方式未免太俗氣
了,畢竟從他們身上得到的,有太多都不能以金錢衡量。
在明、絲和泥完全進到肉室里的時候,蜜負責幫忙打掃房間。先前,泥就已
做過地板或墻壁的清潔,蜜負責的是電腦椅。這種家具的細節(jié)太多,又是複合材
質,為騰出時間做飯,泥就先把這個不好處理的給擱在一旁。
現(xiàn)在,椅背和椅腳上都完全沒有灰塵,一些變色已久的地方,也恢復原來的
色彩。能在不換部件的情形下,就把整張椅子變得和全新的一樣,表示那些灰色、
黃色的部分,純粹只是一些污垢──由皮脂等等構成──,而非明先前說服自己
的,是塑料老化。明搔著左臉頰,覺得有些難為情。多數(shù)人家的電腦椅,應該都
是和她差不多情形,但她難免會想,自己若是個更愛乾凈的女孩,在觸手生物心
中的評價應該會更高。
接下來十幾秒內,無論是幫明扣釦子,還是讓明躺下的過程中,泠都沒有故
意去摸她的乳房、屁股和肚子。他甚至完全沒觸碰到,這讓明有些驚訝。她自己
在扣釦子的時,指尖都很難不碰到乳房或肚子。把對皮膚的接觸減到最少,讓她
能好好休息,泠想。有幾下,他的動作輕得像是在感受雛鳥的細毛,卻完全不帶
性挑逗意味。這樣,反而更讓明覺得他很性感。她吸了好長一口氣,才把涌出的
性欲給壓回骨盆深處。到現(xiàn)在,明已經(jīng)沒有足夠的力氣替泠服務,也不想把剛換
上的內褲給弄濕。
今天外頭大半時后都在下雨,床單卻依舊有種太陽曬過的香味。是肉室內的
某種功能,明猜,大概和做出熱毛巾的是同一種系統(tǒng)。至於媽常用的洗衣粉和漂
白劑等,明即使把鼻子貼著床單,也完全聞不到了。明的睡衣、枕頭套等等,也
是一樣的情形。要是現(xiàn)在就閉上眼睛,一定非常舒服,她想。而明強迫自己把眼
睛睜開,眼中的血絲或許又增加一點??磥頃行┆b獰,她曉得,但她已下定決
心,要先親過泠,再和他分開。
明一伸出雙手,泠馬上就理解。幾乎把頭低到胸前的他,將舌頭伸到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