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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看了眼林海生,見他點頭于是應了下來,等馬老板去了廚房,前面就剩下了他們兩人。
好久都沒見林海生開口,淮安咳了一聲,“你不是說有事和我商量嗎?什么事?”
“安安,咱結婚吧。”林海生的話宛如平地一聲雷。
“你說什么?”淮安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于是林海生又說了一遍,“我說,我們結婚吧。”
“你瘋了嗎!”淮安驚道,他又不是外人,當初兩人為了什么訂婚他是最清楚的,這會兒竟然告訴她要結婚,難道是拿她尋開心?
聽她這么問林海生沉默了下,“我沒瘋,我考慮了有一段時間了,第一;我們訂婚已經兩年了,第二;你爸和我家人都催的緊,第三;我們年齡也不小了不能再拖了,所以,我想趁著過年之前把事辦了。”
淮安好笑地聽著林海生一本正經地總結,他說的的確沒錯,可她不想,不想結婚,當初訂婚時她失憶了,為了不讓爸爸擔心才和他訂婚,其實前段時間恢復記憶之后她就想著解除婚約,卻因著諸多原因拖了下來,沒想到她還沒想好解決的辦法他就說結婚。
“海生,你如果想結婚了,那我們就解除婚約,你清楚我們之間并沒有那種感情,當初訂婚也不過是想安撫雙方父母,所以,抱歉,我不同意。”淮安避開林海生火辣辣的視線,拒絕道。
林海生看了她好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眼神發亮,林海生覺得此時天明媚了,空氣也好了,哪怕是后面廚房的炒菜聲也不煩人了。
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看著那張五官深刻硬朗,眉骨立體,面如冠玉,目如星辰的男人笑得開心,聲音悅耳低沉,淮安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點惱怒,她就說么,林海生這廝肯定是拿她開玩笑,莫名其妙的就說起了結婚,嚇了她一跳,還以為要友盡了。
飯菜很快就上來了,魚香肉絲、西紅柿炒雞蛋、糖醋里脊、冬瓜排骨湯,以及馬老板推薦的菜。
兩人都不是多話的人,安靜地吃完飯,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
走的時候馬老板一再說讓他們下次再來,淮安笑著應了,馬老板他老婆燒的菜挺不錯的,淮安今天又本身就餓了,一連吃了兩碗飯。
被林海生抱在懷里,鼻尖是他身上的竹香味,到了門口了淮安又回頭看了他們剛剛吃飯的餐桌一眼,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這一天淮安累慘了,上了車靠在座椅上迷迷糊糊地就睡了過去。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車內燈光如晝,安靜而和平,宛如記憶中暈黃的煤油燈光,溫暖無比,承載著回不去的記憶。
把車子停在了路邊,林海生側頭看向淮安。
她如今已經二十八了,過了女人最美好的年紀,可林海生還是覺得她很美,小時候第一次見面時看著她羞紅的小臉他就在想,她長著一副勾人的模樣,如今她眼角笑起來時會有淡淡的笑紋,不再是小時候那個動不動就臉紅色、生氣的小姑娘了,可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他著迷。
不由自主的,他伸出手,落在了她長而翹的睫毛上,當指尖碰觸到那物,他的心顫了顫。
指尖慢慢往下移動,是她精巧粉嫩的鼻尖,咽喉一動,他的眼神暗了下來,再往下,是她櫻粉色的嘴唇,他至今忘不了親吻時的感覺。
醉人,香甜,讓人回味無窮,宛如甘泉。
指尖一頓,他俯身慢慢靠近她,她睡得很甜,像個小豬,他知道此時只要不是天搖地動她是不會醒來的。
曾經他笑著說她,如果有天她睡著被哪個野男人偷走了也是有可能的,誰讓她睡得那么死。
而此時,曾經讓他擔憂的事卻成了他作案的理由,因為她不會突然醒過來,他可以一解相思之苦。
他實在是太想她了,忍了五年,他早就瘋了,他記得那天是他進入監獄的第三年,他又一次拜托邵隊去找一下她,因為他擔心了太久了,他怕她出事,如若不然她為何整整三年都沒有看過他一次,他知道她不是那么狠心的女人。
過了一個星期,邵隊告訴他沒有找到人,他那時候甚至想過越獄,可他還是忍住了,因為他知道,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才是真的失去她了。
晚上看電視時,他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安安,那是娛樂新聞,一張偷拍的照片上,她被一個男人抱在懷里,笑得開懷,那主持人說她和林家的太子爺林海生訂婚了。
那天晚上,他和二隊的于大噶打架了,往死了打,打的頭破血流。事后邵隊說還以為他瘋了,差點就真的把他送醫院了。
關了一個星期的禁閉,他每天就看著禁閉室右邊角落里小小的透氣口,那是唯一能看到外面的地方,那時候他想,該放手了,可心里卻恨不得撕碎那個叫林海生的男人,第一次,他嘗到了何為嫉妒。
出來后他每天要告訴自己無數次,不能去找她,你會毀了她的,可在那個停車場,看著她被另外一個男人親密地摟在懷里,他知道,他做不到,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她嫁給別人。
其實,他早就瘋了,哪怕他掩飾的再平靜,他的心是黑的,血是冷的,他恨得人太多,而她,是他唯一的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