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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有太子的特許,所以我進出皇宮還算是比較方便的。
再次踏上天城的大街,一樣的青石板,一樣低矮的屋檐,一樣川流不息的人群,一樣絡繹不絕的叫賣,帝都依舊繁花似錦。只是,在哪低矮的屋檐下再也看不到那個衣著破爛的小乞丐頭一點一點的打瞌睡了。
此時的我穿著一襲新綠色的錦綢,頭發依舊用白色的發帶高高束起,雖未施脂粉但好在本就長得不賴,所以看上去也格外新穎脫俗。
走在我左邊的自然是一襲白衣的瀟然,我偏頭看他,他看著前方眉眼含笑,不勝溫和。于是右手拿著一串糖葫蘆的我又用左手牽著瀟然的衣袖。
這是什么時候養成的習慣呢?大概是從他踏著薄霧而來的那個清晨吧
和瀟然逛街自然少不了漠漓,只是今天的他確實來充當義城郡主的護花使者的。他是大內侍衛,不久前被王上調去保護義城郡主,至于為什么,我想大概是因為她上次偷跑出宮的事又被發現了吧。
今天的義城郡主是女扮男裝的,一襲寶藍色長袍襯得她整個人越顯高挑英氣逼人,若不仔細觀察當真會把她當成富貴人家英俊瀟灑的小公子哥兒。
義城郡主見我一直盯著她看瞪了我一眼不滿道:“大街上人這么多,你盯著我看干什么?”
我咧著嘴傻笑,把最后一顆糖葫蘆咬下后扔掉竹簽,口齒不清的說:“公子一表人才,器宇軒昂所以小女子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義城郡主見我故意打趣她倒也不是真惱,只是轉過頭看到我在大街上吃著東西還說話絲毫不顧形象的樣子有些難以忍受,指著我問瀟然:“王兄,她平時也這樣嗎?”
瀟然頓下腳步,轉過頭看著我,一臉無奈地搖搖頭,再掏出一塊白色手帕,低下頭替我擦去嘴角殘留的糖漬,整個動作溫柔而寵溺。義城郡主揉了揉眼,半晌才反應過來,不可思議的大叫道:“王兄,你就這么慣著她啊?”
不知怎么的我總感覺義城郡主看我的眼神帶著憤怒還有嫉妒!不過我想應該是我的錯覺吧,她叫瀟然王兄,是蕭然的妹妹呢。
漠漓一路都不多話,只是他的目光一直緊緊黏在義城郡主身上,生怕她會走丟或是出什么事。
義城比瀟然小九歲,今年也不過才十七歲而已,大我一歲,但她的個性也很活潑,也許是長在皇宮的緣故,對于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很快就忘了剛才的事,從這個攤子跑到那個攤子,漠漓則一步不落的跟在她后面保護她的安全。
我牽著瀟然的衣袖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走。
“不好聽!”瀟然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我立刻有了精神。忙問:“什么不好聽?”
但他的回答卻差點讓我吐血。“謝太傅的聲音。”
我一時找不到話回答只好把他的話連起來反問一遍:“謝太傅的聲音不好聽?”
瀟然笑笑不回答。
我紅著臉低下頭不敢看他:“好吧,我承認,但那都是為了自救啊。”
瀟然的手拂過我的頭頂,我抬頭看著他的眼睛,竟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絲心疼。
“以后別在王兄面前說謊,哪怕是玩笑也不行,別給任何人留下把柄。”瀟然說這話時眼中有一片陰影我無法看清,不過對于他的要求我一向不會拒絕,于是也只好乖乖點頭。
我是到傍晚時候才回去的,由于剛去太傅院還沒安排住處便一直住在太子宮。
當我進入太子殿時,小太子正在擺弄著他的圍棋,見了我,他那雙湛藍的眼睛閃耀著異樣的光彩,第一次主動蹭到我身邊搭訕:“聽木頭說你今天出宮了?”
我當然知道這小家伙想問什么,可我就是想故意逗逗他,于是偽裝的一副謙恭的摸樣彎腰行禮:“回太子,正是。”
小太子見我如此禮貌反而有些疑惑起來,一跳離我三步遠,想了想,又問道:“你不是說宮外很好玩么?那你有沒有給我帶什么好玩的東西呀?”
望著他那充滿期待的眼神,我在心里微嘆,到底還是個孩子,到底需要一個童年。
再不忍心逗他,我揮揮手示意他屏退了站在一旁的太監宮女們,又親自去關上大門,兩人湊到一堆,把白天我在大街上買的東西從袖子里面拿了出來放在他下棋的矮幾上。
“這是什么啊?”他拿著一個撥浪鼓問我。
“笨蛋,這叫撥浪鼓,來我教你玩。”我說著就劈手從他那里搶來給他做示范:“就這樣搖就行了,這本來是三歲小孩玩的,可我想你一定沒玩過,就帶回來給你看看。”
太子本來一臉興奮的,可一聽我說是三歲小孩玩的,小臉立馬垮了下來,人我再怎么勸說也不肯再玩。我無可奈何之下只好又從那一堆東西里選出一個香包遞給他。
“這個香包可不簡單呢,上面繡著麒麟,里面放了十二種香料,不信你聞聞,很香吧,聽說它可以保平安,戴上它,保你一輩子平平安安呢。”
小太子聽我這樣說,也來了興致,忙從我手里接過香包仔細翻看:“真的嗎?真可以保我平安嗎?”
“那還有假,來我幫你系上。”小孩子就是這樣很容易相信一個人。
我替小太子系好香包,又拿了一串糖葫蘆給他,把其他的東西收了起來。小太子的目光卻一直盯著那個撥浪鼓,唉,口是心非的孩子。那個撥浪鼓就當我就“忘了”帶走好了。
剛走出太子殿,便看到木頭還站在殿外守候,四月的天氣有些微涼,我攏了攏衣袖,那天的事,我還是得上去跟他說一聲謝謝。
第一卷混在皇宮當太傅 第十八章皇家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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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頭見了我,忙彎腰行禮,我托他起來說:“我這個太傅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么?不必多禮。”我輕嘆了一口,我跟太子的約定,他是知道的,只是他不多話,假裝一切如常,對我仍是恭恭敬敬,“還有”我略略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那天謝謝你幫我!”
木頭先是一愣,像是忘了什么時候幫過我一般,轉念一想又明白過來,忙咧著嘴傻笑:“呵呵,安太傅不必謝我,我也只是受人之托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