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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回過頭來,看著他笑了笑,濃黑的劍眉,挺直的鼻梁,很帥氣地側臉。檸七一直把他拉到一間掩著門的小房間里,才跟他打招呼:“哈嘍,終于見面了,不易。”
連續工作十幾天后,魏振宣終于等來一個難得的休息日。從前一天半夜一直睡到下午三點,魏振宣才覺得自己緩過口氣來。
醒來的時候看著自己這間新的公寓,他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搬家了這件事情。這幾天他連飛的都打了四趟,已經到了給張床都能睡著的地步,哪兒還顧得上思考睡在哪兒啊。
爬起來洗臉刷牙,魏振宣渾渾噩噩地去廚房弄早飯。打開冰箱,里面面包牛奶水果飲料雞蛋什么的倒還挺全,估計是徐莉讓人給他買的,他出去工作的時候家里鑰匙是交給徐莉的,因為每兩天會有阿姨來打掃衛生。
魏振宣找出培根雞蛋做三明治,習慣性地看了眼煤氣灶前方,看到一堵墻,一堵貼著60*30長方形冷色調墻磚的墻,而不是裘易家的對窗。我操,他咒罵了聲,氣呼呼地把雞蛋敲到煎鍋里,少有地破了蛋黃。
檸七挺帥的,雖然沒有魏振宣帥。裘易在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又一次鄙視了自己。不要魏振宣魏振宣了,裘易,魏振宣又不是標桿,何必誰都拿來和他比呢,他心說。
是的,檸七挺帥的,看不大出年紀,但應該和自己差不多的樣子。頭發剪得很利落干凈,雖然簡單的只穿了夾克牛仔褲,但卻依然給人一種紳士的感覺。一開始裘易還微微有點緊張,但檸七很會緩和氣氛,先夸了幾句裘易今天穿的鞋,又問了裘易是怎么過來的,地方有沒有很難找之類,漸漸裘易放松下來。
交談中裘易才知道,檸七原來和這間會所的老板是朋友,這間會所的老板最早也混貼吧,還是早期的一批斑竹,不過現在早就不混了,人家現在跟另一半恩愛著呢,據說他那另一半也是最早在貼吧里認識的,所以這次積極的贊助了本次活動的大部分費用。
裘易從來沒想到還真有人能在貼吧上找到另一半,有點驚訝。檸七抿一口果汁看著他略顯吃驚的表情,覺得他真是太可愛了,不由得調侃道:“群里有人說你是呆萌,還真是說對了。”
裘易聞言微微紅著臉,看了看微掩的門外的大堂,問:“你剛才給我發消息的時候在哪兒?”
檸七笑著指了指門背后說:“那里。我發了消息后就在看有誰會去看手機,找了一圈才看見捧著手機一臉糾結的你。怎么,來了還不想見我,還想著隨緣?”
裘易恍然大悟:“怪不得我看了一圈都沒看見穿銀灰色夾克的人。”見檸七晃著果汁看著他笑,有點尷尬,道,“你干嘛非得見我不可呢?”
檸七沉默了下,再看向裘易的時候眼睛里帶著認真和一種不易察覺的心疼,他慢慢說:“我加你扣的時候跟你說對你的經歷感同身受,不是用來搭訕隨便說說的。”
檸七也是被掰彎的,但他更倒霉一點。賀杰掰彎裘易雖說根本沒想過要跟他有任何發展,但起碼他是喜歡裘易的,檸七比較倒霉,他是被個flipper掰彎的。要說flipper也都是神人,就因為偶爾戳進了他的微博,看到他和女友的照片,就對他產生了極大的興趣,為了掰彎他甚至到他工作的公司應聘,花了整整兩年從一個下屬到朋友到最后把他拐上床,最后他跟女友分手想跟他好好過一輩子,對方卻說不好意思,我只是挑戰下自己,看有女友的能不能也拐上床。
檸七說完自己的故事,不出意外的又看見一臉呆萌驚訝表情的裘易,這次直接失笑,實在忍不住伸出指尖輕輕勾了下對方的下巴,裘易驚得縮了縮脖子,檸七收回手用手背抵著鼻子輕聲笑道:“你太可愛了,比我想象的都有意思。”
都三十的人了還被個同性說可愛,對裘易來說簡直太丟臉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可愛在哪兒,不由得嘟噥:“我哪兒可愛了?”
檸七看著他認真道:“哪兒哪兒都可愛。”
裘易囧了下。檸七很想伸手揉下他頭發,但第一次見面他怕嚇到對方。他輕輕撫著上唇看著為了掩飾尷尬而拼命喝果汁的不易。
說實話,不易確實比他想象的都要令他驚喜。一開始看不易的帖子并在帖子下留言的確是因為他和對方一樣,曾經受過相似的傷害,但越看到后面他越有一種感覺,這個叫不易的人,有著一種他喜歡的氣質,那種被傷害后還能保留自己最后一點純真的干凈氣質。這讓他很著迷。
檸七自認自己做不到,起碼在他被掰彎又遭拋棄后做不到。他在那之后曾經有一段很不堪的日子,419、找mb,每天酗酒然后在不同的床上醒來,生活糜爛程度甚至令他自己都會驚奇自己怎么沒得那種a字打頭的病。他用了幾乎半年的時間才恢復到一個正常的狀態,不再到處約炮,并卸掉了接客帝和不擼帝。所以當他看見不易在帖子里敘述自己高中之后也只找了一個男朋友的時候,覺得他很難得。當然,他不是很贊同不易后來去結婚了,檸七自己是很強勢的人,特別在家里,他后來出柜了。但也可能正是因為他很強勢的性格,所以被掰彎后的他很難接受自己竟然是被個flipper耍了。
給不易開群的時候檸七還覺得自己怎么行為舉止那么幼稚,然而當看到不易申請加入該群的時候,他竟然像個毛頭小伙子一樣激動不已。這次線下聚會雖然不是他提出來的,但不得不說他在其中起了一定的推波助瀾的作用,特別是他拉到了阿邦的贊助,如果沒有阿邦贊助提供會所,這次線下活動是決計不可能成行的。而檸七唯一的私心就是,他想要見到不易,自從那天他知道了對方也在上海之后。
他不是沒想過不易可能會與他想象不一樣的可能性。檸七不是什么菜都下的了嘴去的人,雖然直覺告訴他不易不太可能是歪瓜裂棗,但他還是留了個心眼,這就是為什么他一開始躲在小房間門后發消息給不易的原因,他想先看看對方的長相。事實是消息發出去后那個低頭看手機皺著眉頭思考的男人,很對他胃口。就如他想象的那樣,他看上去干凈、清爽,完全沒有圈子里自持長得好到處*的那種小零看上去精神萎靡的樣子,他甚至看上去有點禁欲的感覺,連有人找他搭訕也明顯地顯露出緊張,那一刻檸七覺得,自己大概是撿到寶了。
裘易還在慢吞吞喝果汁,檸七看他的眼神太直接,他完全不敢跟他對視,眼看果汁都快喝完了,裘易局促地捏著杯子猶豫著要不要站起來再去拿一杯。然而還沒等他動,虛掩著的門突然被人撞開,兩個在門外就已經忍不住抱在一起啃上的人跌跌撞撞撞了進來。裘易呆了呆下一秒立刻像只兔子一樣蹦起來,被檸七一把抓住胳膊拉到自己身邊。那兩個意亂情迷的家伙還沒意識到房間里有人,仍在兀自互啃,裘易簡直尷尬到不忍直視,檸七好笑地看著他咳嗽了一聲板起面孔,高聲道:“兩位也太投入了吧,這兒還有觀眾呢。”
那互啃的兩人這才反應過來,松開對方,尷尬地沖著裘易和檸七笑。檸七不動聲色地說了一句:“實在忍不住出門右拐兩百米有個酒店的。”他指了指自己和裘易坐著的沙發,道,“這個會所的房間不是很方便,而且人家是免費贊助的,還是不要弄臟人家的沙發,兩位說是嗎。”
那兩人聞言互相看了一眼,看檸七一副好像主人面孔的神色,連連說了兩遍對不起,退了出去。
檸七扭臉看著一臉無奈紅著耳尖的裘易,忽然一把把他拉起來,輕聲說:“時間也不早了,咱們換個地方,我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