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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葉庭：你的笨徒弟長期怕我，一定是腦子有坑，不要收她了

蘇璇：不會呀，阿落很聰明的，轉(zhuǎn)頭問徒弟，阿落，烤兔子好七么

阿落星星眼：超好七！想天天七！

蘇璇：那你喜不喜歡會做烤肉的師伯，要不要跟著他？

阿落拔浪鼓搖頭，緊抱師父父的腿：不要，他會趁師父不在把我扔掉

蘇璇摸摸徒弟頭，對葉庭道：師兄，是你人品問題

葉庭心塞的看二人，沉沉的呼了一口長氣，

小崽子不好哄，一個二個都是

第40章 六合塔

與蘇璇信馬游疆的闖蕩不同，葉庭代師行走，協(xié)理門中事務(wù)，每去一地必有目的，處處都要謹(jǐn)慎，照顧蘇璇這段日子算是少有的閑暇，正好秋季野物豐足，重拾了整治食物的樂趣，一路隨走隨獵，待抵達(dá)少林之時，小胡姬的臉已經(jīng)圓了三分，越發(fā)可愛。

僧院不可攜女童入內(nèi)，蘇璇將阿落寄在山外一家客棧，自己與葉庭上了少室山。

葉庭仔細(xì)思酎過，洗髓經(jīng)是少林至寶，倘若以正陽宮的名義相求，就成了兩派之事，牽連過大，少林拒與不拒都難為，師父北辰真人也不會準(zhǔn)許。不如尋澄心大師私下道明，有九華山一役的交情，說不定能有幾分希望。

經(jīng)過知客僧通傳，兩人順利見到了澄心大師。

澄心大師待兩名后輩十分和靄，聞?wù)f來意深思一陣，足有半柱香才開口，“蘇少俠對本派援手在先，此番又是為護中原聲威，力戰(zhàn)異族而受傷，本當(dāng)相助，然而洗髓經(jīng)是本派秘學(xué)，非比尋常，數(shù)百年從未有傳予別派之人的先例，老衲不敢擅作主張，須稟報方丈，再行定奪。”

葉庭的態(tài)度極是恭敬，“原是我們冒昧了，如果有其他的辦法，哪敢做此不情之請，就算被拒也絕無二話，勞煩澄心大師費心了。”

澄心大師合什喚過沙彌照應(yīng)客人，自去見方丈澄海。

澄海方丈年已六旬，一雙壽眉極長，雙耳垂輪，聽完呈報后沉吟少許，道，“哪怕少林弟子，能習(xí)洗髓經(jīng)者也廖廖可數(shù)，正陽宮兩名后輩來求，未持北辰真人之信，也知此事逾距。何況此子所中的炎毒僅遏其行功，并無性命之憂，無謂擅開特例，既是曾于少林有恩，多贈些丹藥就是。”

澄心來前已有計議，先應(yīng)下來，而后道，“前日我得了一張殘譜，欲與方丈參討共研。”

澄海方丈房中本有棋盤，也不必使喚沙彌，澄心信手拈布，記憶驚人，將一局殘棋落得分毫不差。只見黑子氣勢盛大，密密匝匝占了七成，洶然將白子壓在角落，澄心大師布完最后一子，出言道，“依方丈看來，此局當(dāng)如何破勢？”

這明顯是要借弈局談江湖，澄海方丈瞧了一眼，不置可否。

澄心的灰袖一拂棋局，“黑子氣候已成，白子失了先局，退守一隅，如不反制，定然被黑子步步分割，侵吞蠶食。”

澄海方丈撫著念珠緩道，“黑子雖惡，為患一時，尚不足以動搖根本。”

澄心話語深長，娓娓道，“數(shù)年前誰會想到朝暮閣能從一隅壯大至斯？他們行事狠辣，野心勃勃，為得心經(jīng)不惜與少林為敵，一旦順利取到前朝寶藏，來日必掀腥風(fēng)血雨，武林從此多難，少林何獨能免。”

澄海方丈嘆息一聲，“我知你失了無量心經(jīng)一直耿耿于懷。惡賊窺之已久，百般算計，如何防得住，不必自責(zé)太甚。”

澄心沒有爭辯，話語平靜，“此事責(zé)任在我一人，今日卻是為少林將來計議，放任朝暮閣倒行逆施，終成江湖大患，與其坐視善消惡長，不如先行破局。”

澄海方丈似有所思，望向了棋局，“依你所看，破局在此子身上？”

澄心在棋盤上投下一枚子，棋局頓時有了微妙的變化，“此子天資過人，劍法精絕，弱冠之年已名動武林，如能習(xí)成洗髓經(jīng)，兼得正陽宮與少林兩派絕學(xué)，就是朝暮閣天生的對頭。”

澄海方丈抬手取下七八粒被殺死的黑子，不予置評，“正陽宮向來謹(jǐn)慎。”

正陽宮實力深厚，然而歷代受天子賜賞，地位十分特殊，不算純粹的武林門派，一向避諱直接插手江湖紛爭，過度顯露鋒芒。

澄心大師睿智的一笑，“北辰真人一定也對朝暮閣有所警惕，何況正陽宮立于江湖和朝堂之間，自要平衡兩方，比少林更不希望武林出現(xiàn)動蕩。”

澄海方丈拈須不語，久久后始道，“此子心性如何？”

澄心一頓，眼尾的皺紋舒開了。

葉庭本打算碰碰運氣，不想少林竟然破例同意蘇璇借閱洗髓經(jīng)，簡直驚喜之至。澄心大師第二日就領(lǐng)著兩人來到了少林深處的一方僧院前。

門前有四名鐵塔般的守院羅漢，對澄心大師合什行禮，打開了沉厚的院門。

少林守衛(wèi)最嚴(yán)的禁地徐徐呈現(xiàn)，平正光滑的黑石鋪地，每一方有數(shù)步之闊，氣氛沉謐而肅穆，院中植著數(shù)棵蒼老的古木，西風(fēng)吹過細(xì)葉紛落，一名駝背老僧在樹下安然掃地，人來了恍若未見。

澄心大師對其稽了一禮，也不打擾，帶著兩人繼續(xù)向前行去，一邊道，“藏經(jīng)閣名為閣，其實是一方僧院，原為法堂，數(shù)十年前改做藏經(jīng)之所。前有五楹大殿，后有六合經(jīng)塔，貯有歷代經(jīng)書共計十八萬卷。”

天光晦暗，朦朦薄雨飄落，雄渾莊嚴(yán)的大殿斗拱森森，飛角重檐，殿門深閉；殿后數(shù)十丈外，一座巍峨的高塔平地而起，檐上承映穹光，八角懸垂鐵鈴，氣勢雍容大度。

澄心大師望著高塔，悠悠道，“五楹殿典藏佛門經(jīng)卷，六合塔收存武學(xué)秘籍，塔身共分九層，每三層有一名守塔僧，俱是少林資歷深厚的長老，入內(nèi)者必經(jīng)檢驗，少林弟子概莫能外。方丈許了蘇少俠上塔，至于能不能登上塔頂閱得經(jīng)書，就看自身的修為了。”

縱然師長點頭，閱看秘籍也要憑實力過關(guān)，這份嚴(yán)苛完全不讓于天都峰。葉庭一想自能明白，畢竟是少林至寶，假使只消方丈點頭即可，豈不是人人來求。

不料澄心法師接著道，“六合塔藏書眾多，七成是孤本珍籍，不得有傷，入內(nèi)者皆不可攜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