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飛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嬰瑤駭然欲狂,肩上的藍蝎突然尾針一抬,刺入她的肌膚,才將她從縛住軀體的滯慢中解脫出來,剎那間冷汗如漿,她發覺自己不知怎的竟中了毒,要不是靈蝎刺體解毒,一個毫無武功的人都能將她殺死。
她一個激靈,不敢再近身,七只烏螣飛躍而出,觸近對方正要噬咬,驀然發出了嘶叫,竟然掉頭回噬,一瞬間咬中了嬰瑤的臂。
靈蠱反噬,加上烏螣的劇毒,嬰瑤嗆出一口紫血,不可置信的激顫起來。
青年一彈指,一星藍綠的光點襲中了她,地上的白塵轟卷而燃,裹住了嬰瑤的身體,她發出一聲不似人的慘叫,拼命在地上輾卷撲打,然而火焰太烈,附骨而燃,甚至侵入喉中,很快她連聲音也發不出。她顫抖的爬向祭臺邊的機關,想用最后的力氣扳動,還未攀至已經無力,火焰越來越白,很快將她燒成了一團焦燼。
躺在祭臺的并不是左侯,而是一個身形肖似的奴衛,他被所見之景嚇得膽喪魂飛,從高高的神臺躍下,撞出一聲骨肉俱靡的墜響。
左卿辭掠了一眼,轉身而去。
濃霧逐漸淡了,風吹動神臺上的灰,散入了幽冷的虛空。
第121章 長淵盡
山間松林如海,云鶴往來,一個清癯的長者飄然前行,宛如丹青畫卷中的仙長。
下一剎,長劍激來的勁力震得蘇璇退后數步,一切幻象都消失了,北辰真人神情僵木,一劍將三人逼退,復又前行。
蘇璇五內如焚,頭腦亂成一團,甚至感覺不出內腑的傷,他不愿相信也不能相信,長年來給予他無私教導,寬仁與慈愛的師父,竟然被煉成了血翼神教的傀儡。
遠處傳來坍塌的巨響,沖起火光與濃煙,蘇璇知道后續的同道一定遭遇了埋伏,該立刻去援助,身體似卻有自己的意志,無法舍下師父,追著北辰真人而去。
嚴陵與姚宗敬同樣給意外激得一時無措,又擔心蘇璇,唯有跟著疾行,一路穿過密林與黑沼,越過幽潭與山徑,直入血翼神教腹地。
北辰真人在一方腥臭的蠱池邊停下,臺邊有一方巍峨的神殿,殿頂立著一個黑袍銀面具的身影,指尖扣著銅鈴,居高臨下的俯瞰,身邊是四位長老,殿側環繞著密密層層的奴侍與行尸。
姚宗敬怒不可遏,“惡賊!你們對北辰真人做了什么!”
銀面具下的話語冰冷,“神階塌,地火燃,江湖人完了,大軍也無法入山,這是你們最后一次機會,降還是不降?”
數百江湖同道完了?三人齊齊變色,憶起方才駭人的震響,蘇璇如晴天霹靂,無邊的懊悔如萬刀絞心。
嚴陵駭極又怒極,“降你奶奶!一群陰毒沒□□的東西,老子要用你的人頭血祭!”
榮雋紋絲不動,銅鈴一起,北辰真人疾撲蘇璇,凌厲的劍風呼嘯而至。
同一時,行尸向嚴姚二人撲去,奴侍執著長矛利箭在外圍住,一層層宛如噬咬巨象的蟻群。
北辰真人劍氣森戾,宛如殺神,比所有行尸更鷙猛,加上無懼無痛,幾乎已近無敵。
在嚴姚二人眼中,北辰真人已是一具尸傀,蘇璇卻看出師父發已霜白,皺紋也多了,清癯的臉龐熟悉如舊,如何能做到無情。明知眼前僅是一具被操縱的軀骸,蘇璇依然難以相搏,甚至不忍對師父的軀體稍加毀傷,胸臆如水火交煎,痛楚非常。
嚴陵與姚宗敬也知情形不對,要解決局面必須拿下惡教的教主,然而蘇璇已經被北辰真人纏住,眾多行尸又擋在前方,唯有豁出去激戰,全力大殺一通。
尸爪如林,劍掌狂飚,廝殺持續良久,嚴陵斬死了多具行尸,自己也數處受傷,已有些力竭,突然見外圍一個中年男子倉惶奔過,他的臉龐圓潤白皙,服飾極精,看得出長年養尊處優,此刻氣喘吁吁,步履凌亂,被廝殺所懾不敢靠近,慌亂的望向殿頂的黑袍人。
嚴陵沒見過六王,不過能在惡教來去的中原人,又生就富貴之相,還能有誰,他立刻騰身而起,準備沖去將之一劍宰了,或是干脆挾個人質在手。
六王縮在一旁,見一個大漢目光兇厲,染血撲來,嚇得失聲而叫,幸而榮雋喝令長老,馭動行尸接連飛撲而上,纏住了嚴陵。
六王被神教的人接至殿頂,初時面色如土,直到近了榮雋才定下神,到底一股惡氣難消,見三人陷于重圍之中,多處受傷,已是岌岌可危,頓時放聲大笑,“蘇璇!你一再與本王作對,毀我大計,如今可知下場!”
見蘇璇目光掃來,六王越發快意,激得臉通紅,“北辰教出你這種徒弟,活該變成傀儡!一群小崽子的命就把他挾住了,真是愚蠢!誰都不能阻擋我得到天下,你們都要變成傀儡!”
蘇璇聽得臉龐蒼白如紙,眼眸漆黑如淵,一剎那殺氣燃眉,宛如烈火,面對北辰真人襲來的長劍,碧劍嗡然一顫,厲嘯而起,伴著一聲痛徹心扉的喚,“師父!”
一剎那光影如天風怒滌,傾蕩八方,又如蒼穹落雷,威澤無加,挾著驚人神魄的尖嘯,四周掀起了狂暴的風,怒卷而開,震得林葉如疾雨簌落。
六王駭得后退數步,血翼神教人人變色。
榮雋仿佛受了無形的一擊,驀然一蹌,指尖銅鈴鏘然而墜。
北辰真人心志極強,煉制后亦極難操控,必須榮雋傾盡心神才能馭使,此時被蘇璇一擊,竟至心魂反噬,大受損傷。
北辰真人被擊得長劍中折,左臂斷碎,肋骨俱塌,他失了控制,居然砍起附近的奴侍,一時血肉亂飛,慘不可睹。
蘇璇的肩腰鮮血淋淋,亦是受傷不輕。
六王余悸未平,拾起銅鈴塞入榮雋手中,急聲催促,“讓傀儡殺了他!快!”
榮雋的銀面具下蜿出了一縷血,啞聲道,“我兒子呢?”
六王給問得一滯,趕緊道,“他出去了,已經離了神教——”
榮雋扣住了銅鈴沒有動,也不知信還是不信,“你為什么回來。”
銀面具的眼洞黝黑,辨不出是何種情緒,六王被盯得滲汗,強道,“你我一體,我豈能讓你獨自面對強敵。”
對答之間,蘇璇長空飛度,帶著傷穿越行尸與奴侍,躍上殿頂直壓榮雋,劍氣霜寒似冰,盡管左右長老齊攻,依然壓的榮雋透不過氣,底下的神奴又跳不上去,局面剎那逆轉。
黑神臺濃霧散去,江湖人將馭奴者與行尸斬殺殆盡,正好聽見劍嘯,隨之沖來,見蘇璇急攻惡教教主,不由大喜,加快腳步沖殺而來。
嚴陵望見大隊,心神驟安,縱是他生性剛硬,也險些鼻子發酸,“還好,這幫崽子還沒死。”
姚宗敬更是大喜,渾身又有了力量。
蘇璇已經斬死一名長老,榮雋形勢更緊,一眼瞥見群雄涌來,知道嬰瑤那邊完了,驀然一聲厲喝。
群雄正在沖破敵陣的封阻,殿頂長老被蘇璇迫得自顧不暇,底下的馭奴使也亂了,神奴威力大減,當此之時,忽然一陣機關異響,一根丈余高的鐵柱從地底升起,重重鎖鏈綁著一個人,正是左侯。
左侯竟然還活著,群雄無不轟動,爭向鐵柱沖去,汪勁離得最近,接連砍倒兩人,要看還有十余丈,附近一名奴侍突然抽搐起來,眼眸泛起白翳,皮膚發紫紅,宛如給惡鬼附身,吹氣般腫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