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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便一天天過下去。江少爺的脾性我也漸漸摸清,大約八十余日為一個周期,臨期越近,躁郁之氣發作得越厲害。直到狂暴抑制不住時,便將我按在床上狠操一夜,次日便氣定神閑,煥然一新。除此之外,倒與我相安無事。有時窮極無聊,還會奪走我手中書卷,要教我讀書認字。只是他耐心實在太差,總嫌我蠢笨,最后往往將書往我臉上一摔,也沒正經教幾個字。我起初被他強插時還掙扎哭叫,后來心中盤衡,發現利大于弊,索性心一橫,也不再抵抗了。
轉眼春至。一日晨練后,教習長老忽然宣布:四月初七,本門將在千竹湖舉行青云劍考核大會。屆時全體候選弟子,無論凝氣與否,皆須到場試煉。芝蘭臺除我之外,多是凝力中后期,聽見噩耗,一時哀鴻遍野。教習長老吹須瞪眼道:“青霄弟子,一向出類拔萃!你們若連這點能耐也沒有,明年也不必大比了,直接卷鋪蓋滾出山門罷!”又向身后遙遙一指,道:“看看你們葉師弟,年紀小著你們好幾歲,也才學青云劍,人家使出來是什么模樣!到時候看見人家,再比比自己,還求什么仙,學什么道,不如一頭跳進千竹湖里,淹死了事!”
我連凝體第二階也未修成,早已遠遠落后于他人。聽見葉疏竟也要來,驚得幾夜未眠,雖知無用,還是找了江風吟,求他教我剩下九式。江風吟大不耐煩,匆匆舞了一回,便一臉陰郁地出門去了。我如何記得住,自己參詳許久,也只練了個似是而非。雖然心急如焚,也是徒增煩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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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卻是個朗朗晴天,我與其他候選弟子齊聚千竹湖旁,只見碧竹千頃,湖心如璧,湖中立起竹樁數十,出水大約三尺,從湖畔直延伸到湖心,越往前越險惡。湖畔亭亭立著一人,黑衣如墨,氣度高華,竟是許久不見的大師兄蕭越。
我心中猛烈一跳,被張乾痛打的記憶頓時復蘇,一陣后怕,忙深深低下頭去。
蕭越目光向我們一群人望來,微微一笑,朗聲道:“諸位師弟,今日青云劍試煉,芝蘭競秀,各施所長,正是本門擇選良才美質之意。師尊原本有意親至,只是中途……被一位前輩……”
只聽半空一個蒼老活潑的聲音叫道:“喂,小蕭越,你不要趁老頭子棋路順暢,在下面偷偷講我口舌是非。你師父這會正落下風,聽了你胡言亂語,更是心煩意亂,一敗涂地,嗚呼哀哉也!”
我們大駭之下,紛紛向天空中望去,只聞其聲,卻不見人影。
又聽一個沉著堅毅的聲音響起:“棋盤老怪,你纏我下棋便罷,卻將我大徒兒一個人扔在那里監工,好沒道理。不如先擱置在此,待我回來再下過。”
我們認出是青霄真人聲音,忙跪地叩拜,口稱道尊。
那棋盤老怪啐道:“你這老兒好生沒趣,一局都未下完,怎能甩手就走?好罷,我也叫我的大徒兒下去幫你,一個換一個,這你總該沒話說了罷?”
俄而天音消弭,蕭越身邊卻多了一名青袍板正的修士,連衣襟冠履也系得一絲不亂,工整守禮地向蕭越一揖,自稱棋盤真人座下弟子,名叫李楊青,今年二十五歲,水系靈體,所用兵刃為師長所賜的一柄單刀,名為“斷水流”。
他介紹完了自己,便目不轉睛地看著蕭越。蕭越這才會意,忙也回了一揖,如實介紹了一遍自己。李楊青等他說完,便客氣地點點頭,問道:“劍的名字是?”
蕭越有些哭笑不得,撫劍道:“誅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