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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前陣陣發紅,呼吸也似灼了血,明知不該出口,卻自暴自棄道:“是。”
江風吟眼皮不自控地一跳,五指收緊,忽然笑了出來。
他神色冷峻,開口也慢條斯理,卻比剛才的狂態更令人恐懼:“你愛喜歡誰,便喜歡誰,與我有什么干連。只是你長成這副模樣,誰被你多看了一眼,也要作嘔。別人說起來,還要怪我這個主人沒教好你。”
我隱隱覺得不妙,眼望著他,露出哀哀求懇之意。
只見江風吟笑容不改,眼底卻浮出一線陰黑戾色:“你弄得人家道爺不高興了,就拿你的道體給人賠罪罷。”
旁人驚呼聲中,我只覺丹田中刻骨銘心一陣劇痛,人已向后直飄出去。我體內溢散開的水靈息,直到連根斷卻,也只拂得那樹上的紙鶴微微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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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卻是大師兄蕭越。當時天光迷暗,他背身立在夕陽下,看不清神色面容。見我呻吟醒轉,才回過身來,關切之色溢于言表:“江師弟,你好些了?”
我掙扎坐起,只覺靈臺空空蕩蕩,再無半分靈氣流動。一時竟不知是喜是悲,只能苦澀一笑:“好多了。”
蕭越坐到我床邊,拿起我手腕探了探,臉色又黯淡了一分。復看向我雙眼,斟酌道:“江風吟毀損同門道體,已受刑堂責罰,禁足流云峰三十年。”
我暗地吐納,只覺原先與天地之間一小縷微弱的連結也已消失殆盡。不知為何,反有種奇異的解脫感,仿佛那曾蓄于丹田的少許水靈息,原本就不屬于我。
然而對江風吟,我也不能說不恨。當下只道:“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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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越目中也露出歉愧之色,道:“我身為師門首徒,未能及時制止他出手,疏忽大意,難辭其咎。”頓了一頓,看著我面色,試探問道:“……你可愿去蘭陵么?我蕭家雖無過人之處,卻也薄有屋舍田地,可護你終生無憂。”
我本不覺得自己有多可憐,聽見這幾句話,忽然覺得自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