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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經(jīng)他一說,才發(fā)覺丹田之中蘊(yùn)藏著一團(tuán)蒙昧氣息,如霧隱深谷一般。一時茫然無計,問道:“師尊,那我……?”
青霄真人道:“我先教你運(yùn)轉(zhuǎn)周天之法,其余待我出關(guān),再行斟酌。”傳了我呼吸吐納之法,又給了我一枚青色令牌,道:“你劍法未成,讓葉疏教你便是。我先前已交代過,諒他也不敢對師兄拿喬。”說罷搖頭一笑,讓我出去了。
這令牌卻是青霄門宗主標(biāo)識,我才出四象殿,立刻有掌事弟子上前,要為我安排住處。我推辭不過,只得在不空山中看了幾處。待一脫身,便迫不及待向秋收堂去了。眼望那黃塵道中一角青檐,胸中一片激蕩,恨不得立刻奔進(jìn)門去。
幾步緊趕上去,到得院前,只見一切如舊,連雜屋外的幾個破爛轱轆,用剩了不要的土磚、梯架,并墨線泥胚等物,也還堆積在原地。我走近看時,見一把我從前慣用的瓦刀斜插在土里,刀身長滿厚厚一層銹泥,把手卻早已腐壞了。
一名赤腳小童從東院門口一陣風(fēng)似的跑出,見我獨(dú)自在泥地中發(fā)怔,神色甚是好奇:“姐姐,你是誰呀?”
我澀然一笑,問道:“從前住這里的。你們管事的在么?”
管事少頃即出,一張臉團(tuán)團(tuán)的很是和氣,問來卻是姓張,來此二十五六年了。我問起舊識,有一二人張管事尚有印象,說是或病終,或壽終;余下兒女幾人,或從父業(yè),或舉家搬遷某處。謝俊孫兒也已病逝多年,只留下一名幼子謝福元,如今也已是古稀之年。他在村中頗有威望,如有事相尋,到清風(fēng)村隨意著人打聽就是了。
我心中感慨,一時出神。忽聽張管事道:“適才聽仙君名諱,莫非與昔日堂中的江管事有淵源么?”
我苦笑道:“正是同根一脈。”
張管事喜道:“那就是了。前任管事曾對我言道,東院有兩件物事,決計不能擅動:一是左起第二間廂房,二是屋后那兩株梅樹,那都是當(dāng)年江管事留下的舊物。又切切叮囑,說萬一事不可測,廂房也還可一動,那梅樹卻是萬萬動不得。如摧折了一星半點(diǎn),從前的王管事、謝老管事,在地下做鬼也須饒不過我二人。只是天意難料,前些年后山被暴雨沖塌了,卻將那兩株要緊的梅樹壓在下面。我與堂中弟子搶挖了一夜,才救出來一多半,又請了城里的老梅匠重新栽過,活是活了下來,卻再也沒開過花了。仙君既是江家后裔,可否代為收管,也好讓他老人家這些珍貴遺物有個交代。”
我向那廂房望去,果然門框窗紙甚是老舊,似已多年沒人動過。于是謝道:“您有心了。我能進(jìn)去看看么?”
張管事忙不迭道:“當(dāng)然,當(dāng)然。”將我引到臺階上,將外頭拴的一把銹跡斑斑的鎖打開了。
我推門而入,只覺一陣沉積氣味撲面而來。看房中擺設(shè)時,只見床榻杌凳,一如既往。桌上還堆著我當(dāng)年追隨葉疏而去時未及收拾的書卷筆墨等物,紙張早已發(fā)脆,一碰就化為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