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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見裴參軍來到,互相擠眉弄眼一陣,各自去了。周二牛臨走卻還向我拋了個媚眼,道:“仙君,我看這紅繩與你甚是合襯,不如……”一語未畢,已被裴參軍踢了一大腳,捂著屁股連罵了幾句娘。
我看得有趣,笑道:“如今你與他們可親密得緊啊。”
裴參軍呸道:“誰與他們親密了?狗東西不識好歹。”目光向我手中紅繩看來,嘴上道:“是了,葉仙君讓我轉告你,雍州有急訊傳來,請你今日之內與他一敘。”
我心中怫然不悅,脫口道:“不去!”
裴參軍正色道:“似與云州戰況有關。”
我只得道:“知道了。”想到又要與他面對,燥惱異常,將兜帽中的頭發全撥向一旁,不斷扇動。
裴參軍見我發間偶有細沙掉落,嘴唇一動,卻欲言又止。見我向他望去,才遲疑道:“你……可要洗浴么?”
原來他與眾兵廝混熟了,便聽他們言道,城西了望臺附近有一條暗河,乃是黑水城雨季時蓄水所用。他們出城布防時,便常偷偷下河戲水。今年天旱得厲害,據說近日就要開閘引流,以解城中用水燃眉之急。
我自禁制解除,周身覆蓋靈息,并未沾染許多塵埃。但成日風沙澆灌,身上總有些不大爽利。一聽之下,不禁怦然心動。一過黃昏,便催他帶我前去。
裴參軍也未親身來過,一路探察地形,七彎八拐,終于在一處沙丘上駐足道:“到了!”
我往下一望,只見銀色月光照著細沙中一條彎彎的水流,卻是甚么河了?連開春化凍的小溪水,也比它豐饒些。走下去看時,只覺腳下綿軟,沉沉如墜。一腳踩空,便再也拔不起來了。說要在其中洗浴,只怕連個頭大些的魚也很難辦到。
裴參軍長長“啊”了一聲,神情極為懊惱,挽住我道:“仙君,請回罷。我實在不知道……”
我輕輕掙脫他,笑道:“來都來了,怎能空手而歸?”說著,便深一腳淺一腳來到溪流旁,原本只想洗手,略一遲疑,便摘了面幕,掬水洗了一把臉。見他還在沙丘上發怔,便招呼道:“快來,涼快得緊!”
裴參軍這才回過神來,抬步走到我身邊。只是同手同腳,姿勢極為別扭。
我近日頭發愈來愈長,一坐下來,發尾便全鋪落在細沙上。只得又沾了些水,用手將之草草梳理一遍。本想拿那段紅繩綁成一束,只是繞來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