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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霜明開心地吻了一下他的手背:“等我三分鐘,不對,兩分鐘。”他飛快地跑上樓,不一會拿著把吉他又跑回來:“跟我走吧學(xué)長。”
趙鶴鳴就這樣被他拐到了A大的操場。九點(diǎn)多的操場最熱鬧,運(yùn)動的、狼人殺的各占一隅,談戀愛的在夾縫中四處游蕩。晚風(fēng)吹來年輕的荷爾蒙味道,在昏黃的燈光下慢慢發(fā)酵。
他們像兩個臨陣脫逃的小孩,扔掉了人前的得體和矜持,在空明如水的月光下私奔,去偷一場不用考慮明天的情。
操場角落處有一座爬滿薔薇花的墻,墻邊堆了幾塊田徑隊不用的跳高墊,陸霜明把琴往上一扔,踩著旁邊的箱子爬了上去。
“上來啊,學(xué)長。”陸霜明笑著朝他伸出手,“我把墊子擦干凈了。”
趙鶴鳴抓著他的手坐了上來,一抬眼就看見遠(yuǎn)處浮動連綿的燈光和放肆笑鬧的學(xué)生們,這個角度的A大有一種不同于白日的活力。
他拉開琴盒的拉鏈,把吉他抱在懷里:“我有一首很喜歡的詩,為這首詩編了首曲子。但詞改得不好,你就聽一樂呵。”
趙鶴鳴的肩膀輕輕抵著他,此時生出了些別樣的親密感,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榮幸之至。”
陸霜明按住第一個和弦,目光專注又認(rèn)真:“我用什么留住你。瘦落街道,和絕望的落日?我只有一捧荒郊的月亮,還有久久仰望孤月的哀惘。”
陸霜明不再花哨地炫技,他用最樸素的腔調(diào)一字一句地唱著,目光沉靜而寂寥。
“我用什么留住你。已故祖考,被抹去的功績?尸體已被律令裹起,變?yōu)橄г陟F中的亡靈。”
“我給你我所有的男子氣,和一個叛逆異端的忠心。不營字造句,不和夢交易,不被時間、逆境觸動的核心……”
他時而低頭看琴,時而抬頭看他,在高高堆起的小天地里,唱著從未對別人唱過的歌。
趙鶴鳴幫他口交的時候鎮(zhèn)定沉著,現(xiàn)在卻有點(diǎn)慌。事情好像并不是完全往他預(yù)想的方向發(fā)展,他害怕陸霜明不夠純情,又害怕他真的純情。
一曲終了,趙鶴鳴抬手鼓了鼓掌:“很好聽,是博爾赫斯的《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陸霜明把外衣脫下來籠住他的頭,自己也鉆了進(jìn)去,一雙眼睛亮晶晶:“答對了,我可以親親你嗎?”
趙鶴鳴用手指抵住他的鼻尖,與他呼吸交纏:“對不起,不可以。”在逼仄又郁熱的小空間里,陸霜明撫上他的臉輕輕摩挲,向前膝行了一步:“給口不給親?怎么辦,我更想艸你了。”
趙鶴鳴覺得自己或許不用擔(dān)心了,純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