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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賴意味著什么?陸霜明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依賴意味著讓渡。他要讓渡一部分自主權(quán),去換取一時的懶惰和閑適。
這種話從趙鶴鳴嘴里出來還真是新鮮。
“好啊,我不想工作了,付錚好煩人,鶴少包養(yǎng)我吧。”陸霜明拱到他懷里,大鳥依人地撒著嬌。
趙鶴鳴垂下眼睫,輕輕撫摸他的拇指,他知道這是陸霜明迂回的拒絕。
“那可不行,我一個小律師,自己溫飽都解決不了,哪有閑錢包養(yǎng)小白臉。”
陸霜明低聲笑了,翻了個身抱住他的腰:“哎,沒辦法,貧賤夫妻百事哀,下輩子我一定投胎成豪門闊少,放十里鞭炮把你娶回家,這輩子就湊合湊合吧。”
榻榻米并不柔軟,但趙鶴鳴卻覺得自己滾在一團云霧上,陸霜明拿著一卷風箏線拴住了他,在地上蹦蹦跶跶地收線,叫囂著要把他拽到人間。
其實他已經(jīng)降落了,只是陸霜明不知道。
一周后,天氣漸漸轉(zhuǎn)涼,秋風像一把生了銹的刀,不鋒利,但刮到哪里都會留下幾道紅痕。陸霜明忙完觀潮app的上線,整個人像脫了一層皮,癱在家里休年假。
趙鶴鳴這邊可沒這么輕松,崢嶸礦業(yè)的案子終于開庭,啟東派出了經(jīng)驗極豐富的老律師,業(yè)界的人都在等著看這場以卵擊石的笑話。
因為案子的社會關注度較高,法院決定將庭審過程在國家法務網(wǎng)上直播,趙鶴鳴特意戴上了口罩和假發(fā),夾著厚厚的文件,不疾不徐地走到了原告席。
啟東的律師今年看起來年近五十,兩鬢霜白,整個人像一根遒勁的藤。他抬眼掃過戴著口罩的趙鶴鳴,眼中一瞬閃過了輕蔑的神色,但很快被得體又專業(yè)的笑容取代,他頗有風度地主動上前和他主動握手:“趙律師您好,我是這次被告的律師程鋒,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趙鶴鳴很快把手收回,回敬一個虛偽的笑:“指教不敢當,您太客氣了。”
相關人員陸續(xù)到齊,案件開始正式審理,趙鶴鳴指控崢嶸礦業(yè)的罪名是合同欺詐和偽造公章,礦工們作為人證輪番發(fā)言后,他出示了兩名礦工的病情報告和合同,認為崢嶸礦業(yè)偽造公章,誘騙礦工非法開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