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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爛的廢舊車間內,兩個高大健壯的男人將沉重的帆布背包放在地上后,手腳麻利地脫起了衣褲。其中一個男人摘掉了鴨舌帽,露出了一頭漆黑的短發,再隨手一摘,烏黑柔軟的長發就傾瀉了出來。
顧媛甩了甩頭發,使勁兒地撓了撓頭皮,脫著外套長褲,嘴巴不停地抱怨著戴假發太痛苦,身上裹著那么多東西簡直熱死了,剛才真是嚇死她了,到現在手腳還在顫抖等等。
蘇晴抬眼看著顧媛,顧媛緋紅的俏臉上還凝著晶瑩的汗珠,漂亮的大眼睛里興奮的光芒還未褪去。
蘇晴淺淺地笑了笑,脫下了那雙削過鞋底花紋的內增高山寨運動鞋,就像下了一道臺階,瞬間矮下來一大截。脫掉牛仔褲夾克衫,再脫下那件貼身圓領的男士體恤,露出了用繃帶裹得像木乃伊一般的男性軀體。蘇晴用剪刀剪開了纏在手臂,胸,腰,大腿小腿上的紗布,斷裂的紗布一崩開,一塊塊硅膠胸貼就掉了出來。肱二頭肌,胸肌,腹肌,股二頭肌,小腿肌……掉了一地。先前健美的年青男人身材瞬間縮水,變成了凹凸有致纖細修長的女性軀體。此時的兩個女人都脫得只剩下貼身的背心和緊身長褲。
顧媛呲牙咧嘴地對著鏡子撕著臉上的傷疤和濃眉,無奈膠水粘性太好,扯掉顧媛不少眉毛。不時痛得嗷地一叫。
蘇晴也擠在那面小鏡子前,將自己眼皮上貼著的那層膠輕輕揭掉,眨了眨眼,細長的單眼皮又變回了又大又雙的桃花眼。在鼻梁兩側輕輕扣了扣,揭起了一塊肉色的硅膠,寬厚硬朗的男性鼻梁也變成了秀氣挺拔的模樣。
脫完卸完,兩個美女身上已經完全找不到剛才黑衣大漢的影子。
蘇晴把運動背包里的兩套運動服拿了出來,又將那堆卸下來的東西一樣不漏地撿進了運動背包里。
蘇晴并沒有急著換上運動服,而是穿著那一身漆黑的緊身衣褲坐到了角落里,利落地將長發挽在腦后,帶上護目面具,點燃了便攜式氧焊機低著頭聚精會神地操作起來。
顧媛就在一旁將包里的首飾倒在油布上,幾盞明亮的應急燈照射下,滿地金光燦燦,簡直耀花了眼。顧媛心花怒放,干脆一屁股坐在金飾堆里,撿著喜歡的往自己身上戴。嘴里還嚷嚷著剛才真是緊張又刺激,簡直有一種快意江湖,俠盜人生的感覺。
蘇晴停下手里的動作抬頭看著顧媛勾了勾嘴角,糾正道:“沒有俠,只有盜。”
顧媛不以為然地瞥瞥嘴,在她自己看來,她們這是在為末世之后爭取資源預做準備。等災難爆發了,說不定她們姐倆還能以此拯救不少人。這些金飾繼續留在店里,只能賣給那些庸俗的人戴在身上。災難一爆發,還不如她們事先囤好的一箱方便面。所以她們現在拿走這些東西,是為了讓它們能夠更好地發揮自己的價值。而不是被埋沒在那些庸脂俗粉的身上,更不是等著被換成沒用的廢紙。
如此想來,難道還沒有俠嗎?不僅有俠還有義。顧媛滿意地將戴滿了十個手指頭的雙爪抬在眼前欣賞著。
凌晨四點半,地上放金飾的油布上已經只剩下捏著一枚絲絨小黑袋熟睡的顧媛。總算快結束了,蘇晴轉了轉僵硬的脖頸,繼續低頭將細小的石槽用鉗子捏著浸入了水桶里,呲地一聲騰起了一陣水汽。片刻之后,將石槽捏起放在石臺上,用工具一撬一扣,一條食指大小的金條掉了出來,蘇晴隔著抹布將還帶著余溫的金條整齊地碼在之前做好的金條上。
將4公斤多的小金條分裝進兩個旅行包之后。蘇晴喊醒了躺在地上熟睡的顧媛。兩人換上了之前準備好的運動服,穿上合腳的女士運動鞋,一人背著一個大包下了山。
第二天,所有媒體都被昨晚剛發生的一起特大入室盜竊案占據了頭條。
7月10日凌晨1時許,t市發生了一起特大金店盜竊案。市區內2家大型連鎖金店被盜,共計失竊價值1400萬黃金及價值9000萬元的克拉鉆石。警方調取了一家金店安裝的隱形攝像頭監控資料,發現犯罪嫌疑人為兩名男性,年齡在30歲左右,身高均在左右,身材健壯。兩名男子身著黑色夾克,深色牛仔褲,42碼、43碼運動鞋,頭戴鴨舌帽,茶色墨鏡,口罩,手戴皮手套。通過夜市攝像頭可以辨別出兩名男子的部分體貌特征。兩名男子均為單眼皮,濃眉,其中一名男子右眉有陳舊傷疤。兩名男子外貌均有一定相似度……
看到通緝令上兩名男性資料和照片,電視機前的蘇晴淡淡地勾起嘴角,抬起手里的熱牛奶喝了一口。
這個誤區能把警方拖上不少時間了。在蘇晴看來,到目前為止她們這個設計每一步都做得非常完美,只要銷贓環節不出差錯,就很難破得了案。可惜,她們并不需要銷贓。
也許一段時間之后,警方還是會找出一些蛛絲馬跡。有機會順藤摸瓜地將她們摸出來。只可惜這個‘一段時間’并不會太短。
按照警方的偵破習慣,首先他們會把注意力集中在搜索體貌特征吻合的嫌疑人身上,卡關設卡,尋人走訪,這些都不是十天半月就能完成的。除非找到關鍵性的線索,或者從監控中看出破綻,否則他們很難會去懷疑犯罪嫌疑人的性別是假的。就算他們懷疑到性別開始將偵破目光放在女人身上,誰又會輕易地去懷疑一個政府高官的女兒和一個家境殷實的全職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