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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顧媛頭皮發麻欲哭無淚的時候,蘇俊洋竟然一個箭步跨了過來奪過了顧媛手里的遙控器緊張地對著電視機連續按了幾下。隨著蘇俊洋的操作,電視機里的聲音也高了幾度。
“……人民中路上車禍事故連發,交通已經完全阻斷。我們現在可以看到救護車和消防車都被堵在兩公里外的人民中路南段無法動彈……現場人群里也持續發生了暴亂,多名維持次序的民警被暴亂的民眾襲擊受傷……”
畫面切換回演播室,女主播秀眉緊鎖,一臉凝重地說:“就在1分鐘前,我臺記者相繼從本市多個地區發回緊急報道。下面我們將把畫面切換到南市區?!?
“我們現在的位置是南市區天宇廣場,現在這里已經一片混亂,許多民眾平白無故地襲擊路人……”畫面里,幾名面部及身上都帶著血跡的年輕人捂著傷口神色慌張地從攝像機前跑過。鏡頭在那幾個人身上追隨了數秒又轉回到女記者身上。年青的女記者此時不知看到了什么,臉色蒼白,表情驚恐,已經不復方才的鎮定。
“……現,現場,現場……”
“林悅,好的林悅請繼續介紹現場情況......林悅?”
主持人提示著。畫面里卻傳來了一陣尖銳吵雜的驚叫聲,隨即鏡頭一晃,女記者和攝像師似乎沒命地奔跑起來。在那段劇烈搖晃的倒置鏡頭畫面里,一群人的腳步正在追逐著鏡頭。也許是在追逐著提著攝像機的人和周圍奔逃的群眾。有那么極快地一瞬間,鏡頭忽然一個顛簸向上揚了起來,一群滿臉是血,面色青白表情僵硬而猙獰,帶著血淋淋傷口的追逐者陡然出現在畫面里。
電視機前的人無不一驚。顧媛一聲驚叫將雙腿縮到了沙發上,蘇媽嚇得趕緊閉上眼并抬手捂住了胸口。站在電視機前的蘇俊洋驚得向后退了好幾步,坐在凳子上的二叔險些翻下凳去。顧爸和蘇爸兩個老兵深深地皺著眉頭。
那畫面只出現了短短兩秒就被切斷,轉回了演播廳。主持人似乎也被嚇得不淺,臉上還留著些許驚魂未定的神色。畢竟是專業主持人,定了定神,她很快又恢復了從容淡定的神色。“好的各位觀眾,剛才天宇廣場可能發生了一點暴亂,看樣子有不少群眾已經受傷。政府相關部門已經趕往現場。我們稍后會繼續關注后續的發展情況……”
蘇俊洋將頻道調到了y省1臺。方才他們看到的是北方電視臺新聞,而他們是南方。
在中途調轉的幾個不同省市電視臺時,幾乎絕大部分都在播放突發新聞,畫面里都是如出一轍的血腥暴亂畫面。
省1臺此時正在播報著省會t市的暴亂情況。爆炸,連環車禍,交通癱瘓,暴民襲擊,街道上處處都是血腥暴力的襲擊圍攻慘景,人們一群一群趴在地上圍著什么,像是野獸捕獵成功后圍在一起進食,攝像機太遠并不能看清情況,隨著鏡頭在近處街道掃了一圈,整條街的混亂與慘烈叫人不忍直視,遍地都是成灘成河的鮮血。慘叫聲和咒罵等混亂的聲響淹沒了現場記者的聲音。就在記者緊張地描述現場情況的鏡頭里,記者身后,幾輛警車直接撞倒了前方道路的上的人呼嘯著碾壓而過……
客廳里一片寂靜。每個人都沉默地盯著電視。新聞里的畫面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與承受范圍。即便顧媛在聽蘇晴說起災難爆發的時候,感受到更多的也只是蘇晴自身所承受的絕望和恐懼。顧媛根本就想象不出災難爆發應該是一番怎樣的景象。如今看來,這場災難遠比蘇晴描述的更加可怕千百萬倍。
“這就是你們要解釋的事情?”蘇爸深鎖著眉頭看向顧媛。
顧媛慘白著臉,顯然還沒有從驚嚇中緩過神來。她呆呆地瞪著蘇爸半晌,才愣愣地點了點頭:“應該,好像......大概就是?!?
“什么叫應該好像大概就是?”二叔皺著眉頭,語調有些慌亂。
“這是怎么回事?和你們有關系?”顧爸審視地看著顧媛,盡管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女兒會和這場暴亂有關。但內心里他還是忍不住猜測著這兩個孩子是不是被卷進了什么奇怪的組織里。否則,她們怎么會提前知曉此事,還事先就做好準備?看著這個地方建造成這個樣子,恐怕兩人預知這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墒牵齻優槭裁床粓缶坎桓嬖V他?顧爸大小也是個政府官員。這種恐怖襲擊早通報上去,是有可能被制止的。除非她倆也參與其中,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顧媛呆呆地盯著茶幾上的煙灰缸喃喃道:“沒關系......我們只是身在其中不可豁免?!?
顧爸皺了皺眉,果然是被卷進了什么組織身不由己?
“這是一場世界性的災難。源于美軍1個多月以前丟失的一直病毒樣本。那支樣本落到了恐怖組織的手里,他們研究并復制了病毒,將研究結果制作成視頻發到了網上,那段視頻一出現就轟動了全球網絡,可惜幾小時后就被清除掉了。”顧媛搖了搖頭,這屋子里的人,恐怕除了蘇俊洋和她會接觸電腦。四位長輩恐怕根本不可能看到那種網傳視頻。從視頻說起,他們根本就沒法聽懂。顧媛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了。腦子一轉,干脆撿了個通俗易懂的方式來講,靜不精確不重要,反正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兒。
“怎么說呢?就是這是一種病毒感染。喪尸!喪尸知道嗎?”“嗯!”只有蘇俊洋點了點頭并將電視按下了靜音。
顧媛掃視了一圈四位長輩一知半解的神色,嘆了口氣:“這是一種病毒,專門感染靈長類動物,主要是感染人。第一批感染者是直接吸入了恐怖組織釋放到世界各地港口的病毒氣體而感染。病毒在他們體內并不馬上發作,而是有幾天的潛伏期。病毒在潛伏期內并不會發作,而是悄悄地大量繁殖。并有少量病毒會隨著感染者的呼吸擴散到空氣中,進行二次擴散。就在這幾天的潛伏期內,感染者將病毒帶往世界各地。然后病毒就在世界擴散開來?,F在,病毒爆發了。自體感染者體內的病毒發作后就會立刻死亡,然后又活過來,就變成了喪尸。它們沒有意識,不知恐懼,沒有情感,它們唯一會做的事情,就是吃人。吃掉它們看到的一切活著的東西。被他們咬傷或抓傷的人,都會被感染。今天開始,這個世界,將進入喪尸的時代......”
顧媛說完了,沒有人再接話。她所說的事情太過于震撼,叫人難以置信,卻又由不得人不信。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他們已經看到了那些慘烈的畫面,猶如人間地獄。根本無需身臨其境,只是遠遠地躲起來看都深深地感覺到末日已經降臨。
沉默了許久,顧爸仍舊不死心地問顧媛:“你們是怎么知道的那么詳細?”
顧媛被問的一愣,應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呢?總不能實話實說是因為蘇晴突然預知了未來吧?即便事實擺在眼前,可是說出來卻太令人匪夷所思。顧媛最怕解釋問題,尤其是那些她自己都解釋不清的問題。
顧媛愣了兩秒,鎮定道:“那個,說出來可能你們不信,蘇晴最近有點兒神經過敏,她看到了那段恐怖組織發在網絡上的視頻,堅信那視頻里說的內容是真的。悄悄把房子抵押了貸款,回來了弄了這些才告訴的我。我也是讓她給騙了回來的。本來我也不信,還準備帶她去看看心理醫生的。我之前一直不解釋,是因為我也不相信蘇晴。沒想到竟然是真的,你們看,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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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卷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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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蘇晴,蘇媽突然回過神兒來,緊張地追問道:“那蘇晴呢?她現在在哪兒?”
“在t市。”顧媛干脆地答道。
蘇媽慌了神,不光是蘇媽,還有在場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擔憂焦急的神色。
“什么?蘇晴還在t市?她沒回來?”顧爸驚訝道。
“她還有點兒事,辦完就回來?!鳖欐路吹共皇呛苤薄LK晴有著一段關于這個世界的記憶,算是已經從末世里走了一圈回來的人了。她既然能夠運籌帷幄地做足了準備,如今再度面對她熟悉的世界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至少目前,全世界尚還有一口氣在的人類,誰也不會比蘇晴更懂得如何自保。
“什么?!這個時候還在外面辦什么事兒?!多大的事兒非得冒著生命危險在外面呆著?”二叔又急又氣地站起身來:“對了!還有!你二嬸她們也去t市了!還帶著曉曉!她們待在外面沒事吧?”
“什么?!”顧媛一聲驚叫直挺挺地站了起來,兩眼瞪得滾圓。嚇得滿屋子人均是一愣。
“二叔你說什么?!曉曉又被帶回t市了???!”
“是,是啊,她二嬸和艷麗昨天去t市,曉曉要找他媽,就跟著一塊兒去了?!崩蠈嵃徒坏亩宕藭r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緊張地解釋道。
“我c!你們怎么不攔著他??!”顧媛氣急敗壞地一跺腳,這下好了,蘇晴苦心計劃,把這些人一個個提前弄回來,就是為了免除后顧之憂,好專心完成接下來的事情?,F在可好,有人巴巴地把蘇晴的軟肋給送回去了!蘇晴一個人在t市沒什么問題,現在加上曉曉可就難說了!以蘇晴的性子,肯定不放心把曉曉交給其他人,而且現在t市,蘇晴也無人可交了!她一個人能不能將曉曉保護周全?隨時把曉曉帶在身邊,外面那些貨物怎么辦?她要處理的事情怎么辦?
顧媛懊惱地一拍腦門,坐回了沙發里。
頭疼!
“那現在怎么辦?要不我們去t市接她們回來?”問話的是蘇俊洋。
“對,你們之前不是弄回來兩輛車嗎?我看是加固過的!我們現在就去,免得夜長夢多?!碧K爸說著果斷地站起身來就要走。
“行,我也去。t市我熟,難說還能找點兒人幫忙?!鳖櫚忠厕D身拿起了外套。
“我也去吧,多個人多把手。”二叔也跟著站了起來。
“我也去,我也得去,那是我閨女兒和我外孫!”蘇媽也起來了。
只剩下顧媛還坐在沙發上,詫異地看著幾人??吹剿痔嵬馓椎臅r候,顧媛嘴角抽了抽。顧局長,您以為這是去開會吶?這幾位老人家到底知不知道外面是個什么情況?說難聽點兒,幾個人老胳膊老腿兒的沖出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眼神兒又不好,跑也跑不動,這是出去添亂呢?
就是為了保護他們,給蘇晴免除后顧之憂,顧媛和蘇晴才冒死干了那么多殺頭大案。他們要是都跑出去了,那她們之前的操心勞肺豈不是前功盡棄了?說白了,他們要有個三長兩短,這些個晚輩還掙扎個什么勁兒啊?如今的世界,不就為了這幾個親人而活著嗎?
“行了。你們都不能去?!鳖欐虏痪o不慢地站起身來,眼里卻寫滿了不容反駁的堅定。
“我去?!鳖欐屡牧伺钠ü?,就好像剛從地上爬起來一樣,實則只是在給自己打氣。
“你們幾位長輩都牢牢記好了,我們倆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們好好活下去。只要你們安安全全地活著,我們做什么都有價值。你們要是沒了,我們在這個世界里苦撐也就沒什么意義了?!鳖欐聡烂C的目光緩緩從屋里每一個人的臉上看過,最后停在了顧爸的臉上。
“老爸,這兩個月,我和蘇晴頂著您的名頭干了不少殺頭的勾當,您的名聲早就讓我倆給敗光了。要是沒有這場災難,我就得去蹲一輩子大牢。也會連累您晚節不保。我們拼死做了很多事情,就為了讓你們好好活下去。只有你們好好地活著,安安全全地待在這里,我們這些小輩才能繼續活得下去。蘇晴了解這個世界,她絕對能夠自保,我也能。前提是,沒有后顧之憂?!?
顧媛認真地看著顧爸:“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顧爸注視著女兒堅定的眼神,片刻之后顧爸深深地吐了口氣:“你確定能保護好自己?”
顧媛臉上綻開了一抹自信十足的笑容:“當然。我是誰?。俊?
“小媛!”
“蘇伯伯!”顧媛果斷地打斷了蘇爸。“放心,你女兒牛著呢!她現在都有本事帶著我搶金店了。還能有什么事兒難得倒她?”
“什么?!”顧爸兩眼一瞪。
顧媛一驚,趕緊轉頭賠笑道:“爸,說來話長,這事兒回來再跟你慢慢解釋?!?
“總之你們就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一個都不會少!你們只要安安心心待在家里,絕對不要離開蘇家堡,那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支持。少則幾天,多則十天半個月。但是也可能會耽誤幾天。你們一定要保證絕對不要離開這里。否則我們要是回來了,你們又出去了,我們又得返回危險之中。對吧?”盡管顧媛內心里也沒嘴上說的那么肯定。但是無論如何,這幾老是絕對不能離開的。
“爸,如果你擔心我們,那就替我看好蘇伯蘇姨,還有二叔他們。讓我全心全意了無牽掛地應對外面的世界。如果我們擔心分神,肯定就容易出現危險.......”
“行了,別說那些不吉利的!我們不會出去,保證一直呆在這里等著你們回來。你們一天不會來,我們就一天不踏出這兩道門?!碧K媽打斷了顧媛的話。
“恩恩,行,那這個任務就交給蘇姨啦。你們要好好看好這個地方。等著我們回來!”顧媛故作輕松地拍了拍蘇媽的雙臂,轉身準備出門。
“等等?!碧K爸皺著眉頭制止道:“就那么走???你身上帶武器了?”
顧媛被問的一懵......武器?要不是蘇爸提醒,她根本就沒想到那一茬,一心想著找了車鑰匙就走。
蘇爸哼了一聲,轉身上了二樓。不多會兒,蘇爸提下來一支挺沉的黑色帆布袋。將帆布袋子放到茶幾上后,蘇爸彎腰拉開了帆布袋子的拉鏈。一堆散發著冷硬光澤的漆黑金屬露了出來。
顧爸伸著脖子一看,嘶地吸了口一氣:“行啊老蘇,你這兒東西挺全啊?”
蘇爸冷哼了一聲:“問你家丫頭?!?
顧爸沉下臉看向顧媛。顧媛心虛地低著頭,不做聲。
“你會用嗎?”蘇爸抬頭問顧媛。
顧媛抽了抽嘴角:“會,是會一點兒?!?
“平時能打幾環?”
“偶爾,不脫靶?!?
“偶爾?不脫靶?!”蘇爸似笑非笑地抬眼看向一臉鐵青的顧爸。
顧爸惱羞成怒地一扯槍袋:“你給我老實在家呆著,我和老蘇去。”
“別!剛才不是已經說好了嗎?”
“說好?說好你連槍都不會用,你出去有啥用?還不如我和老蘇去,我兩好歹也曾經當過兵,開過槍!”
“不行!我答應過蘇晴不能放你們任何一個人出去!你們要是敢出去,我后腳就敢一個人跟上你們信不信!”
“喲喝?!還敢跟老子犯渾了是吧?”
“犯渾就犯渾!隨你怎么說!你姑娘的脾氣你清楚!我決定的事兒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你們要敢走,我立馬就一個人出去!”
見父女兩劍拔弩張忽然杠上了,蘇俊洋趕緊走上前,把顧媛往身后一拉。鄭重地對著顧爸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顧伯伯,大伯,我也當過兵。我會用這些武器。我和顧媛去。你們只要好好守好這個地方,我們一定會把蘇晴和曉曉帶回來?!?
二叔微微頓了頓,即贊同又無奈地點點頭:“對,沒錯,大洋也是當過兵的人。有他陪著媛媛出去,肯定沒問題的?!?
盡管顧爸對依舊對顧媛不放心,可是的確如顧媛所說,自家姑娘是個什么脾氣他這個做爹的再清楚不過。眼下也只能依著她說的辦了。有蘇俊洋跟著,還有那么些武器,應該問題不大?
總算解決了這攤子麻煩,顧媛和蘇俊洋開著蘇晴送回來那輛加固房車駛出了巍峨的蘇家堡城門,直奔著另一個更大的麻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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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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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喪地收拾好東西,蘇晴背著槍袋離開了居民樓。此時外面的世界已經是一團混亂。解決了幾只擋道的喪尸后,蘇晴一路疾行繞著偏僻的背巷沖進了小區后的一片工地。這是一片大修的區域,蘇晴之前就觀察好,附近人少車少,穿過一條大道就能直接上二環。把車停在這里,不必太擔心堵車的問題。
距離蘇晴那輛特制加固悍馬還有十幾米,幾只民工樣式的喪尸嗚咽著圍攏上來,蘇晴用手槍擊中了其中兩只,并與剩余幾只追逐的喪尸賽跑,領先沖到了車前。一把拉開車門鉆進了撤離。緊隨其后的喪尸重重地撞擊在車門上。撞得車身一陣搖晃。這些都是剛剛才轉變的喪尸。它們現在動作敏捷如同正常人類,這種狀態將持續2個多小時。因為2小時內尸體還沒有完全硬化。2-3小時候后肌肉會開始硬化,它們的行動會逐漸緩慢下來。直到30小時后它們才會變成普通喪尸遲鈍的模樣。但不是所有的喪尸都在同一時間轉化,最初1-2個月,陸陸續續有人變成喪尸。所以到處都存在著這種類似變異型喪尸的新鮮喪尸。
鎖閉車門之后,蘇晴沒有再去理會窗外的那幾只喪尸。堅固的防護網此時已經體現出了它的作用。那幾只喪尸對蘇晴造不成威脅。蘇晴也懶得再在它們身上浪費力氣。
扯著濕巾擦了擦手和臉,蘇晴拿起水壺灌了幾口水。放下水壺后,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原來一直忘在了車里。手機頂的小燈一閃一閃。
未接來電?
蘇晴拿起了手機一看,果然好十幾個未接來電。災難爆發,必然大家都嚇壞了,要互相打電話問個情況。只不過蘇晴知道,這些電話打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災難爆發半小時后,通訊就癱瘓了。這會兒已經一個半小時了。
蘇晴看著那一串來電號碼。只有其中幾個是來自父母家。其余的都是一個陌生號碼。蘇晴并不認識那個號碼。萬峰?不可能。他干嘛不用他自己的電話?再說了,他這個時候怎么可能還會關心她?蘇晴點開了未閱讀短信,就是那個不認識的號碼發來的。
救命!
快來救我們!這里暴亂了!
我們在游樂城
我們在漢堡屋!救命!
.......
蘇晴看著短信,腦袋里忽然嗡地一聲。她反應過來了,這號碼肯定是王艷麗的!那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臭婆娘!她倆難道天生就是蘇晴這一家人的克星嗎?!上一次災難爆發,她們母女為了自保,將二叔和堂哥關在門外,仍他們怎么求就是不開門。害的二叔當場慘死,在喪尸圍攻二叔時堂哥才得了個空檔逃離了自家大門口。一路狂奔逃去了大伯家。也就是蘇晴她爸家里。這一次,蘇晴把那母女倆弄到了t市,她們又轉來坑曉曉!
蘇晴再三交代讓她們好好呆在家里看好曉曉。在她回去之前千萬不要出門!那倆母女卻偏偏長了兩雙豬耳朵!是故意作對還是怎么的?偏偏把曉曉帶去了游樂城!蘇晴連猜都不用猜就肯定地知道,那倆婆娘會去游樂城,必定是為了討好蘇晴,專門帶曉曉去的。所以曉曉現在必定也被困在那個地方。
蘇晴顫抖著手腳發動了車子,一路朝游樂城疾馳而去。心里慌亂著,祈禱著曉曉千萬不能出事。哪怕只是被困在那里,再危險蘇晴也一定能將兒子救出來。只希望他千萬不要受傷。只要兒子平安,蘇晴甘愿減壽20年,30年!多少年都行!
游樂城在位于市中心的園林公園內,蘇晴以平生最快的車速穿越著混亂擁堵的街道。一路上不知撞到了多少人還是喪尸,絲毫不減車速地沖到了園林公園。
人們正驚恐地從園區內向外逃離,蘇晴直接駕車沖進公園大門,一路踩著油門朝著中央游樂城沖去。
此時的游樂城已經不復昔日歡樂融合的景象。依然在尖叫著逃竄的人已經所剩無幾。隨處是圍攏成團埋頭啃食的喪尸。此時還活著的人都躲進了建筑內。
蘇晴透過車窗緊張地向外掃視著現場的情況。很快就發現了那座造型獨特的漢堡屋。和大多數的餐廳一樣,多面墻壁都是透明的玻璃??梢钥匆娎锩鏀D滿了驚恐的人。
蘇晴扭轉了方向盤,一腳油門直沖到了漢堡屋門口,將圍在漢堡屋門口的喪尸撞倒并碾壓了上去。
蘇晴拿起電話撥打著王艷麗的手機,聽筒里卻傳來持續的忙音。蘇晴這才想起通訊已經癱瘓,氣急敗壞地將手機往副駕上一甩。從車座下面摸出了長刀,再順勢摸了摸腰上的手槍。確認手槍還在,蘇晴拿著刀迅速鉆出了車門。
一陣血肉橫飛的輪坎之下,蘇晴喘著大氣殺到了漢堡屋玻璃門前。盡管招式無誤依舊是記憶中那樣的快準狠。但目前蘇晴的身體狀況卻根本不是記憶中那副身經百戰長期磨煉下的強悍狀態。
蘇晴一邊抵御著陸續跟來的喪尸,一邊用手肘敲著門。門口幾個驚恐的人看著,卻沒有一個人給她開門。他們害怕,恐懼,他們怕一開門,外面的那些可怕的東西就會沖進來將他們活生生地撕碎。
蘇晴感覺體力正在下降,然而喪尸還在源源不斷地圍攏上來。在這樣下去,她肯定堅持不到救出曉曉。就算救出曉曉,也難以再殺出重圍。
不能再那么耗下去!
蘇晴邁出一步,將三米內的的喪尸砍倒在地。迅速地掏出腰間的手槍,瞄準玻璃門的門鎖連開了2槍。兩聲冰冷的金屬撞擊聲之后,門鎖發出咔嗒地一聲響,兩扇門間錯開了一條縫隙。蘇晴順勢沖上去用力一腳將門給踢開。
門邊的人尖叫著向大廳里逃去。幾個提著刀棍的男人緊張地盯著蘇晴和她手里的槍。有人想上來搶,卻被蘇晴臉上狠厲的神色給駭住。
“曉曉——!”蘇晴沖著大廳里大吼。
“曉曉————!”蘇晴喊了兩聲,卻沒有人回應。怎么回事?難道不在這里?
“王艷麗———王艷麗你他嗎在不在這兒!說話??!”蘇晴撕聲大吼。
“誒————!在!在??!我們在這兒,在這兒!!”大廳內側傳來了王艷麗尖銳的嗓門聲。
“讓開!”蘇晴惡狠狠地朝著前面恐慌的人群大吼。那些人趕緊擠向兩側給她讓開了道。
蘇晴大步沖到王艷麗聲音穿出的角落。卻發現曉曉臉色蒼白地躺在卡座上??匆姇詴宰蠹缟线€在不住地往外滲著鮮血的傷口時,蘇晴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蘇晴慘白著臉,彎腰將曉曉抱起扛在肩上。盡管曉曉只是5歲偏瘦的孩子,可是對于現在的蘇晴來說,卻不算太輕巧。
緊跟著蘇晴的二嬸和王艷麗也沒想著出手幫個忙,母女兩只是驚恐地互相攙扶著。
蘇晴轉過身朝著頭頂開了一槍。那幾個不動聲色悄悄跟上來的人趕緊退到了墻邊。蘇晴一邊防備著這些人會突然發難,一邊疾步走向餐廳大門。此時的玻璃門鎖已經被蘇晴打壞。門口幾個男人正用餐桌奮力地抵住門。而門外已經堵滿了好幾十只喪尸。如果這個時候將餐桌挪開,那些喪尸就會像潮水一般涌進來。關于這里每一個人的生命,他們寧可死在蘇晴的槍下也不會同意打開這扇門。
蘇晴當然也明白他們人多勢眾,要是逼急了他們,自己肯定也撈不著好。蘇晴深了口氣,克制著自己狂亂的情緒。語氣盡量緩和聲音卻不小地問:“誰是這里的員工?”
沒有人作答。蘇晴牙關緊了緊,提高了聲調:“誰是這里的員工?!”
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服務員膽怯地抬了抬手:“我......我是。”
“還有沒有別的出口?”
“出?出口?有,到是有,可是你確定你要出去?”男員工結結巴巴地問。
“少廢話!怎么出去?”蘇晴吼道。
男員工被嚇得一愣,抬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七八米處的廚房。“那邊有道小門,通往屋后,但是還是的繞道前面才能出去。”
沒等他說完,蘇晴已經抱著曉曉大步朝廚房走去。
廚房后果然還有一道小門,蘇晴打開一條門縫向外觀察了一眼,推門踏了出去。緊跟在身后的王艷麗母女猶豫了兩秒,還是硬著頭皮跟了出來。小門是一條約十幾米長一米多寬狹窄的巷道,走出這條窄巷就看見了游樂城廣場。近處的喪尸都朝著餐廳門口擠去。
蘇晴悄無聲息地扛著曉曉繞到了尸群的后方??墒谴藭r自己的車已經被喪尸圍在了中間?,F在后悔不應該把車停在店門口已經晚了。應該怎么過去呢?
蘇晴回頭看了一眼縮在墻角里驚恐地瞪著眼捂住嘴向外觀望的王艷麗母女。眼里浮起了深深的恨意。她那么艱難地想要改變曉曉的命運,就那么讓她們給破壞了!曉曉沒有遇到那個仇人,卻偏偏栽在她們手里!這筆賬,必須算!還有原本她們欠下的二叔那條命。今天就一起算了吧。
蘇晴抬起手里的槍,瞄準了王艷麗的左肩。砰地一聲槍響,王艷麗肩膀上開出了一朵艷紅的花。喪尸被槍聲吸引轉頭過來的瞬間,墻角那頭又響起了殺豬般的嚎叫。還沒完全轉過身的喪尸們統統轉頭朝著墻角圍攏而去。
蘇晴悄無聲息地揮著刀將自己身后的幾只喪尸砍倒。站在原地等了半分鐘,車前大部分的喪尸已經朝著墻角圍攏過去。蘇晴這才邁步一路砍殺至車門前,迅速打開車門將曉曉放到后座上。自己鉆進車里鎖門發動了車子,踩著油門調頭離去。
窗外是王艷麗殺豬般的慘叫聲,呼救聲,還有二嬸潑辣惡毒的咒罵逐漸轉變為凄慘的嚎叫。
蘇晴充耳不聞。
這是你們欠蘇家的。就你們那兩條賤命根本不夠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