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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9日晚19:23分。
t市,中央大街。
昔日繁華的城市夜景亦不復存在,城市里仍未完全斷電,無數高樓頂的霓虹燈廣告牌還在閃耀著五顏六色的光,街道上已經沒有了穿流的車輛,也沒有了來往的行人。整個城市陷入了詭異地寂靜之中。還活著的人甚至能聽見身邊的電流聲。整個世界充斥著詭異地靜,一切應該存在的聲音都消失了。除卻那些四處游蕩著發出恐怖嗚咽聲的吃人怪物,偶爾還會有一兩聲撕心裂肺地慘叫劃破夜空。窗外,已經成為了怪物們的世界。它們成群結隊地在街道上游蕩,它們發出的嗚咽聲成為了這個世界唯一的聲響。
還活著的人驚恐茫然不知所措。他們紛紛多藏在家里,公司,商店,車內……等等各種他們認為暫時安全的地方。大多數人甚至藏在某處從一開始直到現在都沒有動過。他們恐懼,害怕,怕弄出任何一點聲響就會引發怪物破門而入,活生生地將他們撕碎。還活著的人,大多都已經目睹了生吃活人的慘烈景象。
只有極少數的人,他們觀察著外界的情況,或自主,或逼不得已必須離開他暫時藏匿的地方。冒險到別的地方去。
位于建筑內的大部分怪物都被白天外面的動靜吸引出去了。剩下的或是被關在某間房屋內,或是因為曾發現目標一直在附近徘徊。
東方大廈在白天暴亂時就已經停電,此時樓道里只亮著昏暗的應急燈。幽綠的光線照著整條通道,走廊的盡頭如同一個漆黑的空洞。
40層的樓道盡頭里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地響動。那聲響極輕極低,放在以往是很難引人注意的。然而今夜,世界如死一般寂靜。那輕微的聲響足以令人崩斷神經。
“干什么!你輕點兒!”昏暗中一個女人的竭力地壓著聲音嗔怪地拍了前面的人一巴掌。
被拍打的人緊緊地皺著眉,卻不是因為那一巴掌的疼痛。他深色緊張滿頭大汗地弓著腰輕輕拉開了一條門縫,滿是恐懼的眼湊著門縫觀察著樓道里的情況。
“張瑞情況怎么樣?”
身后的男人忽然開口,將門口望風的張瑞嚇得全身一僵,幸虧沒有當場叫出來。反應過來出聲的人是自己老板萬峰之后,張瑞才松了口氣。
“過道里沒有發現那些東西,但是前面兩家辦公室開著門。”
“走到樓道那邊,有幾家開著?”萬峰低聲問。
“隔壁的振華、振華對面利民、還有樓梯口的景秀實業,我們要經過的有三家。”
萬峰將張瑞輕輕往后一拉,將門無聲地合上。
“現在怎么辦?”翁笑怡眼里裹著淚花,滿臉恐懼,兩手一只死死抓著萬峰的手臂不放。
萬峰看了翁笑怡一眼,轉頭看向張瑞:“你剛才看到振華什么情況?”
張瑞搖了搖頭:“看不到,公司門敞開著,里頭太黑什么也看不見。只是看見他們公司門口有不少血跡。”
萬峰深鎖著眉頭,面部肌肉緊了又緊。外面的慘狀他剛才也看到了,樓道里一片狼藉,掉落的鞋子,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散落一地,整個走廊都是大灘的血跡,墻壁上,樓道頂也都是大量噴濺的血跡。還有門口不遠處就有一攤漆黑的東西泡在血泊里。
剛才張瑞說的三家公司,是他們要走到走廊必須經過的,其中隔壁斜對門的振華是這層樓里員工最多的公司。白天是個什么慘景他們都領略過了,自己公司逃出去被咬了又折返回來的杜曉玲后后來也發瘋了。幸好萬峰反應靈敏,在她撲向窗邊時一個側身閃過,杜曉玲就直接撲出了窗外。跌下樓去。萬峰現在想起杜曉玲發瘋以后猙獰恐怖的樣子還不由得感到一陣背寒。
通過下午的冷靜觀察和總結,萬峰猜測人是不能被那些怪物咬傷的,一旦被咬,就會變得和他們一樣。
白天是那些渾身是血的怪物涌來,不少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咬傷,咬死。幾個小時后,被咬死的人又拖著殘肢斷臂爬起來襲擊活人。
假設這是一場疫情,通過咬傷傳播感染,那么隔壁振華那么多員工,有多少感染者?振華既然開著門,就不會像萬峰他們這樣是活人躲在里面。
那么,振華還有另外兩家開著門的公司,還有多少那些怪物還待在里面?
現在他們只有3個人,1把20公分長的水果刀,一把鐵錘和一把扳手。三個人中還有一個是不頂事的女人。而外面完全是未知數。他們是應該繼續躲在這里,等著救援?還是冒險上天臺駕駛飛機自己逃離這座見鬼的城市?不過今天打了一整天的電話都沒能接通任何一個救援單位,萬峰隱約已經感覺到大事不妙了。看著窗外整個城市都已經混亂,先不說還有沒有救援單位存在,就算有,挨家挨戶救到他們這兒,恐怕他們早就死得已經風干了。還是趁著還有逃的力氣先自己保命吧。
“還是得走。不管外面再怎么危險我們也必須出去。否則越往后,就越是沒有機會。”
“萬總說的對,現在我們還有飛機在天臺上,只要沖上去就能離開。要是等到其他人打起了飛機的主義可就麻煩了。”
“可是……”
翁笑怡還在猶豫,萬峰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你不敢出去就留在這里。”
“我……我肯定要跟你一起啊。我肚子里的寶寶怎么能沒有爸爸呢?”翁笑怡單手捂著小腹,另一只手仍舊死死地拽著萬峰。
張瑞詫異地轉過頭看著翁笑怡。一時沒明白過來翁秘書這句話啥意思?肚子里的寶寶不能沒有爸爸?……哦!原來是這樣。張瑞恍然大悟。難怪他一直覺得這個翁秘書和老板私底下有些怪怪的。難怪今天這種危難的時候,老板給全家輪流打電話就是沒問一句老板娘啥情況。原來是外頭有人了,還連大帶小,難怪家里那個病殃殃的孩子也可以不要了。盡管萬峰才是張瑞他老板,可這時候,張瑞心底仍對身旁這兩人升起了一抹鄙夷。男人沾花惹草是常有的事兒,為了新歡拋棄舊愛那也是尋常得很。真能做到即拋妻又棄子,大難臨頭連問都不問一句的,恐怕只有自己這個老板才做得出來了。
這邊萬峰并沒有注意到張瑞的異樣。只是掃了一眼翁笑怡的肚子,語氣緩和了些對她說:“我就是讓你膽子大點兒。出去后我和張瑞都不可能背著你走,你要是不敢出去,怎么跟我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