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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走?”一旁的蘇俊洋問。
看著那幾個人走進了車間,顧媛抬頭看了一眼蘇俊洋:“幫個忙。”
“嗯?”沒等蘇俊洋問話,蘇晴已經一把扯著他往前面的尸堆走去。
蘇俊洋看著蘇晴從腰間摸出了一把起子,一把一掌長的短匕首蹲在了尸堆前。下一秒,蘇晴的動作差點讓蘇俊洋當場嘔吐出來。
蘇俊洋簡直不敢相信,蹲在自己面前手腳利落堪比醫生殘忍程度直逼屠夫,專注地撬開喪尸腦袋攪爛喪尸腦漿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那個女人竟然是他的堂妹蘇晴!蘇俊洋記憶中的堂妹難道不是那個溫婉可人美麗大方善良單純亦有些膽小柔弱的蘇晴嗎?確定眼前這只真的和他的堂妹是同一人?就算人會變,這才幾個月不見,難道就能變得那么夸張?果然是世界末日到了!
蘇晴連著撬開了6個腦袋,刀尖在每一顆頭顱里都仔細地攪了一邊,卻始終沒能發現她要找的東西。于是轉頭向兩邊一看,卻發現蘇俊洋像一座雕像似地依舊杵在她身后沒動彈過。蘇晴沒好氣地抬起眼看向蘇俊洋:“我說你就不能幫個忙……”
說到一半,蘇晴看清了蘇俊洋白里透青的臉色,于是止住了口。怪她自己高估了蘇俊洋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不過仔細一想倒也不全然。這災難才剛爆發多久?保命的時候,人們可以無所畏懼忘卻一切。當危機過去,人又會恢復自身的本性。恐懼,擔憂,猶豫,害怕,惡心等等。要讓他們適應,可能還要不少時間。
蘇晴暗自嘆了口氣沖蘇俊洋說了一句:“行了,你也進去吧。”
看著蘇晴蹲在地上毫無形象地挪了兩步,繼續撬開另一顆頭顱時,蘇俊洋臉上更透出了一抹陰霾,這女人真的是他可愛的妹妹嗎?確定不是什么新型喪尸?
蘇俊洋惆悵地轉過身背對著蘇晴。耳邊卻更加清晰地回蕩著那種攪動稀糊的聲響。好不容易挺過了這一路的蘇俊洋此刻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
“有了!”聽著蘇晴驚喜的聲音,蘇俊洋回過頭去,然而他立即就后悔了!蘇俊洋此刻在內心里糾結是應該立即沖上去照著地上那個女人的腦袋來上一刀?還是抽自己兩嘴巴子趕緊跑?
在蘇俊洋驚恐的視線中,蘇晴正徒手用二指伸進了那顆被撬開頭蓋骨皮肉外翻一只眼珠子掛在裸露著牙骨的嘴邊腦袋,就像某地生吃猴腦那樣開了個蓋被攪成了一團稀糊的腦漿里。蘇俊洋眼睜睜地看著蘇晴二指彎曲從那團番茄雞蛋似得稀糊里摳出了一團什么東西后一臉興奮地徒手撕扯著那團東西上粘著的稀稀拉拉的血管筋絡……
蘇俊洋無聲地干嘔了幾次。暗自發誓這絕對是他三十年人生中看過最驚悚最震撼最可怕最惡心的畫面。要不是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他保證能把隔年的年夜飯都給吐出來。
蘇晴徒手撕完那些惡心的東西后泰然自若地在喪尸身上擦了擦手,再擦了擦手里的那坨東西,再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將表面上的一層粘膩的物質刮掉。一顆大拇指指甲蓋大小的核桃狀物體出現在蘇晴滿是粘膩的手心里。
“行了,走吧!”地上的女人頭也不回地朝他招呼了一句,滿意地拿著那顆惡心的東西站起身就往車間走去。
此刻在蘇俊洋的內心深處,是堅決抵觸承認這個女人是自己堂妹的。
蘇晴進去時,幾名戰士正在圍著已經脫去半邊上衣的馬毅明,軍隊長期的訓練使得馬毅明擁有著強壯的肌肉線條。只可惜此時右肩上一個猙獰的血洞卻硬生生地破壞了那份剛毅的美。
王虎正哭喪著臉抱著急救箱,另一名剛才沒見過的戰士拿著鑷子夾了棉花沾著消毒液小心地給馬毅明擦拭著傷口。棉球上去,馬毅明全身的肌肉就立即緊繃了起來,額頭和裸露的肌膚上浮著一層虛汗。傷口還在不斷地往外滲血,一股股地沿著彎曲的肌肉線條淌入了腰間。幾個幫不上忙的士兵五官一皺紛紛背過身去。
蘇晴走到了馬毅明身邊,拍了拍正在消毒士兵的肩:“我來吧。”
那名士兵回過頭,見是一個陌生的女人,微微一愣,正要開口詢問,卻被馬毅明先開了口:“小杜你先休息一下吧。”
“可是您的傷……”被叫做小杜的戰士猶豫了一下。
“沒事,她不是壞人。”
小杜猶豫著后退了兩步。
蘇晴將手里的東西伸到了馬毅明眼前,一臉嚴肅地看著他。馬毅明看了一眼蘇晴手里的迷你核桃,困惑抬起頭看向蘇晴。
“這是什么?”
“有機會治愈你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