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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腦子里嗡地一聲,頓時陷入了絕望。
接下來令所有人震驚的一幕卻發生了。喪尸萬峰并沒有襲擊曉曉,而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曉曉抱起,如同刀鋒般堅韌的利爪還知道避開不接觸曉曉。
一個瘦小的孩童就那么乖巧地坐在猙獰恐怖的變異喪尸懷里,雙手環抱著喪尸的脖頸。喪尸慘白的臉上裸露著的尖牙此時就在孩童白皙細嫩的脖頸旁,它卻并未張開猙獰的尖牙再向孩子靠近。而是安靜地抱著孩子站立在原地,就像一只看上去面目猙獰,卻忠心護主的猛犬。
厚重的云層間透出了幾率陽光灑向大地,陽光照耀著廣場上那一道道扭曲僵硬的身軀,在地上投下了一團團灰暗的陰影。一只體型高大的喪尸抱著一個年幼的孩子安靜地站立在尸群之間。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副和諧且又詭異的畫面?
“父愛真是偉大!”車內的蘇俊洋感動地嘆息道。
顧媛被蘇俊洋一句話拉回神來,果斷翻了蘇俊洋一記白眼:“父愛個屁!活著的時候都不在乎這個兒子,難道變成喪尸還知道后悔了?”
蘇俊洋不高興地睨了一眼顧媛:“你又知道人家不在乎?要不是他意識尚存,作為一只喪尸它還不直接吃了曉曉,還能那么老實給你抱著不動?”
顧媛不甘示弱地瞪著蘇俊洋。盡管為什么會這樣她也解釋不上來,但以她知道的那些災難前發生的種種事情來判斷,絕不可能是因為強大的父愛在支撐著萬峰的“人性”。
在顧媛看來,萬峰活著的時候就已經泯滅人性了。
所有的人當中,只有蘇晴似乎明白了其中真正的原因。因為她已經看到了曉曉右手上的咬傷。
如果蘇晴猜的沒錯的話,曉曉手上的傷應該就是變異后的萬峰咬的。它是在襲擊了曉曉之后才變溫順的。那么,萬峰喪尸會變成這個樣子,肯定和曉曉脫不了關系。
普通喪尸不襲擊曉曉,變異喪尸卻會,但便已喪尸在咬傷曉曉之后卻又會性情大變?曉曉體內現在一定是產生了什么能力不會錯,可是曉曉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蘇晴感到非常疑惑。但此時卻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
蘇晴收起了槍,答應曉曉不再對萬峰動手。喪尸萬峰像是聽懂了一樣,配合著曉曉將他放下地來。曉曉一下地就朝蘇晴跑了過來。喪尸萬峰也跟著往前走。蘇晴卻果斷抬起了槍瞄準了它:“別過來!”
喪尸萬峰停住了腳步。
蘇晴困惑地皺起了眉頭,什么意思?它真能聽懂自己在說什么?
“媽咪!你答應過曉曉的!”曉曉抱住了蘇晴的腿。
蘇晴遲疑著放下槍,將曉曉抱在懷里,和宮城一起快速往前跑去。
蘇俊洋見他們繼續向前跑,放開了喇叭,啟動了車子緩緩向前開去。近千只喪尸圍繞在大卡車周圍,前方也分布著數百只喪尸,大卡車啟動得非常吃力。蘇俊洋只得小心翼翼地逐漸加大油門。卡車碾壓著尸群緩緩地向前行駛。
蘇晴和宮城向前跑了二百米,才在路邊停了下來。原本在這附近的喪尸都已經被吸引到剛才大貨車停車的地方去了。而蘇俊洋開著大貨車此時已經沖出了尸群的重圍,稍稍加速向他們開來。
出城的路已經被撤離軍隊給清理出來了,擁堵在路面上的棄車已經被推土機給推至路面兩旁。
一出城,蘇俊洋就開著車下了高速,來到了三四公里以外的一個小加油站。這里是一個位于某村子口的加油站,牌子上還寫著大旺村生產隊加油站。平時應該是專門為村子里服務的。
這個小加油站位于村口的一個大院子里,不像普通加油站那樣是開放的,它被圍在院墻中間,并且只有一個出口。蘇俊洋將大貨車開進了院子后,蘇晴和宮城立即跳下車,宮城負責掩護及清理門口的幾只喪尸,蘇晴則將大鐵門關上。由于沒有鑰匙,蘇晴只拉了門上掛著的鐵鏈拴在墻壁的門扣上,再用腰間的鐵錘柄絞住,以作臨時門鎖用。
外頭田間地頭還徘徊著不少喪尸,此蘇晴才合上大門,路面上跟來的那幾只喪尸就來到了大門前,嗚咽著推擠著大門,將一只只腐臭的手從鐵門欄桿間伸了進來。
蘇晴沒有管它們,反正也就4-5只,一時半會兒它們也進不來。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進去找油。
蘇俊洋將車開到了加油機前,握著兩把砍刀跳下車來。盡管他不能像宮城那樣左右手都一樣靈活,但用左手完成一些簡單粗暴的動作還是可以的。比如像現在這樣,在喪尸撲上來的時候右手一刀砍下去喪尸還沒死,左手立即再補一刀。
有了之前曉曉突然一個人跑出去的教訓,蘇晴他們可算學乖了。專門留了顧媛在車上盯著曉曉。其他三個人再分頭工作。
整個加油站內只有一間兩臺加油機,一臺加汽油,一臺加柴油。旁邊的屋檐下有兩只6000升左右的大油罐。宮城幫蘇俊洋一起對付著喪尸,蘇晴直接爬上了油罐,兩只油罐里都還有小半罐油。
蘇俊洋和宮城此時已經巡視著將大院里的七八只喪尸給解決了個干凈。見蘇晴從油罐上下來,蘇俊洋向前迎了幾步,低聲問:“怎么樣?還有油嗎?”
“有,我們分頭找油桶,能找到多少都拿來。”蘇晴點點頭。
宮城在一旁也聽得很清楚。三人眼神交代了一眼,麻利地分頭在大院里搜索起來。
院子里大門正對最里端有一間大屋,里頭分兩間,靠近大屋門口的房間較小,只擺著一張木板床,像是值班人員休息用的。靠內的屋子大約有二三十平米,沒有窗戶光線很暗,只有從大屋外斜射進來的陽光勉強帶給里屋幾許光線。空氣里透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房間內堆著大堆的雜物,蓋著一張巨大的油布。一邊角落里油布沒蓋齊的地方露出了一些墨綠色。
蘇晴兩眼一亮,快步走了上去,彎下腰伸出手去拉起油布往旁邊一掀。被掀開的油布帶著一陣灰塵而起,蘇晴不禁曲起手腕掩住口鼻。然而就在油呼啦啦的噪聲中,卻伴著一聲駭人的嗚咽聲傳來。沒等蘇晴看清情況,一只體型龐大的男性喪尸已經從雜貨隊里撲了出來,并一把握住蘇晴的肩膀將她推倒在地。倒下的瞬間蘇晴扣下了扳機,一聲清脆的槍響,卻打在了屋頂。瓦片上出現了一點亮光,一道細小的光線射落下來,像是給這間屋子開了一盞應急燈。
喪尸壓在蘇晴身上,兩手緊緊捉住蘇晴的雙臂不放,蘇晴手里的槍也在剛才倒地的時候給摔落了。蘇晴兩手根本抽不出來,身子也掙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