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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多久,一片綠梅林出現在茫茫雪地里。
地上的積雪被掃開,露出斑駁青石臺階,橙黃矮竹繞成矮墻籬笆,內里,數十棵高大梅樹屹立,嬌小的柔嫩花瓣爭先恐后簇擁枝頭,盡態極妍,綠瓣黃蕊,凌霜盛放,空靈通透,清冽梅香滿園縈繞。
梅園邊,古樸草廬下,一青年素手烹茶,銀炭紫廬,雪沫翻涌,茶香徐徐。
蕭衍被青年吸引,低聲問林玉兒:“你師兄穿得如此單薄,雪天不冷麼?”
林玉兒翻了個白眼,說不出的嬌俏天真,她足下一點,幾個跳躍落在草廬中,少女聲清脆悅耳:“穆師兄,他們來了。”
“有勞了,請他過來吧。”穆執繼續有條不紊的烹茶。
林玉兒猶豫片刻,湊到穆執身邊,神秘兮兮道:“穆師兄,你要小心蕭衍,他可能是個好色的登徒子……”她想起方才紫蛾花粉一事,口吻愈發篤定,“他如果對你動手動腳,你就辦他!”
“嗯?”穆執不解望向林玉兒,不等他詢問,林玉兒一個后翻瀟灑躍出草廬,人已在一丈之外。
穆執心想,這孩子怎么一驚一乍的。
林玉兒穩穩落地,踢了踢雪,對蕭衍道:“穆師兄有請,你去吧!”她說罷,拉起小蠻的手,指著籬笆里的綠梅,“我帶你去看花。”
蕭衍點點頭,走向草廬。
小蠻見主人許可,內心雀躍,他漂亮的小臉露出真摯笑容:“謝謝您,您真好。”
林玉兒不經意間發現,小蠻長得實在是很好看,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不諳世事的天真溫順。她年歲不大,本也沒什么朋友,拉著小蠻蹦蹦跳跳走到籬笆內,一臉驕傲:“我帶你看一株價值連城的……”
草廬內,蕭衍與穆執見禮,相對而坐,穆執親手斟一杯香茶,推給蕭衍。
穆執見蕭衍右手包著厚厚紗布,關切詢問:“小師弟為何傷得如此嚴重?”
只是一道口子,包的太夸張了而已。
“無妨,小傷。”蕭衍不在乎擺擺手,他四下里望了望,由衷贊美:“好一處竹籬茅舍……”
穆執饒有興致聽他高論。
蕭衍不擅詩書,腦子摔壞后好似更想不起那些文縐縐的詩詞歌賦,斟酌半晌,還是描述不出這清天雅境,余光正好瞥見桌上一本竹冊,是限量版江湖知名話本,于是笑道,“穆師兄也看這個?”
穆執掃了一眼桌上《最后的燭龍》,頷首道:“此書丹青妙筆,一氣呵成,寓意深刻,令我不忍釋卷,想不到小師弟也是同道中人。”
他氣質儒雅,談吐溫和,蕭衍對他頗有好感,正欲說些什么,忽地覺察下腹一股灼熱,渾身躁動不安,于是提杯將熱茶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