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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示意侍從扶夜卿皇起來,夜卿皇拒絕,只長跪在門口,薄唇緊抿。
夜間通傳實在是為難事,畢竟擾了主子興致。
賀蘭佑在外屋低聲告進,很快有人掀了簾子讓他進去。
一進屋,暖香撲面而來,織金地毯上銀線所繡的云紋似乎染了點滴紅色,宛若血跡。賀蘭佑心下一緊,放輕腳步走入內寢。他躬身垂首,目不斜視,只看眼前方寸之地。
屏風后似有若隱若現的撞擊水聲,仔細一聽,又是一片沉寂。
琉璃燈盞華光璀璨,蕭衍放下手中烏黑的鞭子,大大咧咧靠在金絲楠木的圈椅中,單手撐頭,瞧了賀蘭佑一眼,淡淡開口:“何事?”
他漫不經心把玩著一只玻璃種的麒麟玉飾,面色如常,可整個內寢仿佛被實質性的威壓籠罩,迫得人喘不過氣。
“小主子,正君求見。”賀蘭佑低垂著頭強迫自己回話,他突然有些后悔,不該為夜卿皇破例。
蕭衍聞言面容頓時陰沉下來,他將手中的玉麒麟慣在桌上,疾言厲色罵道:“你如今是為他賣命了!”
賀蘭佑心頭如炸驚雷,雙腿發軟,強撐著沒有跪下,彎折脊背請罪:“正君跪在外頭,執意要見您,下仆不敢不報。下仆知錯,請您重責。”
聽完解釋,蕭衍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不見。”
“是。”賀蘭佑心底一顫,諾諾應了,他不知蕭衍會不會遷怒自己,不敢再說話。
蕭衍心中有氣,自然不會委屈自己,冷淡下令:“他既然要跪,讓他跪鐵鏈吧。”
“……”賀蘭佑眉宇微微一蹙,強忍住求情的沖動,低聲恭順道,“是。”
“跪鐵鏈”已算得上用刑,粗重的鐵鏈凹凸不平,暗紋繁瑣,鎖鏈的間隙鑲嵌著密密麻麻的鐵蒺藜,若是跪下去,鐵蒺藜上尖銳的鐵刺會瞬間刺破膝蓋,直戳骨頭。是故用作刑具的鐵鏈,無一不是血痕累累,受刑人跪在上頭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會疼痛難忍,時間稍久,甚至會烙下病根不良于行。
正君文人身骨,哪里經得起如此磋磨?小主子罰人還是這樣不知輕重。賀蘭佑心底對夜卿皇產生一點憐憫。
見蕭衍并無其他吩咐,賀蘭佑躬身告退。
他走后,房內傳出微不可聞的壓抑呻吟。
一道山水屏風后,青州軍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