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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卿皇自然知曉閉月之死的真相,可定王府里一個寵侍的命又算什么?甚至根本傳不到蕭衍耳中。府里欺上瞞下的事情太多太多,表面上萬歲安康,實則一襲華美袍子下藏污納垢,虱蠅成群。
“我不愿做這樣的女子。”竹海恨聲,“情到濃時情轉薄,他人的恩寵,怎么靠得住呢?反倒是白白搭上性命!”
女孩兒心思慈悲細膩,物傷其類,觸景生情,夜卿皇雖也嘆息閉月的命運,卻不至于此,正要勸慰兩句,聽到帳子里蕭衍略微沙啞的聲音。
“渴,倒茶來!”
“噓,別吵到小王爺,你先回去吧。”夜卿皇低聲囑咐,又揚聲應了話,親手端了一杯醒酒茶過去服侍蕭衍吃了。
“你不睡覺,還忙什么呢。”蕭衍迷迷糊糊不太清醒,話語確是濃濃不滿。
“是,我這便睡下。”夜卿皇心思一轉,趁火打劫,摟著蕭衍溫聲道,“睡您枕邊成嗎?若有什么吩咐,使喚我便是。”
蕭衍哼唧了一聲,醉語聽不真切,只是翻身抱住夜卿皇,將他拖進被子里。
主子們都歇下,侍婢們躡手躡腳熄了燈,也在側屋睡下。
夜色靜謐,烏云遮月,薄霧濃愁,不到天亮,大雨傾盆而下,將小花園里的閉月曾經親手種下的一片海棠花連根拔起,隨著狂風暴雨吹得七零八落。
待東方泛白,云銷雨霽,彩徹區明,是夏日溽暑里難得的涼爽天氣。
蕭衍醒來時天光大亮,宿醉后腦子隱隱作痛。賀蘭佑扣門告進,端了早膳進來擺在貴妃榻的木幾上。
“怎么喝了這么多?”賀蘭佑親手將描金的膳盒端出來,只見里頭四五樣精致面點,一碗雞湯雪菜筍絲面,一碗碧梗鮑魚粥,一碗火腿老鴨湯,一疊水汪汪的拆醉蟹。
蕭衍懶洋洋坐在塌上,夜卿皇與他對坐,一同用膳。他瞧見醉蟹,英俊眉宇一挑,“已經到了吃‘六月黃’的時候了?”
“是啊,院子里供的螃蟹,都是他們一大早去碼頭守著,等著漁船一上岸,挑揀的最新鮮最肥的提溜過來,再經過廚子數個時辰的烹飪,就上了您的桌。”賀蘭佑指著那碟子油光水滑滿肚黃膏的螃蟹對夜卿皇解釋,“六月黃是這邊時興的吃法,在蟹子最后一次退殼前打撈出來,蟹黃飽滿,肉質鮮嫩,最適合做醉蟹,您嘗嘗?”
“好。”夜卿皇夾了一只放在陶瓷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