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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三弄”在民間廣為流傳,不同的琴師演繹之法不同,多是贊梅花凌霜傲雪,隱喻士大夫高尚節操;春陰于琴上造詣頗深,且此曲為他所鐘愛,遐思間憶起往昔風華歲月,不由得悲從中來。只聞清樂徐徐而來,如寒香沁人心脾,緩則緩矣,孤高遺世,梅花不敵瑞雪,枝頭空灑血淚,琴聲如訴如泣,杜鵑啼血,冰寒徹骨。
夜卿皇聽得懂弦外之音,一邊驚詫于這位新寵的造詣,一邊為弦樂傾心,對春陰生出幾分同情之心。
可惜蕭衍方才與王貴妃分手,心情不佳,又聽這悲凄曲調,大為惱火,拿酒杯砸向春陰訓斥:“彈的什么東西!”
“主子息怒。”伏辰心底翻了個白眼,他方才分明暗示正君點“熱鬧”的曲目,正君一意孤行,白累了主子爺生氣。心中雖不屑,嘴上卻打著圓場,“這曲子本是極清雅悠揚的,只怪這賤奴學藝不精,實在該打。”
春陰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伏跪在地連連叩首:“賤奴知罪,請主子責罰。”
夜卿皇心想,這古琴造詣放眼南明也算拔尖,甚至有幾分方家六少爺的風骨,伏辰不通樂理倒責備起春陰來,簡直荒謬。可蕭衍動怒,他不敢強辯,只舉杯歉意一笑:“都是卿皇的錯,愿自罰酒一杯,還望您海涵。”
蕭衍知曉他在為春陰解圍,頗不悅:“你性子太好,一昧的縱容底下人。”手指一點春陰,“敗興的東西,滾過來向正君請罰。”
“是。”春陰如同狗一般四肢著地跪爬到榻下,摘掉雪白的面紗,直起身子將臉伸到合適的位置,哆哆嗦嗦道,“賤奴技藝不精,請正君賞賤奴耳光。”
夜卿皇見他生得俊秀,臉頰上有明顯被掌摑的指痕,嘴唇紅腫撕裂,不難猜到湯池沐浴發生了何事。他心中雖不滿奴婢爭寵,卻因那一琴曲對春陰生出幾分惜才之意,于是執杯滿飲一口玉液,再探身吻住蕭衍的唇。
蕭衍只覺周身一陣清蓮香氣,混雜著醉人的酒香,不由張嘴從美人口中渡過玉液,再與軟舌糾纏追逐,難分難解。
夜卿皇容色太過清艷,主動投懷送抱令人只想狠狠糟蹋了他。
蕭衍也不顧一桌珍饈,強行將夜卿皇拉入懷里,指腹仔細撫摸他細膩如玉的臉頰。
“您不是才寵幸了旁人?”夜卿皇與蕭衍耳鬢廝磨幾下,大著膽子咬了咬小王爺的耳朵,若無其事的表達不滿。
“我年少啊。”蕭衍一臉無辜的回答,用胯下昂揚雄物頂了頂夜卿皇。
伏辰簡直想為主子爺鼓掌,非常有眼色的領了春陰出去。
屋內兩人許久不曾親近,可謂干柴遇上烈火。蕭衍擁抱著夜卿皇,嗅著正君墨發間的清香,忽然整個人放松下來,收攏胳膊多抱了一會,對他講了王沉魚的事。
“陛下怎會如此待阿姊?”夜卿皇神色錯愕,秀眉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