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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事……她還真是沒辦法逞強(qiáng)。
個中細(xì)節(jié)她已經(jīng)羞于回憶,只記得最后自己半分力氣都沒了,整個人仿佛化成了一灘水,只能由著他為所欲為。
第二天早上醒來,她雖然全身酸痛,但是也有種奇異的滿足感。
她天真地以為,聶紹琛這次總該說點(diǎn)甜言蜜語來哄哄她,然后他的第一句話果然還中聽。他摸著她的肩胛骨說:“招弟兒,你怎么這么瘦?!?
她暗自一笑,哪個女孩子不喜歡被人說瘦呢?
可他接下來就說:“這么瘦,把你壓在下面骨頭硌的我疼死了,以后可得養(yǎng)胖點(diǎn)?!?
“……”
要不是當(dāng)時渾身酸軟,孟引璋真想把他踢下床!
現(xiàn)在他又說她瘦,孟引璋聽了就哼笑,“怎么,又嫌我把你硌疼了?”
聶紹琛顯然也想起那些事來了,低頭吻了吻她的肩膀,呵呵笑得開心,“不嫌棄……你怎么樣我都不嫌棄。”
“哦!那我還要感激你不嫌棄我唄!”
“你現(xiàn)在是怎么了?”聶紹琛撐起上身想看她的臉,“句句沖著我,這是在報復(fù)?”
孟引璋沒想過報復(fù)他,她一直以為,他們分開就是因為不合適,她從沒怨過他。但是現(xiàn)在又見到他,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是有怨氣的。
聶紹琛也發(fā)現(xiàn)了,呵呵笑著說:“怨我是應(yīng)該的,有怨氣發(fā)出來就好了,總比用一個‘不合適’打發(fā)我要強(qiáng)?!?
“我……”孟引璋想解釋,但又不知道要解釋什么。
聶紹琛明白她的心思,又吻了她的后頸一下,把她抱得更緊,“我都知道。好了,睡覺吧?!?
孟引璋宮寒畏冷,睡覺總是喜歡蜷縮著。現(xiàn)在被他整個抱在懷里,后背貼著他的胸口,馬上就暖烘烘熱了起來,手腳也不由自主地舒展開了。她的腳尖碰到他的小腿,光溜溜的讓人不習(xí)慣,一時又不由有幾分唏噓。
她看得出來,這男人這次回來,是真的想變個樣子,像他自己說的,要和她從不合適變成合適。但是……人能改變很多表面的東西,骨子里的東西也能變嗎?
他做到這個地步,孟引璋不是不感動,但仍舊不敢給自己太大希望。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她經(jīng)歷過一次,經(jīng)不起第二次了。
孟引璋有親戚保佑,兩人一整夜都是相安無事。
她本以為多了這個男人,今晚一定會失眠,但是腦子里回憶著那些舊事,居然想著想著就睡著了,而且是少有的一夜酣眠。
因為床實(shí)在太小,聶紹琛又那么大只,一起躺下去連個翻身的余地都沒有。兩人幾乎是一夜都沒動,孟引璋早上醒來的時候還和他維持著那個姿勢。
聶紹琛比她睡得更沉,她躡手躡腳跳下床去他都沒醒。不過她剛進(jìn)衛(wèi)生間洗漱了一半,他就頂著個蓬亂的發(fā)型,半閉著眼睛晃了進(jìn)來。
孟引璋正刷著牙,從鏡子里看到他徑直走到馬桶邊,旁若無人就要脫褲子。她驚得瞪大了眼,牙都沒刷完就脫口而出:“你干什么?”
他睡眼惺忪瞥她一眼,理直氣壯地說:“廢話。”
說完就開始自行解決。
“你……”
孟引璋不敢再看鏡子,帶著一嘴泡沫就跑了出去,到廚房那邊的洗菜池把牙刷了,他又晃晃悠悠走了出來,還瞇著眼打量她,“干什么大驚小怪的?又不是沒見過,有什么好躲的?”
她把漱口水吐出來,嫌棄地看著他,“你怎么越來越不文明了!”
“呵,文明?”聶紹琛笑,“我們什么關(guān)系,你和我講文明?更不文明的事我還沒做呢?!?
“你!”孟引璋已經(jīng)無力吐槽他了,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反正、反正你不許這樣了!”
以前他們住在天都的別墅里,家里衛(wèi)生間就有好幾個,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他們雖然是夫妻,親密歸親密,但在孟引璋看來,吃喝拉撒睡,吃喝睡覺可以在一起,但剩下的……人總歸要有自己的*,她不肯讓他看到,而她也羞于看到他的。
聶紹琛顯然不這么想,不滿地說:“不這樣怎么辦?你這地方這么小,你又在里面磨磨蹭蹭,難道讓我憋著?”
“你忍一會兒又不會死!”
“我不想忍?!?
“那你就搬出去好了!”
讓他搬出去仿佛成了殺手锏,聶紹琛一聽就抿住了嘴巴不再說話。雖然臉色難看,但是最后也只是恨恨地抱怨一句:“真是人在屋檐下!”
然后就氣呼呼地回去穿衣服了。
想到他那郁悶的神色,孟引璋就不厚道地想笑,想不到他堂堂聶紹琛也有這一天,被她搓圓摁扁地隨意欺負(fù)。
果然是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