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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是什么?”
“入了一輛法拉利的小跑,平時開開賓利。”那個隨意的口氣……好像買的不是幾百萬的豪車,而是幾斤土豆白菜。
孟引璋不由咋舌,又有些好奇,“你不是不喜歡賓利嗎?”
他卻說:“可是你喜歡呀,以前不是還和我要過?”
以前……她的確是這么提過。
那時候剛和他在一起不久,她對有錢人的生活充滿了好奇。看他整天只開著一輛半新不舊的奔馳,她開玩笑似的問過他:“你們這些有錢人,不都是按照領帶的顏色配車出門的嗎?你怎么總是開著這一輛車?”
聶紹琛被她逗笑了,抬手就拍她的額頭,“亂七八糟的小說看多了吧?還按照領帶的顏色配車?我就這么一輛車,不開它開什么?”
孟引璋不信,“怎么可能啊?”
他就耐心地向她解釋,他們聶家不是暴發戶,財富是幾代人慢慢積累下來的,所以在天都當地關系網復雜,一個圈子里的人大半都是世交。而他們聶家又低調慣了,他那些叔伯輩的老人們都沒有開豪車,他一個晚輩身家不夠,如果買太好的車,開出去會讓人家覺得他太張揚,那也算是“僭越”。
孟引璋聽了就撇嘴,感嘆他們規矩真多,開個車還講什么僭越不僭越。
聶紹琛就笑,又問她:“你喜歡什么車?過個一兩年就能買了。”
她想了想就說喜歡賓利,他微微皺眉,“怎么喜歡那個?我倒是不怎么喜歡。”
當時不過隨口一說,孟引璋也沒怎么在意。事實上,她對賓利根本也不了解,只是覺得那商標好玩。一個字母b被裝進圈圈里,外面還帶著兩只翅膀,可不就是“帶你裝逼帶你飛”的意思么?她倒是沒想到,后來聶紹琛還真買了那個。
她好笑地問:“現在不怕僭越了?”
他揚著眉梢,表情里不無得意,“不怕了,現在我開什么車也沒人敢說半個字了。”
孟引璋知道,他這是事業躍上了新臺階,身價也大大的今勝往昔了,所以再也不必介意怎么看他,什么樣的豪車他的身份都能壓得住。但她就是看不慣他嘚瑟,撇著嘴打擊他:“哦,現在聶總這么厲害,那你敢上長安街逆行么?”
自從閱兵后,“長安街逆行”的梗就非常火,聶紹琛這種不愛上網的老古董都知道,一聽就拿眼睛瞪她,“你就會胡說八道。”
聶紹琛把孟引璋送到了公司,他自己還要去軟件園開會。
孟引璋叫他直接開她的車過去,但是他說什么也不肯,非嫌她這車丟人。她故意吼他:“我的車給你丟人,我這人是不是也給你丟人了?”
他一聽就變了臉色,連忙解釋:“你怎么又想多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忽然看到她眼睛里狡黠的笑意,他語氣一頓,又是沒好氣,“捉弄我好玩是不是?”
孟引璋就笑,“誰讓你以前老捉弄我?”
“女人還真是不能惹,什么都要報復回來!”他嘆了口氣,盡管知道她是開玩笑,但還是解釋了一句,“不是真嫌你這車丟人,自己掙錢買來的,不偷不搶,有什么丟人的?我是怕別人看到我開這個,少不了東猜西猜的,我還要跟人解釋,太麻煩。”
“好啦好啦,我知道!聶總嘛,大人物,萬人眼里的焦點,開個奇瑞都是新聞。”
聶紹琛無奈地搖頭,“擠兌起我來還沒完了?”
孟引璋又笑,“不和你胡扯了,我上班去。”
她扭過頭要開車門,他叫住她,“晚上去接我?”
她說:“去接你不是還會被看到?你又不嫌麻煩了?”
“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們偷偷摸摸的。”
他說得猥瑣,孟引璋啐了他一口,“什么偷偷摸摸?說得好像偷情一樣!”
聶紹琛也笑,“你非要把我藏起來,不許人知道咱們在一起,不是偷情是什么?”
她恨恨地說:“偷情那得是兩廂情愿,我明明是被你逼的!”
他又笑,“那我們算什么?”
她沒好氣,“潛規則!”
他們在車里逗了幾句嘴,時間真是不早了,孟引璋看看手機,馬上就要遲到,于是把聶紹琛推著往外趕,“你快去開你的會,我得去打卡了!”
聶紹琛被她推推搡搡趕下車,看著她腳步匆匆地往電梯跑,不由自嘲地笑了笑,“哪個被潛規則的女人敢這么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