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曉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心里也明白,一個女人不能太貪心,男人的疼愛和欣賞,很多時候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因為大多數男人的愛情都是居高臨下的,他們喜歡比自己弱小的女人,乖巧聽話容易控制,在一起不會有壓力,很能滿足他們大男子主義的虛榮心。
或許放在從前,女性意識還沒覺醒的時候,聶紹琛這樣,實在已經是個好丈夫了。但是如今……正如毛姆所說,世界上最大的折磨也莫過于在愛的同時又帶著藐視了。孟引璋無奈地嘆息了一聲,心想聶紹琛就算真的藐視她,那也是因為她的確不夠好。說到底,這么多矛盾的根源,還是她自己太自卑,而自卑的原因,就是她本身不夠優秀。
打定了主意以后要內外兼修,做個真正配得起聶紹琛的女人,孟引璋也不再糾結安茹的事,舊事重提,問起那個女明星:“你前妻……不對,是前前妻,反正都過去了,我就不問了。可是你到底和哪個明星來往過?別說你沒有,唐卓提起來的時候,你的表情分明就是承認你真有。”
“是有,我沒否認過。”
“那她到底是誰?”
“林青霞。”
“你!”
看他一臉漫不經心的樣子,孟引璋就恨得咬牙切齒。這人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吊著她的胃口,給她心里添堵。她哼了一聲,就是不讓他得逞,也做出滿不在乎的樣子,說:“你不肯說就算了,反正我就是隨便問問,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居然還點頭,“那就好。”
“……”
——
聶紹琛還說他和安茹不合拍,但是孟引璋覺得,他們兩個才是真的不合拍。
最從開始認識到現在,兩人正常交流永遠無法超過半小時,哪怕開頭再美好,說著說著就要吵起來,你來我往,濃濃的火藥味。
他這么討厭,孟引璋也不想再理他,索性留給他一個后腦勺,偏頭去看窗外的夜景。
所有人骨子里都賤,聶紹琛也不例外。剛剛孟引璋追著他問東問西,他是懶洋洋的愛答不理,現在人家不理她,他又開始沒話找話:“喂,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么?”
“怎么不記得?”她說起來是怨氣滿滿,“第一次見面你就騙我!先誘導我讓我覺得你不是聶紹琛,然后又跑到我面前看我出丑。”
聶紹琛低低地笑,“那是你第一次見我,可不是我第一次見你。”
她好奇了,“嗯?”
聶紹琛滿臉都是懷想的神色,說:“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們正軍訓呢。”
霖州地處南方,大一開學的時候暑期正重,不敢讓入學的新生參加軍訓,所以他們的軍訓是在大一學期末。
那時候聶紹琛有個朋友叫秦繼堯,在霖大找了個女孩子交朋友,炫耀似的帶著他去看。那女孩子也在軍訓,而且恰好和孟引璋一個班。
秦繼堯指著他的女朋友,得意地眉飛色舞。
聶紹琛順著他指的方向去看,目光沒能定在他女朋友身上,倒發現了當時還未相識的孟引璋。
那時候他剛離婚不久,婚姻的失敗對他沒多大打擊,但是這件事卻被聶家其他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他越是想瞞住離婚的消息,讓信誠的股票穩住,越是有人暗中抓住時機興風作浪。都是他們聶家的人,有的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平輩兄弟,平日里你來我往如同一家人,背后捅起刀子來卻是一個比一個心狠。
當時處理那些事,聶紹琛真的是心力交瘁。突然看到操場上那個一身迷彩笑容燦爛的小姑娘,他頓覺眼前一亮,仿佛連心底的陰霾都被驅散了。
有一次是正午休息的間歇,大家都在樹下乘涼,操場上空空蕩蕩,只有她一個人頂著烈日在那里爬軟梯。一次一次地摔下來,她用小拳頭捶兩下地面,連聲痛都不喊,一咬牙就站在來再爬。她一個小丫頭,活像只橫沖直撞的小牛犢,渾身帶著一股子沖勁兒,永遠也使不完似的。
還有一次她和人比力氣,男生們嚷嚷著叫她去扛水。她二話不說,跑到水車那里就扛了一桶純凈水過來。圍觀的男孩子們起著哄叫好,她挺著小胸脯笑得得意洋洋。軍訓期間,她一張小臉曬得又黑又紅,越發顯得那一排小白牙亮閃閃的,笑容比八月的陽光還要燦爛。
那時候對她還談不上喜歡,只覺得她笑起來真好看。
他的朋友中不乏和女大學生交往的,他也動了心思,叫人查了孟引璋的資料。然而她那時才十八/九歲,他實在下不去手,也就把那份資料束之高閣了。
再后來和她聯系上,已經是一年多以后了。
她誤打誤撞一個電話進了信誠,他聽說她叫孟引璋的時候,心里輕輕震動了一下。如此的巧合,讓他這個向來不信緣分的人,也不得不信了。